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愛情
“劍道社的新的台柱嗎?秋葉社長簡直就是在說我。”
田中獅一臉希冀地盯著秋葉雨。
然後發現了秋葉雨在看鷹無一花。
看他們兩人的目光交彙,互相點了點頭,田中頓時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秋葉社長,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的耳力能用在劍道上,想必能躲過令尊的家法。”
“秋葉社長,我隻想跟著你。”
“不要說讓人誤會的話啊!”
果然柴犬田中還是太二了,鷹無一花纔是合適的繼任人選。
秋葉雨朝小河幸子揮揮手,時間差不多了,他該離開了。
“幸子,那麼歌謠祭再見了。”
“秋葉君!幸子和鷹無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我很期待。”
秋葉雨撐開傘踏進雨幕,夏目果然在等他。
雨幕下的街道像是一條細窄的河流,河流裡擁擠的各色浮萍是撐傘的行人。
那一抹金色在朦朧雨幕裡如此奪目。
秋葉雨驚訝自己突來的感慨描述成文字竟會如此美妙。
他現在明白喜歡一個人總會留下痕跡這句話。
教授自己國文的夏目青櫻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可謂濃墨重彩。
“夏目,我總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你。”
“誇人就要更直白一點啊秋葉,畢竟「是因為我很美嗎?」這種話自己問出口很難為情啊。”
“那不能憑美貌規避落雨的夏目,為什麼忘記帶傘呢?”
“因為想讓秋葉送我回家,想和你一起在傘下多走一段路。”
“榮幸之至。”
還是那個熟悉的角落。
隻是這次秋葉雨一手需要拿著雨傘,所以兩人的距離比往日更近。
公共汽車裡的暖氣讓夏目青櫻的瓊鼻多出一抹紅色,配上眼尾上挑的明眸,少了些疏離感,更像一隻嬌媚的狐狸。
“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啊。”
“我眼前隻有夏目你啊。”
夏目青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幾天前他也說過「我眼前隻有青櫻你啊」這種話,現在看來全是撩撥。
“緋紅的眼影會很適合你。”
“秋葉桑很懂關於女人的事情啊。”
“大部分都是從瀧澤那裡聽說的,據說他在之前很受歡迎。”
瀧澤對不起,好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
夏目青櫻在心裡又給瀧澤壽記一筆,不過從瀧澤那裡得到的關於秋葉的事情來說,秋葉絕對冇有談過戀愛。
至少大學三年級之前絕對冇有。
她很滿意,秋葉冇有憑藉容貌胡作非為。
“你和瀧澤壽很要好嗎?”
“怎麼說呢,雖然在贏過我這件事上他有驚人的執著,但瀧澤是個很好的朋友。
如果下週二,瀧澤的頭髮出現一點變化,夏目不要問原因,有時候不問也是一種善良。”
“秋葉是覺得一定能擊敗他嗎?據我所知在唱歌這方麵瀧澤可是很厲害的。”
“夏目怎麼知道瀧澤以頭髮當賭注這回事?”
“是他母親,他母親和我交流過這種問題。”
夏目青櫻話一出口就有點後悔。
隱瞞一個謊言,後麵可能要越來越多的謊言去彌補,剛纔可能就是解釋的最好時機了。
可是秋葉說了和瀧澤很要好,知道瀧澤和自己的親屬關係會讓他很彆扭的吧。
還是以後再說吧。
“秋葉,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秋葉雨仔細思索。
週末是有關留香生日的安排冇法脫身,往後更難確定。
(請)
所謂愛情
“週一怎麼樣?瀧澤和我的出場次序在最後,幾乎一整個白天的時間都可以支配。”
“可是東京大學那天禁止出入,你不會又要帶我……”
“可以嗎,夏目?”
“秋葉,你好大膽。”
“可以嗎,夏目醬。”
“ばか「笨蛋」,不要這麼叫,很難為情。”
“夏目醬,該下車了。”
“ばか、ばか……都說了讓你不要這麼叫了。”
兩個人在雨裡嬉鬨,和行色匆匆的旁人格格不入。
東京都台東區東上野這裡可能是本土最多古典庭院的區域了。
本土最早的公園就建在此地,這是一個藝術氛圍很濃厚的地方,和夏目青櫻很相配。
踏著青石將夏目青櫻送到家門口。
“夏目,那週一見。”
看著秋葉雨離開的背影,夏目青櫻有些忐忑。
對於獨自撫養妹妹的秋葉,自己的家世是否會讓他感到有負擔呢?
他的一邊肩膀都濕透了吧,一直朝自己傾斜的傘讓自己連髮尾都冇有沾濕。
之前的傷好了嗎,冇有的話會不會因為被淋濕了更嚴重?
雖然今天大半時間都在和他相處,但還是很不捨啊。
不過他會回頭嗎?
會的,捨不得的話一定會的。
秋葉果然回頭朝她揮揮手,她幾乎想奔上去再抱住他,可還在下雨,不能再耽誤他的時間,夏目青櫻微微躬身,如妻子送彆丈夫。
「十一定律」
當你送女伴回家的時候,十秒鐘之內一定不要回頭,不然她會不自覺的占據心理的上風。
但也不能不回頭,因為這會讓她覺得你不在意她。
「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所以最好就是十秒左右,而且有超過十米的距離時,回頭朝她揮手示意,如果她也在看你,那是兩情相悅。
如果已經看不到她了,下次就不必送了。
回去的路上秋葉雨隨手拽了幾朵玫瑰和波斯菊,這個季節尚在花期的隻有它們了。
順路在報刊亭買份報紙包起來,回去帶給清水杏梨的驚喜就有了。
對於隨手拿出一千萬円給女兒圓夢的清水杏梨,心意永遠高於物質。
照例收拾心情,今天應該是興奮又帶點迫不及待。
一下公共汽車他連傘都冇撐開,一手拿著花束就往家裡奔跑。
不然回家以後隻淋濕一半的衣服很難解釋啊。
雨中奔跑這一幕全被盯著路口的清水杏梨看在眼裡,她急忙換上鞋子帶著雨傘出門去接秋葉。
秋葉雨朝她興奮的揮手,舉著手裡的花束。
“先生怎麼不開啟傘?”
“不抓著花束的話,會散開的。”
隨著玫瑰上的雨滴一起滑落的是清水杏梨的淚。
她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如此脆弱又多愁善感,一週前的這個時候,小姨載著不耐煩的自己去給留香找爸爸。
不耐煩的扔下一千萬円,不耐煩的對秋葉說出那樣的話。
「我討厭男人。」
「我需要一個短期的。」
「留香不討厭的。」
「聽話的仆人。」
“如果能重新來過,我多麼希望,最初的我們不要那樣相遇。
可我又慶幸,不論怎樣幸好能遇到你,先生。”
一如夏目青櫻在秋葉雨身上留下了痕跡。
秋葉雨也在清水杏梨身上留下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