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係統終於正常了，但好像又不正常
小野美花換回校服，與醫生告別。
「西穀醫生，今天辛苦了。」
「嗯，早點回去吧，你也辛苦了。」西穀醫生瘦得讓人擔心，是一位大齡單親媽媽，偶爾能在醫院看見她女兒。
「媽。」
比如說今晚。
走進來的少女也穿著校服，但完全是澀穀辣妹的打扮，染著褐色頭髮，裙子卷得好像能看見屁股。
西穀醫生微微蹙眉：「晚上不要穿成這樣，很危險。」
「所以我來找你，和你一起回家啊。」辣妹說。
小野美花對西穀醫生微微鞠躬，便走向青山理。
辣妹看見青山理，笑著揮手，還拋了一個飛吻。
「隻有理君這樣的帥哥給我做男友，我纔會從辣妹畢業，開始新娘修行。」
「隻有你從辣妹畢業，他纔可能做你男友。」話雖如此，西穀醫生從冇有強硬乾涉女兒的穿著打扮。
青山理與小野美花走出醫院，在夜色中走回家。
「腳還好嗎？」小野美花問。
「冇事。」
來的路上冇事，但現在其實有點疼，青山理依然雙手插兜，裝作冇事的樣子。
忽然，他轉過身，看向醫院的另一側。
「怎麼了？」小野美花不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幾個染著各色頭髮的男女，在不遠處的燈光下閒聊。
「是菜穗的朋友？」她猜測。
「看起來不太像是好人。」青山理說。
「說不定是送菜穗回來呢？冇有證據別胡說。」小野美花略帶責怪，伸手拍了青山理一下。
「是，是。」青山理笑起來。
夜風習習，涼得恰到好處，是隻需要稍稍縮緊身體就不會冷的程度。
櫻花樹上，葉子與櫻花互相掩映。
一個美麗的春夜。
週二，青山理早上起來，雙腿之痠痛，讓他懷疑這兩條腿晚上自己偷偷跑出去玩，結果在馬路上被車碾了一晚上。
肯定是昨天在醫務室醒來之後，就冇好好休息的原因！
「今天請假。」小野美花心疼道。
「不用。」青山理咬牙道，「我已經缺課兩週，不能再休息了。」
「可是你——」
「我會一直坐在座位上。」
「你就逞強吧！」小野美月冷哼。
「實在受不了，我會去醫務室。」
昨天晚上看了推理書，取材進度冇有絲毫長進，待在家已經冇有意義。
而下個月之前，如果不能將書寫出來，小野美月就會退出社團，和她姐姐一樣去打工。
在兩姐妹的攙扶下，青山理艱難來到學校。
在校門口，青山理逮到小林誌貴和相澤淳。
「你們兩個，快來扶我！」他道。
「這就是半吊子強行使用戰騎腰帶的下場！」小林誌貴發出小反派的猖狂之聲。
「你很有潛力，青山。」相澤淳說。
「謝謝你們。」小野美花在一旁微微鞠躬道。
「哪裡哪裡！」
「學姐，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兩人連忙角度更大的鞠躬，帶著中間的青山理也鞠躬。
「腳、腳、腳！」青山理疼得麵色扭曲。
小野美月偷笑。
二年四班，本來大家對青山理打破全校紀錄很好奇，但在他暈倒、今天變成殘廢的情況下，眾人又覺得這不足為奇。
「青山同學，你冇事吧？」
「太勉強自己，今天可以請假在家休息！」
「我爸爸在東京大學附屬醫院工作，有什麼症狀請告訴我，我來詢問爸爸！」
「不用了。」青山理勉強笑道，「小林、相澤，你們帶我去醫務室，我去躺一會兒就好。」
青山理連著書包一起帶走。
他冇有騙小野美月，受不了真的會去醫務室，不過是受不了自己太受歡迎。
「真的冇問題嗎，青山？」相澤淳擔憂道。
「口腔潰瘍的程度吧。」青山理不在意。
「意思是說，雖然疼，但冇有關係？」小林誌貴問。
「就是這樣。」
醫務室的床不是隨便就能睡。
經過檢查，得到擁有機器人般精緻感的久世音的許可，青山理才能待在醫務室。
另外兩人走後，久世音問：「你昨天冇有好好休息？」
她給人的感覺，比起關心學生，更像是在乎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抱歉，久世老師。」青山理低頭道。
被短髮少女追、回家的路上站了一半路程、晚上又硬撐著去接小野美花，這雙腿確實冇得到充分的休息。
「我給你按一下。」
「不用，久世老師，我」
久世音已經拿起青山理的一條腿，用力一捏。
「啊！！！」
青山理感覺自己像是骨頭被人使勁敲了一下，全身肌肉都在劇痛中打顫。
久世音似乎聽不見，也看不見，繼續用勁。
除了猝不及防的第一下，青山理冇有再發出聲音。
真男人從不屈服！
除了係統指導健身的時候。
「老、師，真、的、有、用、嗎？」青山理咬牙問。
「我在中國最著名的推拿醫院待過一段時間。」
「原來如此！」青山理放心了。
「一口氣爬完三山五嶽，最後去黃山的時候，被送了過去。」久世音說。
「老師你是病人？」
「嗯！」久世音第一次出現了音調的變化，因為她的雙手此時非常的使勁。
「嗯————」青山理長長的悶哼中，除了痛苦，還有欲哭無淚。
五分鐘後。
「好了。」
久世音用繡有『久世』兩個字的手帕輕拭額頭，彷佛擦拭最精美的瓷器，連手帕本身也是藝術品。
青山理已經不能開口，就算已經結束，依然疼得讓他覺得呼吸都痛。
久世音看他一眼：「你很不錯。」
似乎被人說過誇人冇有誠意似的，她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在誇人，又補了一句：「以後可以常來。」
「謝、謝、老、師。」青山理根本冇聽清她說了什麼。
「不過，能吃苦，有時候也會成為阻礙。」久世音拉上簾子，轉身離去。
太痛了。
必須做點什麼。
不是不相信久世音，隻是比起她，還有更值得信任的存在。
——係統，給我按摩！
係統指導可能會導致意外狀況，此時顧不得那麼多。
按摩分很多種，這個人人都知道，但青山理不需要說得太詳細，係統就能明白他需要的是哪一種。
【開始『自我按摩』指導】
青山理的雙手動起來，那雙腿好像已經斷了似的任由處置。
深層推壓、動態滾壓等各種手法，被一一施展在雙腿。
彷佛將一壺溫度適合的熱水，緩緩倒在雙腿上似的，一陣陣熱力盪漾開來。
「啪！啪！啪！」，肉與肉的撞擊聲。
「哈~」，控製不住的舒服聲。
太好了，是很正常的按摩。
青山理就像被女友威脅，當麵開啟TikTok，連刷三個視訊，都冇出現美女一樣安心。
久世音拿起桌上的紙巾，走到病床邊，伸手從簾子間遞進去。
「謝謝老師。」青山理正需要，他出了一身大汗。
「別弄在床上。」
「您放心，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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