第111章 嚴謹的排除法
法月綸太郎,法月警視二人再次返回刑場。
刑場內站著十八名相關的嫌疑人。
刑場內,蔓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緊張,又保持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雖然這種氛圍不能夠被肉眼捕捉到。 藏書廣,.任你讀
但是在場的十八名嫌疑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這股無形之中的壓力!
法月綸太郎深吸了口氣。
反覆的在腦海之中思考著,自己的推理是否有紕漏:「首先,在進入正題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確認。」
「那就是監察官藤城在案件發生後的動向。」
聽到了法月綸太郎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監察官藤城的臉上。
監察官藤城緊繃著臉,詫異的開口問道:「我的動向?」
法月綸太郎沒理會監察官藤城的話,扭頭看向了一旁的鬆山所長:「鬆山所長,您一直都和監察官藤城在一起,我想問的是,在你們走出刑場後,監察官藤城有沒有路過垃圾箱,扔出過報紙包裹著的物品?」
鬆山所長聽到法月綸太郎的話,用力搖了搖頭:「絕對沒有!我和監察官藤城,從始至終都沒有路過垃圾箱,更不可能往垃圾箱中扔東西!」
法月綸太郎笑著點了點頭:「很好,邏輯閉合了!」
隨著法月綸太郎的話說出口,法月警視的口袋裡,發出了手銬開啟的金屬摩擦聲響!
法月綸太郎走上了行刑台,看向眾人開口說道:「今天下午兩點五十九分,有明省二在這裡被毒殺,死因是尼古丁中毒。」
「投毒方式為,將尼古丁投放進保溫瓶中。」
「雖然尼古丁有很強的刺激性,但被害人有明省二因為臨刑前精神高度緊張,所以並沒有察覺到尼古丁味道。」
「由於我們沒辦法獲得兇手作案動機,所以先將此案判定為無動機犯罪」來考慮。」
法月綸太郎看向眾人,見無人反駁,便繼續進行推理:「案件中,最有疑點的問題,就是讓有明省二吃蛋糕喝茶這件事,但是這件事,是鬆山所長臨時起意,做出的決定。」
「這其中就有兩個問題,第一點就是在所內沒有辦法拿到尼古丁,第二點就是鬆山所長原本是打算,用香菸為有明省二踐行,隻是因為有明省二不抽菸,才換成了蛋糕和茶水。」
「換一句直白的話來說,兇手是在十一點後,在刑場看到保溫瓶後,才決定在保溫瓶內投毒。」
「也就是說,兇手通過保溫瓶下毒殺掉有明省二,是僥倖辦到的,通過保溫瓶毒殺有明省二並不是事先預謀的。」
所有人聽到法月綸太郎的話,都發出了一陣噓聲。
顯然對法月綸太郎的推理持懷疑態度。
但法月綸太郎卻並沒有停止他的推理:「尼古丁是一種毒性非常強的藥劑,無論是口服還是注射,都能要人性命。」
「兇手帶來了注射器也能夠佐證,兇手實際上並沒有從一開始就決定,通過保溫瓶來殺害有明省二,很有可能最開始的殺人方式,是注射毒殺!」
法月綸太郎晃動手中的注射器和試管,繼續展開推理:「搜查的結果,和我最開始想的幾乎是相同的,我們最終在總垃圾箱中,找到了注射器和一個裝有尼古丁的試管,被包在了報紙之中。」
「雖然我們沒能從其上找到任何指紋,但這卻是整個案件之中,最重要的證物!」
法月綸太郎的話讓眾人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因為在眾人看來,其上沒有指紋,幾乎對案件起不到任何的幫助。
法月綸太郎見到眾人都是費解的表情,嘆了口氣,繼續做出邏輯推理:「我們為什麼會在總垃圾箱中,找到這個注射器和試管?」
「第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幸運,我們在大量的垃圾之中,很快的找到了未被處理的注射器和試管。」
「但大家可以試想一下,如果我們今天沒有找到,明天能嗎?後天呢?」
「在場大部分的人應該都知道的吧?」
「所裡的焚化爐正在更換,無法使用,如果要處理垃圾,需要等到三天後卡車前來,才能將垃圾處理。」
「那麼問題就來了,既然如此,兇手為什麼會放著對自己不利的證物不管?」
「讓它在總垃圾箱內,放置三天呢?」
「兇手全然沒有如此冒險的必要吧?」
「說的極端一點,注射器和試管就是兇手的命」!」
「即便上麵沒有指紋,我們也可以根據注射器上的編號,最終排除出兇手是誰。」
「所以,本案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兇手為什麼不害怕證物被發現?」
「如果把這些問題全部考慮在內,最終就能得出一個重要結論。」
「兇手在總垃圾箱附近看到了焚化爐,但卻並不知道,擺在總垃圾箱附近的焚化爐不能使用。」
「根據以上的事實,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兇手是一個對拘留所內部,完全不瞭解的外人!」
「因為對拘留所瞭解的人都知道,焚化爐不能夠使用。」
「所以如果兇手是在拘留所內的人,一定不會將注射器和試管扔到總垃圾箱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旁證,那就是如果兇手是所內的人,那麼兇手應該知道,在總垃圾箱不遠處,還有一個可以粉碎檔案的碎紙機。」
「換句話來說,兇手沒有利用碎紙機來處理掉注射器和試管,反而將注射器和試管扔到了總垃圾箱中。」
「是因為兇手對拘留所內,一點也不熟悉!」
法月綸太郎喝了口水,潤濕了乾燥的嘴唇,繼續對案件進行梳理:「根據以上的推論,我們可以得知兇手是外人。」
「那麼就可以排除掉鬆山所長,八名參與死刑執行的行刑官,保護課長關根,看守長岩見,保安課長山崎,教育課長三袋,內務官南。」
「一共十四人。」
「接下來,保潔員高峰大媽雖然不是內部職員,但她身為保潔員,自然應該清楚焚化爐無法焚燒垃圾這件事,可以排除嫌疑。」
「教誨師三原,他雖然不算是所內的員工,但由於他經常出入拘留所,為犯人們做懺悔,所以他也應該對所內事務有瞭解,自然也被排除嫌疑。」
那麼現在,十八名嫌疑人中,已經有十六人被排除嫌疑,剩下的隻有兩人,那就是監察官藤城,以及書記員廣瀨!
一刻不停跟著法月綸太郎記錄的書記員廣瀨,突然停下了筆,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但法月綸太郎並沒有考慮廣瀨的情緒,隻是開口繼續推理:「但是根據我之前的詢問得知,監察官藤城一直都和鬆山所長在一起,沒有靠近過總垃圾箱,自然沒有機會將注射器和試管丟到總垃圾箱。」
「而作為書記員的廣瀨,由於需要記錄監察官藤城的話,一直都跟在監察官藤城的身邊,也同樣沒有作案的可能。」
「所以,在場的十八名案件相關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有作案的條件!」
禦子柴泰典看到了這裡,臉上露出了費解的神情。
「十八名嫌疑人?全部被排除嫌疑?」
「這————到底是偵探出了問題?」
「還是案件之中還有第十九人存在?」
禦子柴泰典挑起眉頭,望向了身邊其餘六人,見所有人也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
自然也不好意思去問,坐在一旁悠閒喝著茶的舞城鏡介,隻能繼續在書中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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