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好事與壞事
淺倉凜世心中一驚。 【記住本站域名 ->.】
她快步跑向淺倉悠,接住淺倉悠的身體,讓淺倉悠靠在她的懷裡。
淺倉悠的臉順著她的肩膀滑了下去,正好埋在她柔軟的胸前。
淺倉凜世並沒有太在意。
她更擔心淺倉悠的狀態。
她不明白淺倉悠為什麼突然昏過去了。
明明淺倉悠剛才進門時還好好的。
兩小時前他在白羽那裡看著也很正常。
怎麼現在他一進門就昏過去了?
他在白羽那裡做了什麼?還是白羽對他做了什麼?
又或者是他遇到了什麼事情?
淺倉凜世的心有些亂。
她剛才接到直子電話的時候都沒現在的心亂。
少女用力抱著淺倉悠的腰,將淺倉悠抱到客廳的沙發上,扶著淺倉悠躺下,又快步回到房門口,反鎖上房門。
她再次回到沙發前,蹲在淺倉悠旁邊,撥開淺倉悠的眼皮,檢查淺倉悠的瞳孔狀態。
感覺淺倉悠隻是昏睡,不是暈厥,少女終於鬆了口氣。
但她還是有些擔心。
淺倉凜世想了想,再次抱起淺倉悠,將淺倉悠抱到她的房間,放到她的床上,又走回客廳,將裝著童子切安綱的吉他箱包也拿到房間的床上。
她脫鞋上床,靠著牆坐下,讓淺倉悠睡在她的身前,枕在她的大腿上。
她一隻手輕摸著淺倉悠的額頭,確定淺倉悠的體溫,另一隻手摸著吉他箱包,保證她能從箱子中隨時拔刀。
時間一點點過去。
房間中沒有任何異常,隻有淺倉悠平穩的呼吸聲。
但淺倉凜世還是不敢放鬆。
她還記得剛才直子說的,先祖鬼神在京都吃了很多淺倉家成員靈魂,可能變得更加強大,而且會來襲擊她的事情。
她必須考慮淺倉悠剛纔是不是遭到了先祖鬼神的襲擊。
也許現在先祖鬼神就藏在哪個地方注視著她和淺倉悠,隨時準備對她和淺倉悠發動攻擊。
她要做好第一時間反擊的準備。
呼~
呼~
又是許久時間過去。
還是什麼都沒發生,隻有淺倉悠的呼吸聲。
而淺倉悠枕著她的大腿,也像是放鬆了下來,睡顏變得很是安心。
淺倉凜世不禁有些遲疑。
少女抬手輕撫淺倉悠的麵頰,用手背感覺了一下淺倉悠的額頭溫度,然後再次環視了一圈房間。
沒有感覺到惡意。
好像沒有人在盯著她和淺倉悠。
但淺倉悠剛才突然昏睡,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變成這樣。
說起來,悠剛纔跟白羽到底在做什麼?
為什麼他一回來就變成了這個讓人擔心的模樣?
感覺今天發生了好多奇怪的事情。
又是直子緊急給她打電話找她,讓她小心什麼「先祖鬼神」,又是京都突然遇到「先祖鬼神」襲擊,她想殺的人全被對方殺完了,現在淺倉悠也莫名昏睡,一見到她就睡了過去。
她過去五年遇到的奇怪事情都不如今天一天多。
彷彿有一團迷霧正包裹著她,讓她滿頭霧水。
少女再次嘆了口氣。
她抬起淺倉悠的頭,將她的大腿從淺倉悠頭下收回來,又把吉他箱包拉到床上內側靠牆的位置,保證她能隨時摸到裡麵的刀。
她靠在淺倉悠的身側,側身躺下,抱住淺倉悠的一隻胳膊,注視著淺倉悠的睡顏。
忽然,淺倉凜世心中升起了一個疑問。
淺倉悠今天晚上真是在白羽那裡嗎?
