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似信非信,他總覺著這老倌在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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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此時知曉,隻要太白金星在自己身旁,自己便逃脫不了,隻能認下,但表示也不去瀛洲了,隻說在天庭等他。
太白金星自然頷首點頭,而後徑直帶著經靈前往了瀛洲。
「嗬!那老倌,你不帶我去,小爺我還不能自己去嗎?」
眼見太白金星離了遠去,哪吒嘿嘿一笑,歡呼雀躍。
什麼罪責不輕?
他哪吒還害怕這個事情不成?
隻要不是斬仙台上走上一遭的事情,他哪裡怕的?
再說了,就算是他敢去那斬仙台,可誰敢當個斬仙神人,誰敢斬他上好魁首!
偷偷摸摸的便轉身離開下界。
可就在此時,一聲犬吠從遠處奔來,哪吒回頭一看,當真驚奇:「哮天犬,你不在灌江口陪著二哥,怎地來天庭了?難道是二哥來了天庭了?」
哪吒喜氣洋洋,這偌大天庭當真無趣的很,你若是二哥來了,又可以相邀一醉了。
哮天犬無奈道:「我家主人尚在灌江口去了,此來天庭,是因受了那月將河魁相邀,他與我乃是好友,上次征伐花果山,無功而返,十二元辰都受了罰,故而請我,為他說話。」
哪吒聞言愕然:「十二元辰雖是無功,但亦無錯,如何罰之?」
征討花果山,他也有份,名義上是和孫悟空打了一個平手,但實然他也落了個下風了,若不然的話,玉帝也不會叫了楊戩再征。
哮天犬表示不知,坦言道:「元辰河魁雖與我乃同族,可是主人不發話,我一個小小犬妖也不敢保證什麼,而河魁又道,十二元辰演算天機,卻是一線天機印證在三太子身上,他等被罰等待懲戒,無法來此明言,便託付哮天來告,救他們一救。」
「與我有關?」
哪吒納悶,他與十二元辰並無多少交情,往日也就在淩霄殿內能有機會見麵,雖是也有攻伐花果山之情誼,可這不過是上下級之間的接觸而已,冇說上幾句話。
「我本與十二元辰無有交情,若是他人來訪,我必推脫了,不過看你麵子上,倒是可以去詢問個究竟,若是能相助,便伸手一助便就是了。」
哪吒如此說道,其實就算是冇有哮天犬一事,他也準備前去詢問一二,畢竟當初征伐花果山,他也是先鋒官,如今他冇有受罰,反而是作為下屬的十二元辰受罰,讓他心頭有些過意不去。
「左右無事,你在前引路,我隨你前去吧。」
哪吒這個時候也不說偷摸下界的事情了,與哮天犬往十二元辰殿的方向去了。
另一邊,太白金星已經拿著經靈出了天界,隻是剛離開不久,就碰到了迎麵的東華上仙。
後者顯然已經知曉了訊息,故而在安天大會離開後,便又趕來。
經靈低著頭不敢說話,不過東華上仙並冇有怪罪於他,對太白金星稽首:「多謝星君。」
太白金星揮動手中拂塵,回禮笑道:「不算什麼事情,這經靈真意竟然能穿過天界界域,在經靈之中算是天賦絕佳的了,還要在這恭喜上仙得一佳才。」
東華上仙輕笑道謝,隨後與太白金星告辭離去。
太白金星迴去一看,果不見哪吒去處,卻也不惱,就在原地候著,待等了多時後,纔有一道火光襲來,近到身邊便停,赫然正是哪吒回了。
看到太白金星在側,哪吒臉上無語,這老倌,回的倒是挺快,而後主動發話道:「老倌,我可冇偷偷下界,隻是去了趟十二元辰殿,詢問一些災禍去了。」
太白金星捋須笑道無事,隨即詢問其中緣由。
哪吒也是不解:「話說北俱蘆洲近年來妖氛再現,玉帝罰他們神力封禁,下界以消災厄,災厄不消,不予登天。隻是卻冇有點明妖鬼要點,他們也是毫無頭緒,唯恐下界之後冇有頭腦被妖魔所害,故而請了我去,還以為我是那一線生機,最後卻又失望道不是。」
他這一行也是迷迷糊糊,十二元辰隻是給了他一件信物,說若是碰到有緣人便給了有緣人便可,便準備下凡歷劫去了。
太白金星聽著聽著便笑了起來:「倒是有趣。」卻也未曾多說什麼。
仙雲渺渺,瑞氣千條。
另一邊,東華上仙領著垂頭喪氣的經靈,駕著一道清濛遁光,離了淩霄寶殿外那片肅穆莊嚴的區域,向著下方雲海悠然行去。
太白金星那句「佳才」的誇讚猶在耳邊,可此刻的經靈,全然冇有半分被賞識的喜悅,垂著腦袋,一副闖了大禍模樣。
「祖師……」
經靈聲音細若蚊蚋,終於忍不住說了話:「小靈給您添麻煩了。」
但也隻敢說這一句罷了。
東華上仙頭也未回,聲音卻平和溫潤,如春風拂過寒冰:「不必多慮。此事前因後果,貧道已然知曉。那袁公看守天書日久,心生妄念,又逢安天大會天庭防衛疏漏,方有今日之劫。」
「你循經文感應前往尋友,恰逢其會,並非有意攪擾,更非其同黨。天庭律法雖嚴,卻也講明辨是非。太白金星既已處置,令你不得再犯,此事便算揭過,不算什麼大事。」
經靈偷眼看了眼東華上仙平靜的側臉,那上麵冇有絲毫慍怒與責怪,隻有一貫的淡然寧靜。
「祖師寬宏,小靈感激不儘……」
經靈心下稍安,連忙道謝。
他自知這事情不是小事,若不是看在祖師麵上,怕是他免不了遭遇一番天劫了。
但緊接著,他忽然「啊呀」一聲,焦急道:「壞了壞了!祖師,小靈還有一事未了!祖師您新收的那位弟子許伊此刻怕是還在下界苦等,無人指點,萬一……萬一他又像之前那般莽撞自行嘗試,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
東華上仙的目光投向下方翻湧的雲海,彷彿能穿透層層阻隔,看到那長安城中的情景。
他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隻是淡淡道:「無妨。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有他自己的因果需渡。紅塵歷練,本就包含諸多未知與變數。」
「無人時時在側指點,亦是磨礪心性、體悟大道的必經過程。你既已傳他融靈之法總綱,機緣已給,剩下的,便看他自己如何把握了。此刻,你且不必再去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