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早稻田大學。
下課鈴聲響起。
淺倉悠放下書本,半趴到書桌上,看向他鄰座的少女。
正在側目看著他的文靜少女頓時收回目光,扭頭去看教室最前方的講台和黑板。
淺倉悠微微挑眉。
他看了看少女那缺乏表情的精緻麵容,然後看向她的頭頂。
那裡有著四個金色的字。
「彼岸妖花」。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淺倉悠在上課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四個金字。
因為少女課上一直在偷偷看他。
而在他回看少女的時候,這四個金字便映入了他的眼中。
淺倉悠當時忍住了驚訝,畢竟剛纔在上課,而且其他人對少女頭頂的金字都是視若不見的樣子,他不想引人注目。
但他還是有些難以理解他看到的東西。
人的頭上怎麼會有字?
是他的幻覺嗎?
還是說......他作為穿越者和重生者的金手指終於來了?
沒錯,淺倉悠是個轉生者。
前世的他是個很普通的天朝社畜死宅,在一個加班的晚上突然失去了意識。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他已經轉世投胎成了胎兒,然後剛出生就被遺棄在一家像是神社的建築前,天上還下著暴雨。
如果不是神社裡的人發現了他,他估計那時候就重開了。
後來神社附近的一戶人家正式收養了他。
他跟神社主人家的小女兒成了青梅竹馬,還被神社的主人當作見習神官教導。
他現在的名字也是收養和照顧他長大的姐姐給他起的。
考慮到對方撫養他長大的辛苦,淺倉悠暫時沒有改回前世天朝本名的想法,他準備日後再處理這個問題。
「淺倉同學?」
或許是淺倉悠的視線太過直接,頭頂有著「彼岸妖花」金色字樣的清麗少女又把臉轉了回來。
她疑惑的道:「我頭上是有什麼東西嗎?為什麼要一直看著我?」
淺倉悠坐直身體,語氣平靜的道:「這其實也是我想問緋衣同學的問題。」
「緋衣同學剛纔有在看我吧?是有什麼事情想和我說嗎?」
緋衣凜凜香微微一怔。
周圍的其他同學聞言也都看了過來,有些好奇兩人在說什麼。
畢竟淺倉悠在學校裡算是「名人」,緋衣凜凜香也是小有名氣的「文學少女」。
她的成績位居專業第二,學部前三,是毫無疑問的優等生,還拿過集英社主辦的Cobalt小說大獎,即便在校園的「上層階級」裡,她也屬於最上層的一員,經常處於關注的焦點。
緋衣凜凜香微微皺眉,看了周圍的同學一眼。
那些同學馬上都收回了目光。
但他們仍然豎著耳朵,明顯對她要和淺倉悠說什麼很好奇。
緋衣凜凜香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但她總不能把其他人的耳朵堵上。
少女猶豫了一下,終於道:「我確實有些事情想和你說,淺倉同學。」
「等放學以後,能請你去天台那裡嗎?」
天台?
淺倉悠有些疑惑。
周圍的同學則是浮想聯翩。
天台可是告白聖地,經常有人在那裡向喜歡的人告白。
淺倉悠也是那裡的常客。
作為校園裡的「名人」,曾鼓起勇氣向他告白的女生不在少數。
但她們全都被淺倉悠拒絕了。
沒想到現在緋衣凜凜香也會邀請淺倉悠去天台,難道這位小有名氣的文學美少女也想向他告白?
淺倉悠同樣有些懷疑。
但他更好奇緋衣凜凜香頭頂的那四個金字,「彼岸妖花」。
他想弄清楚這些字代表的意義。
他回答道:「當然可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很快到了放學時間。
淺倉悠直接離開教室,和抱著幾本書的緋衣凜凜香一起到了教學樓頂的天台。
兩人走到天台的邊緣,透過防墜隔離欄的孔洞看著下方操場上的學生們。
忽然,兩人同時開口道:
「淺倉同學,我聽說你是白瀨大社的見習神官?」
「抱歉,緋衣同學,我已經有交往的人了,而且我們已經訂婚了,等她長大我們就會結婚。」
「你剛才說什麼?」緋衣凜凜香愣了一下。
淺倉悠麵不改色的道:「沒什麼,不用在意。你剛才問我是不是白瀨大社的見習神官,是有什麼驅邪委託想交給我嗎,緋衣同學?」
緋衣凜凜香其實聽清了淺倉悠的話。
少女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隻是那雙酒紅色的漂亮眼眸變得更幽深了一些。
她再次看向樓下的方向,道:「不是我想委託你,淺倉同學,是我的一個朋友想委託你。她叫風見紫乃,是劍道部的部長,你以前參加學生會部長會議的時候應該見過她。」
「她最近的精神很差,經常做噩夢。」
「她父母懷疑家裡有不乾淨的東西,請了人到家裡驅邪,但始終沒什麼效果。」
「前天她在tiktok上刷到了你做祈福儀式的視訊,突然感覺精神變好了許多,夜裡也沒有繼續做噩夢,就想找我幫忙認識你,請你為她做祈福儀式。」
淺倉悠皺眉道:「隻是請我做祈福儀式?那她為什麼不去神社裡找正式神官?」
「正式神官肯定比我這種見習神官更好吧?」
緋衣凜凜香搖頭道:「紫乃說她看過其他人的祈福儀式視訊,但隻有你的那個視訊有效果,所以她才專門想找你。」
「你也不用擔心白幫忙,她父母是關東劍道聯盟的理事,平時給她的零用錢很多。」
「她已經準備好了二十萬日元的委託金。」
「隻要你願意幫忙,不管祈福有沒有效果,那些委託金都會給你。」
淺倉悠皺眉道:「我隻是個見習神官,不用那麼多的委託金,五千日元就夠了。」
緋衣凜凜香意外的看了淺倉悠一眼。
少女輕輕搖頭道:「我隻是幫她傳句話,不清楚你們神官幫忙祈福的費用,你要是覺得她給多了,可以等一會跟她說。」
淺倉悠點了點頭。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正當淺倉悠思考該怎麼詢問她頭頂的金色「彼岸妖花」標籤的事情時,少女忽然再次看向他。
她鬆開一隻抱著書的手,纖細白嫩的手指輕按防墜隔離欄的攔網,語氣飄忽的道:「聽說之前有不少女生在這裡向淺倉同學表白,而淺倉同學全部拒絕了她們。」
「淺倉同學為什麼會拒絕她們呢?」
淺倉悠毫不猶豫的道:「因為我已經有交往的人了,而且已經訂婚了。」
「那如果在這裡表白的是我,淺倉同學會拒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