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居然從他十三歲時就開始關注他了?
還覺得他那時很讓人擔心,很想照顧他?
她難道是他的媽媽粉嗎? 超實用,.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吉川真央也隱約感覺有些不對。
她剛才說她從小就一直關注淺倉悠,很想照顧他,似乎顯得有些像是一個喜歡視奸和美少年控的女變態。
她頓時更緊張了。
她小心的看著淺倉悠,有些害怕淺倉悠露出嫌惡的表情,但淺倉悠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彷彿一點也不在意。
他輕聲道:「吉川小姐的說法讓我想起了我的姐姐。」
吉川真央愣了一下:「你的姐姐?」
淺倉悠點頭:「嗯,我有一位養姐,她比你小五歲,比我大三歲。」
「當時我剛和她一起生活沒多久,她對我的說法也是覺得我很讓人擔心,很想照顧我。但她那時候年紀也不大,隻比我大了一點,而且她的父母也剛去世,所以我其實也很擔心她,也想反過來照顧她。」
「結果就是我們兩個互相爭著照顧對方,鬧出來不少笑話。」
吉川真央頓時露出嚮往的表情。
她也好想成為他的姐姐,跟他互相照顧,經歷那些有趣的事情。
淺倉悠見狀繼續順著這個話題說了下去。
畢竟他來就是為了開解她的,要的就是降低她的心理防線,讓她放鬆,而不是直接問她為什麼自殺。
他繼續跟吉川真央閒聊著,直到對方離他越來越近,幾乎快要靠到他的肩上,他才終於問道:「吉川小姐最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吉川真央再次愣了一下:「麻煩......」
淺倉悠點頭:「嗯,不然吉川小姐為什麼放棄人生呢?」
吉川真央頓時陷入了沉默。
她低下頭,抓住自己的裙角。
忽然,淺倉悠看到她頭頂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標籤。
「迷途者。」
淺倉悠表情不變,繼續關心的看著對方。
過了好久,吉川真央終於抬起頭,看向淺倉悠:「如果我說實話的話,白瀨神官能不要笑話我嗎?」
淺倉悠點頭:「我不會笑的,畢竟吉川小姐是能成為我姐姐的女性呢。」
吉川真央臉紅了一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道:「姐姐,我哪裡能當白瀨神官的姐姐......不過白瀨神官這麼說我也很高興就是了。」
她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辦公室被鎖死的窗戶,道:「我昨天和那些人一起放棄人生,是因為我想離開現世,去一個叫做常世國的地方。」
「白瀨神官知道什麼是常世國嗎?」
「那是位於現世彼岸,能讓人返老還童,不老不死,永世長生的地方。」
「但它與現實隔著三途河和彼岸花海,需要坐擺渡人的船才能過去。」
「我和那些人用所有的錢買了擺渡人的船票,但我昨天沒能跟他們一起坐上船......」
房間的另一邊,一直在聽著吉川真央和淺倉悠對話的佐田刑警和上原警部互相看了一眼。
佐田刑警立刻拿出手冊記了起來,同時開啟了手機的錄音。
吉川真央說完,看向淺倉悠:「白瀨神官,你是神官,你肯定也知道常世國的存在吧?」
「我昨天錯過了和別人一起登船,以後還能不能去那裡呢?」
淺倉悠微微皺眉,道:
「常世國是不存在的。」
「常世國是不存在的。」
吉川真央睜大眼睛。她看著皺眉的淺倉悠,又看了看旁邊跟淺倉悠異口同聲的說了同一句話的緋衣凜凜香。
後者頭上裹著淺倉悠的衣服,全身上下隻露出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個怪人。
淺倉悠也看了緋衣凜凜香一眼。
少女似乎沒想到他會跟她說一樣的話,同樣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常世國不存在?」吉川真央似乎有些急了:「可他們不是這麼說的。」
「而且我也親眼看到了擺渡人的船,之前我還看到了彼岸花海和三途河,常世國就在彼岸花海和三途河的對岸,隻要坐船就能過去......」
「他們是誰?」淺倉悠打斷她的話問道。
吉川真央道:「他們是常世國在現實裡的使者,是從常世國返回的禦靈,也是擺渡人的掮客。」
「隻要給他們足夠的錢,他們就能從擺渡人那裡拿到船票......」
「吉川小姐~」上原警部也插話問道:「我想問一下,在你看到擺渡人的船,還有彼岸花海和三途河之前,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或是吃下和喝下什麼東西?」
