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正的漫畫------------------------------------------。，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真正的漫畫？”。。。。，就妄想畫出下一個《棒球英豪》。。“小子。”。，叼了一根在嘴裡。。“我不管你是哪個三流美術專科學校畢業的。”，煙霧噴在林原豪的頭上。
“我現在心情極度糟糕，我隻看三頁。”
伸出三根手指，絲毫不給麵子。
“如果三頁之內，你不能讓我看到任何商業價值，我會把這堆廢紙，連同你那可笑的自尊心，一起塞進那個垃圾桶。”
“聽懂了嗎？”
前台小姐躲在大理石吧檯後麵。
她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島田副主編是出了名的“新人粉碎機”。
上個月有個來投稿的大學生，被他當麵把原稿撕成了碎片，哭著跑出了大樓。
這個長得挺好看的年輕人，恐怕要倒大黴了。
然而。
林原豪連眉毛都冇有動一下。
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彷彿一切都稀疏平常。
“一頁就夠了。”
林原豪對自己充滿自信。
冇有被激怒，也冇有急於證明自己。
他隻是將牛皮紙袋放在了島田旁邊的玻璃茶幾上。
島田咬著菸嘴，冷笑一聲。
狂妄的新人他見多了。
等會兒看到自己心血被批得體無完膚時的崩潰表情，纔是最有趣的。
他粗暴地扯開牛皮紙袋的繞線。
動作粗魯。
厚厚的一遝原稿被抽了出來。
大廳頂部的燈光，垂直打在最上麵的一張畫紙上。
島田漫不經心地低下頭。
第一頁。
隻是一眼。
島田嘴角的冷笑瞬間僵住。
那是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仰角透視。
古老的木質棋盤占據了畫麵的絕對重心。
冇有多餘的網點，冇有雜亂的擬聲詞。
極度的乾淨。
在那斑駁的黑白網點交錯中，棋盤上的血跡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實感。
島田的瞳孔猛地收縮。
作為在業界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將，他比任何人都懂行。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這構圖……
這線條的流暢度……
島田的手指下意識地摸向畫紙邊緣。
他摸到了細微的凹凸感。
純手工刮網！
在這個連影印機都不普及的年代，所有的網點紙都要用美工刀一點點刮出層次。
但眼前的這張畫，刮網的精度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放射狀的白線冇有一絲亂，完美的將光影切割開來。
這根本不是新人能掌握的技術。
連小學館連載陣營裡的那幾個老牌台柱，都不可能畫得這麼乾淨利落！
島田嚥了一口唾沫。
他猛地將第一頁翻開。
動作不再粗暴，反而透著一種小心翼翼。
第二頁。
第三頁。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前台小姐偷偷探出半個腦袋。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已經過去兩分鐘了。
平時島田副主編看新人的稿子，最多十秒鐘就會開始咆哮。
但現在，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島田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激動。
他完全忘記了剛纔說的“隻看三頁”的狠話。
當翻到第五頁。
那是一個完整的跨頁。
穿著平安時代狩衣的幽靈，在棋盤上方緩緩睜開雙眼。
背景被大麵積塗黑。
隻有幾根淩厲至極的速度線，勾勒出跨越千年的風。
幽靈眼底的哀傷與對圍棋的狂熱執念，彷彿要穿透紙背，直接鑽進讀者的腦乾。
“嘶——”
島田倒抽了一口冷氣。
電影感。
島田腦子裡隻剩下這三個字。
這不是在畫連環畫，這是在紙上拍電影！
利用分鏡的遠近切換，強行控製讀者的視線焦點。
這是一種純粹的降維打擊！
“題材是……圍棋？”
島田終於看清了故事的核心。
如果是兩個小時前，有人拿著一本畫圍棋的漫畫來找他，他會直接讓保安把人扔出去。
在這個充斥著暴走族、肌肉男和擦邊球的時代，圍棋就是銷量毒藥。
當他看到進藤光在佐為的指引下，落下第一枚黑子時。
島田的頭皮一陣發麻。
冇有拳拳到肉的格鬥，也冇有血肉橫飛的場麵。
僅僅是一個落子的動作。
配合著那極具壓迫感的速度線和網點陰影。
竟然畫出了比《北鬥神拳》還要燃的宿命感！
他繼續往下翻。
速度越來越慢。
像是一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突然遇到了一汪清泉，捨不得大口吞嚥。
第一話結束。
第二話開始。
當看到天才少年塔矢亮出場。
看到那個驕傲的圍棋神童，麵對進藤光那深不可測的棋力，露出不可置信與崩潰的表情時。
島田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人物弧光。
極其完美的人物弧光。
僅僅兩話，主角和宿敵的形象就徹底立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門外的雪越下越大。
大廳裡。
林原豪依然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
安靜地看著遠處的旋轉門，看著外麵的雪景，連催促一句的念頭都冇有。
他太清楚《棋魂》的分量。
這不需要推銷。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島田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
他停在那裡，久久冇有動作。
大廳的掛鐘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島田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林原豪，眼神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輕蔑和嘲弄。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震撼。
“你叫什麼名字？”
島田的聲音完全啞了。
“林原豪。”
“這真的是你畫的？”
島田雙手死死抓著那遝原稿。
“冇有助手代筆？冇有老一輩的漫畫家在背後給你畫分鏡草稿？”
“你可以現在給我一支蘸水筆和一張白紙。”
林原豪收回看向門外的視線，平靜地對上島田的目光。
“我可以在十分鐘內，當著你的麵畫出第四話的跨頁線稿。”
不需要更多證明瞭。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從容，裝是裝不出來的。
島田猛地轉過身。
他看都冇看一眼被自己扔在垃圾桶裡的那些連載企劃書。
“跟我上樓。”
島田大步走向電梯，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去哪？”林原豪問。
“去我的辦公室！”
島田猛戳電梯的上行按鈕，轉過頭，像看著一塊足以顛覆整個業界的絕世珍寶。
“我要看後麵的劇本大綱！”
“如果後續的劇情能保持前三話的水準……”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島田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用副主編的位子擔保，下週的連載會議，我親自送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