雖然犬走楓給她發了一張白羽抱著淺倉悠睡覺的照片,但那張照片給她的感覺並不像是在晚上拍的。
它更像是犬走楓她們在下午或者白天什麼時候拉著窗簾開著燈拍下來的。
但悠不在白羽那裡的話,他又在哪裡呢?
難道他今天偷聽到了她和直子的話,知道了吉野筆頭家老的事情,故意瞞著她,去京都幫她把他們都殺了?
所以她想要殺的人纔在她準備暗殺計劃之前就死了?
淺倉凜世心中開玩笑的想著。
突然,她睜大雙眼。
少女坐起身,看著她身前仍然安睡著的淺倉悠。
好像......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昨天晚上淺倉悠莫名其妙的打贏了她,跟她一起打壞了好幾把竹刀。
今天早上淺倉悠突然問她能不能躲子彈,又問她有沒有遇到麻煩,讓她遇到麻煩了一定要告訴他,還讓犬走楓來家裡麵裝監控。
今天晚上他也一直沒有回家。
她跟犬走楓打電話,犬走楓也隻給了她一張不像是晚上拍的睡覺照片。
與此同時,京都那裡出現了「先祖鬼神」,殺死了她想殺的吉野筆頭家老和他孫子。
悠回來的時間也有點巧合。
從她給犬走楓打電話到他回家之間大約間隔了三個小時。
直子說的「先祖鬼神」也剛好是在三個小時之前現身。
然後犬走楓的那張照片也有些像是下午拍的。
從東京到京都最快隻需要兩個半小時。
假如淺倉悠下午三四點準備去京都殺人,那他應該就是在晚上七八點左右到的京都。
然後他再用兩三個小時回東京,正好是夜裡十一點他到家的時間。
對上了。
好像都對上了。
隨著疑點和巧合一一得到印證,淺倉凜世心中的迷霧豁然開朗。
那個在前天夜裡出現的「先祖鬼神」,很可能就是她的悠。
所以祂才會一直盯著淺倉家族的人殺。
所以她才一直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惡意。
但很快又有疑問出現在了她心中。
如果在京都殺人的「先祖鬼神」就是她心愛的悠,那他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件事的?
他剛才一進門看到她就昏睡過去,跟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他是付出了某種巨大代價才獲得強大的力量,跑去京都幫她殺的人?
所以他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心疼,感動,欣慰......種種情緒在心中不斷翻湧,最終化作難以抑製的自責與憐愛。
淺倉凜世俯身抱住淺倉悠,注視著她眼前無比熟悉,卻彷彿怎麼也看不夠的麵容。
她伸手攬住淺倉悠的肩膀,緊緊抱住他的後背,試圖將臉埋入淺倉悠的發間,卻發現她好像已經沒法像她小時候那樣完全抱住淺倉悠,讓淺倉悠把臉埋在她懷裡了。
現在的她似乎更適合將臉靠在淺倉悠的肩膀與胸膛上,聽著他的心跳。
她心愛的悠好像真的長大了。
淺倉悠的呼吸突然變得沉重了許多。
淺倉凜世驚了一下,抬頭看向淺倉悠的臉。
淺倉悠仍然昏睡著。
他好像是被她抱的太緊,有些呼吸不過來,所以才呼吸變重。
淺倉凜世鬆了口氣。
她微微起身,想要鬆開淺倉悠,卻又不捨得鬆手。
太溫暖了。
悠的身體從小就有種莫名的溫暖,讓人感覺很舒服。
所以她從小就喜歡用各種藉口抱住他不放。
但後來淺倉悠長大了一些,就不怎麼願意讓她抱了。
淺倉凜世其實知道淺倉悠為什麼不讓她抱。
原因很簡單。
他長大了,身體也成長了。
這其實是好事。
但悠變得不願意被她親近了,那就是壞事。
不過長大的悠她也喜歡,而且非常喜歡。
那就不算壞事了。
壞事隻有一個。
她的悠,不再隻屬於她了。
唉,明明她挺喜歡白羽那孩子的。
她也比誰都更喜歡悠。
但為什麼,她最喜歡的這兩個人,也會互相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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