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剪刀布
先生?
這個稱呼讓秋葉雨忘了問題內容。
“先生,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清水杏梨再次問道。
“還要好久,等快到生日的時候再告訴杏梨。”
秋葉雨很警惕。
警惕關係。
他和所有人的關係必須在他可控範圍之內。
瀧澤壽一開始是自己刻意接近的,因為在大學和一個有一堆擁躉的男人為敵,會給他帶來無儘的不可預料的麻煩。
隻是後來假的慢慢摻雜著真的,直到現在無話不談,一切友情不都是如此開始的嗎?
小河明空是客人,不管是不是幸子的原因都不能有任何情愫的客人。
幸子是妹妹,是要照顧的後輩,是青春美好的回憶,秋葉雨不容許任何人傷害。
至於為什麼不能是戀人,因為貴族與平民不會有結果的事實在如今看似開放的年代更為殘酷。
鷹無一花,一個高傲的帶刺的玫瑰,秋葉雨冇有時間,冇有精力去拔掉她的刺,再填補一個少女心靈上的空虛,免得彼此受傷。
夏目青櫻,身份以及年齡的差距和其它人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即便秋葉雨真的很喜歡,也清楚自己當下這份工作能堅持兩年不被髮現纔有和她在一起的可能。
晴子是妹妹,是與他生命休慼與共的存在,是他生存下去的唯一動力與錨點。
……
「不可結緣,徒增寂寞」
所以清水女士,錯誤的開始怎麼會有正確的結果呢?
況且中間還有欺騙存在。
我不想傷害你,即使把我誤會成風俗店的頭牌也好,對我差一點也沒關係。
想到這裡,秋葉雨不禁自嘲的笑笑,自己冇事兒吧,怎麼會以為一個月就能讓一個有女兒的年輕婦人對自己傾心。
相當無恥的妄念。
還是想想怎麼滿足留香的生日願望吧。
“那希望留香許的願望不要太難,不然我和媽媽完成不了的話,媽媽就冇時間顧及我的願望了。”
“我的願望是……”
秋葉雨趕忙捂住她的小嘴。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清水杏梨看著這倆小孩兒打鬨搖搖頭繼續工作,確實要聽留香的,週末擠出時間就一起泡溫泉吧。
小河家的浴室,幸子藏在浴缸泡沫裡。
明媚的雙眼漸漸空洞。
歌謠祭究竟和秋葉君組合還是和鷹無組合呢?
鷹無!
秋葉君說會奪冠就一定會的。
如果鷹無實在很厲害,那…那自己就去捂住她的嘴!
就這麼決定了!
興奮之下水花濺出浴缸。
“幸子,都這麼大了不要在洗澡的時候玩水了,要媽媽和你一塊洗監督你嗎?”
“不要。”
小河明空還是進來了,拿著大毛巾仔細的擦乾地上的水漬。
這個魯莽的女兒彆再滑倒了。
“幸子,你之前說的心上人是誰啊?總不會是鷹無同學吧,喜歡女孩子當然冇什麼不可以的,但媽媽剛知道她可是最近才入學的。”
“誒?媽媽,你調查我?”
“纔沒有呢,媽媽說過不會乾涉你的事情,一定會說話算數,隻是鷹無的長輩媽媽恰巧認識。”
“是這樣啊。
但心上人的事情還是不能和明空說,大學有心上人還是不被允許嗎媽媽?”
小河明空無奈:“允許,當然允許。”
如果幸子不必繼承家族,她會把她保護得很好,而且絕對窮儘自己的掌控欲安排她的一生。
但教導一個繼承者需要的是尊重,需要的是負責給她無限的容錯,讓她自己去思考,去做,去決定。
(請)
石頭剪刀布
窮人家的孩子才需要長輩天天耳提麵命,因為一個小錯誤就可能毀掉他們的人生。
幸子她隻需要隨心所欲,而且她足夠聰明和善良。
鷹無一花手放在額頭上想事情,突如其來的一個噴嚏讓她蓋住裸露的白玉般的軀體。
歌謠祭的時候要讓幸子和自己組合。
這個念頭過後,她又打了三個噴嚏。
“混蛋秋葉雨,一定在腦海裡想著和自己做那種事…噁心!”
最後嫩粉色的臉頰也埋在被衾裡。
清水杏梨咳嗽一聲,感受到些許寒意,還冇開口,秋葉雨就給她披上衣服。
“今天不喝牛奶了,我給你做些彆的。”
“嗯。”
梨子去皮切好,冰糖,桂花,紅棗……應該是這樣冇錯。
等待的時間秋葉雨開啟手機。
「晴子:哥哥好看嗎」
「晴子:jpg」
「晴子:本來哥哥在的時候就應該試給你看的,不過當時冇洗澡啦。」
「晴子:飯桶是隻冇用的貓,支架都當不好。」
「雨:小心飯桶離家出走。」
點開,儲存,設為桌布。
秋葉雨闔上手機,砂鍋已經沸騰。
瀝去果肉,加上幾塊冰,溫度剛好入口。
“趁熱喝。”
“這是什麼?”
“女巫的神秘毒藥。”
“那我一定要試試。”
清水杏梨好笑的接過,淺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以後不喝牛奶了,要喝這個。”
“書上看到對嗓子好的,慢點喝,還有的,有冇有保溫瓶,明天讓留香帶一些。”
“有的,明天叫我吃早飯。”
……
秋葉雨和清水留香大眼瞪小眼的盯著樓梯,時鐘指標不停催促。
“剪刀石頭布吧,誰輸誰去叫媽媽。”
“好。”
……
“爸爸你去。”
“這次不算。”
……
“爸爸快去。”
“三局兩勝。”
……
“爸爸……”
“留香,你知道的我有點怕媽媽。”
秋葉雨在清水留香嫌棄的眼神裡走進臥室。
“杏梨,杏梨,差不多要起床了。”
清水杏梨翻個身麵容朝向秋葉雨。
“彆吵,我要睡覺,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
聲音有些沙啞。
“嗯。”
秋葉雨準備好清水杏梨的午飯,送走留香,在車站等車。
她冇說自己不舒服對吧。
她昨晚隻是咳嗽了一下。
剛醒的聲音誰都有和平常有些不一樣。
她經常起得很晚,今天應該也隻是貪睡而已。
現在回去確認一定會遲到。
而且怎麼確認?
他敢把手放在鷹無一花額頭上,但他真不敢觸碰清水杏梨一下。
而且都是瞎猜,怎麼可能咳嗽一聲晚起一會兒就是生病了呢。
一定冇事的。
公共汽車來了,東京的公共交通誤差不會超過一分鐘,不然無法支撐這個城市地上地下蜘蛛網般的路徑準確執行。
所以錯過這輛,冇有其它的方式能讓他趕到大學。
計程車在這個時間段絕對不會比公共交通快。
公共汽車停駐十秒鐘離開。
秋葉雨已經不在。
他在朝家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