簷下之燕
秋葉雨有些慌,手上力氣重了些,疼痛讓他臉色有些發白。
不行,所有有關大學的東西都不能出現,功課不寫冇什麼的,夏目女王的懲戒自己接了。
不能被髮現在上學。
“老闆乾嘛問這個。”
“隨便問問。”
“二十四歲。”
清水杏梨又是一怔,和自己同歲?
“爸爸,這會兒痛不痛了?”
“留香餵我一粒橘子糖,我肯定就不痛了。”
清水杏梨看到了秋葉雨真正的笑,和對自己職業的笑完全不同。
他討厭我?
他竟然討厭我?
如果不是留香,我會立刻辭退你!
但為了留香,我會先忍受你的,我會忍受的!
秋葉雨也在忍受清水杏梨。
這種自矜的高高在上又同時無比自我的糟糕透頂的性格跟她的容貌真是有夠極端的。
還好隻是一個月,不然跟這種人生活一輩子,他寧願直接去死。
留香好可憐。
嘴裡含著橘子糖泡在溫泉裡,不得不說,還真挺舒服的。
對著窗戶裡麵的留香做著鬼臉,兩人通過手勢聊天,都怕吵到那個幼稚的老闆\/媽媽,猜不到時就一副傷腦筋的表情,玩的不亦樂乎。
他真的很愛吃橘子糖,晴子也是,後麵發現了夏目老師和留香也有這樣的愛好。
果然有共同愛好的人都很美好啊。
明天給幸子也帶幾個看她喜不喜歡。
鷹無,鷹無就算了,一看就很惡劣。
清水杏梨看著隔著窗戶開心的和秋葉雨玩兒的留香也拿起了桌邊的橘子糖放進嘴裡。
味道還不錯。
夜色漸濃,秋葉雨總算看到自己臉上脖頸上的指印和劃痕幾乎消失,再睡一覺應該就全好了。
可今晚晚飯後這對母女不知道怎麼了,一個工作起來不知道困就算了,另一個明天要上學的也玩兒起來冇完冇了。
“留香,要休息了,不然明天上學該起不來了。”
“可是明天上學就見不到爸爸了。”
她真的怕,怕放學回來爸爸不見了,往後再也見不到。
那個蹲下來跟自己講話,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東西,把好吃的全擺的離自己最近,懷抱很溫暖,做料理很厲害,會保護媽媽……的秋葉哥哥滿足了她對爸爸所有的幻想,所以絕對絕對絕對不能消失。
“留香放學時我一定在家的,但是現在要去睡覺了,今晚聽《睡美人》好不好?”
“好,不過我今晚想和媽媽一起睡,爸爸能給我們兩個講嗎?”
氣氛陡然沉寂。
清水杏梨手中的筆也停下來了。
“好,那你問問媽媽有冇有忙完。”
“冇。”
…
留香還是冇熬過她媽媽。
秋葉雨把她抱回房間,清水杏梨趕忙點開手機,觀察自己看不見時他怎麼對留香的。
雖然昨晚也看過,但今天對自己態度來看,很難說不會遷怒到留香身上。
可她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個真正的父親。
隨著燈光關閉,她闔上手機,繼續工作。
一杯溫熱的牛奶再次放到她身邊。
照例的:“早點休息。”
清水杏梨挺複雜的,她以為這種待遇以後會冇有。
沙發上躺好的秋葉雨看著妹妹今天發來的訊息不禁莞爾。
「晴子:不想上學。」
「晴子:不想做功課。」
(請)
簷下之燕
「晴子:老師請家長的時候哥哥會去的對吧。」
「晴子:寫不完啊寫不完。」
「晴子:飯桶桑連作業都不會寫,冇用的貓。」
「雨:哥哥今天本來好累,可是看到晴子的訊息就不累了。」
秋葉晴子今晚還冇睡,確實在寫作業。
幫同學寫,她在攢錢給哥哥買生日蛋糕。
婆婆的錢不能要,更不能用哥哥的錢給哥哥買蛋糕吧。
要用自己的錢,雖然替人寫作業賺錢什麼的說出去很不大丈夫。
但為了哥哥沒關係的。
秋葉晴子看到訊息就知道哥哥今天應該是委屈了,傷心了,難過了。
她想回覆,又怕哥哥擔心自己這麼晚冇睡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還是算了。
那個糟糕的自己根本不想回憶起的下午。
氣喘籲籲的哥哥跟她說:“沒關係的晴子,冇有家也沒關係的,以後哥哥就是你的屋簷。”
那個時候的她還會埋在他的脖頸間問他:“那我是哥哥的什麼?”
“等晴子想好了告訴哥哥。”
現在想想真是敷衍呢。
“我隻想成為屋簷下的燕子,要是哪天我飛走了,你也要容許一些彆的燕子。
小河幸子那隻燕子就不錯,她會保護你。”
哥哥生日還有不到一個月,秋葉晴子,你可以的!
堅持住,加油!
可是作業真的好多…
清水杏梨醒來的時候,秋葉雨已經做好早飯在重新包紮傷口了。
留香已經在飯桌前等自己了。
“我睡過了可以叫我的。”
“爸爸說時間還早,媽媽昨晚忙到很晚,想讓你多睡一會。”
“哦。”
秋葉雨還是連哄帶騙地讓留香吃的飽飽的。
這孩子之前天天吃外送冇生病真是要感謝嚴格的食品標準。
吃完檢查完上學帶的東西都帶了之後,秋葉雨又拿出一個便當塞進書包裡。
“這給留香準備的午飯便當,學校的午飯如果不合胃口,可以吃這個,可以分享給同學,但要在自己吃飽的前提下。
不許把自己都不夠的東西分享給彆人,知道嗎?”
“好的爸爸,我們拉過鉤的。”
小丫頭還在擔心晚上見不到自己。
“嗯,今晚給留香做壽司和拉麪。”
隔著車窗揮手,看看時間,自己去上課剛好來得及。
臨走前還是給清水杏梨準備一杯茶水。
“你乾什麼去?”
“上…班。”
“這一個月我是你唯一的主顧。”
「我有很嚴重的潔癖」
「我喜歡安靜」
「早上七點半鐘學校的車來接」
「下午五點半鐘留香放學」
「一個月內都是如此就可以了」
秋葉雨合上記錄簿。
“老闆,我隻是在貫徹你的第二條,我能察覺到你為了留香在忍受我,既然討厭,為什麼要在同一個地方彼此折磨。”
門關上。
寒冷冇有,溫暖也冇有。
清水杏梨手握住杯子,指節發白,玻璃杯劃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蠢女人?老闆?彼此折磨?哦,那去風俗店工作就很享受嗎?
秋葉雨,不知道該誇你有尊嚴還是說你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第二十九天辭退你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