吉川真央回想了一下,道:「我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但他們確實讓我們喝了一些酒。」
「他們說那是三途的冰酒,能讓活人暫時通靈,看到活人看不到的東西。」
「『三途的冰酒』?」上原警部嘖了一聲:「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吉川真央愣愣的看著上原警部:「您知道那種酒?」
上原警部搖頭道:「我不知道,也沒聽說過,但這種騙人喝下特定的致幻藥劑,然後利用受害者的幻覺爭取受害者信任,以此騙取受害者錢財的把戲是很多邪教的常用手段。」
吉川真央馬上道:「我知道有的邪教會這麼做,但他們不一樣,他們是真的。」
「我觸碰過其中一位禦靈的手,她的手非常冰,就跟死人一模一樣,臉色也很像死人......」
上原警部打斷道:「要是我去冷庫裡站一個小時,再讓人給我化下妝,又在夜裡出現在你麵前,我看起來也會像是死人。」
吉川真央怔怔道:「你怎麼知道他們隻會在夜裡見我們......」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他們會跟你解釋,說他們是常世國的禦靈,是回到現實的亡者,不能見到太陽,所以隻能在晚上出現,應該是這樣吧?」
吉川真央遲疑了一下。
她也開始懷疑起來:「你......他們差不多是這麼說的......跟警官你說的意思很像......」
上原警部笑了笑。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便簽冊,看了一眼道:「我之前看過吉川小姐的檔案,吉川小姐好像是東京都立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吉川真央很快聽出了上原警部話裡的揶揄。
她紅了紅臉,扭頭看向身側的淺倉悠。
淺倉悠握住她的手,輕拍她的手背。
吉川真央的臉立刻更紅了。
但她並沒有把手從淺倉悠手裡掙脫出來,反而有些高興的樣子。
淺倉悠繼續輕拍她的手背,然後用視角餘光掃了一眼她頭上的標籤。
她頭頂那個黑色的「迷途者」標籤依然還在,甚至好像變得更黑了。
淺倉悠微微皺眉。
他看著吉川真央,問道:「吉川小姐還相信那些人說的話嗎?」
吉川真央搖了搖頭:「我已經不太信他們了。」
「他們做的事情確實可以用科學解釋。」
「我早該反應過來的。」
淺倉悠道:「那吉川小姐還有什麼比較困擾的地方嗎?」
「困擾的地方?」她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可能是騙子......但我的錢已經全給他們了......我也已經從公司辭職了......我......」
所以你現在是在迷茫自己的未來嗎?
說起來也是,錢都被騙完了,工作也沒了,還在死亡邊緣掙紮了一回,擱他身上他也迷茫。
但人隻要活著,總歸是有辦法的。
更何況那些騙子應該還在活動。
隻要能抓住他們,就能把錢追回來。
淺倉悠微微用力,握緊吉川真央的手,讓她抬頭看向他。
他溫聲道:「你從公司辭職的時候,有沒有人挽留你?」
吉川真央道:「有,主管和部長勸了我好幾次。」
「那如果你現在回去,你找回工作的可能性有多大?」
吉川真央猶豫了一下,道:「一半吧,主管說過,如果我辭職了就別回來了,但是部長讓我再考慮考慮,說再給我幾天做最終的決定。」
淺倉悠繼續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那些邪教騙子的聯絡方式?」
「如果能抓到他們的話,你的錢應該是能追回來的。」
吉川真央再次睜大眼睛。
她看了看淺倉悠,又看了看旁邊的上原警部。
上原警部點頭道:「如果是平時的話,可能會有些難,但這次的案子很大,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甚至驚動了風見總監,我們這個搜查本部就是他讓刑事部長緊急成立的。」
「隻要那些邪教騙子沒什麼大的後台,你的錢肯定能追回來。」
吉川真央再次看向淺倉悠。
淺倉悠向她點了點頭。
她直直的看著淺倉悠,眼睛裡突然像是有了光芒。
她頭頂的「迷途者」的標籤字型也逐漸發生變化,從黑色字樣的「迷途者」變成了白色字樣的「歸途者」。
在她頭頂標籤變化的瞬間,淺倉悠隱約看到她的體內出現了一些金色的光芒。
這些金色光芒徑直奔向他的胸口,隨即融入他的身體。
一種暖洋洋的感覺逐漸傳遍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