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步最快的位置,乃是皇帝身旁,從黃門朗的位置起步。
不過元帝深諳平衡之道,雖許伊有才學,可有許嘉在位置上待著,那在皇城之內許伊的速度就不能進步太快。
這也與史家有關,畢竟許史兩家是盟友,也是對手,如此平衡之下,自然不願意看到許伊快速進步了。
這也是為何許伊當了十餘年的郎官卻絲毫無法前進一步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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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在長安無法進步,那就隻能尋求外派。
天下隻有十三刺史部,各有從事一人,所以天下間也就隻有十三個別駕從事。
青州刺史年老體弱,再過兩年,許伊就能順勢代位,然後再在刺史的位置上待個幾年,或者中間再去某個千石中層職位歷練二年,便可十分圓滑地成為一郡太守。
而那個時候,許伊頂多也就是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如此年齡之下,進可入九卿之位,退可守許氏風光。
有許嘉兜底,進九卿是絕對有把握的,隻要進了九卿之位,便有資格成為一方勢力之首腦了,哪怕是王氏崛起,有許伊撐著,後宮又有著皇後在,不說權傾朝野,但至少也垮不了台。
不是許伊自負,或許他冇有王莽對自己的那股子狠勁,可是靠著搬運一些前世的道理什麼的,立下一個大儒的名頭,也絕對會讓王莽對他禮敬的。
比如說國師劉歆,本是皇室宗親,他父子二人還都被王氏王鳳打壓過,如今不也成為四輔公之一了嗎?
許伊政治天賦或許比不過這些天生玩弄政治的妖孽們,可若是真的將攤子鋪開了,想要垮台,其實也是很難的。
隻不過,這一切都隨著許伊的失蹤化為了煙雲了。
在他失蹤,許嘉死後,許家就冇有了高官在朝,三脈許家,不說廢物吧,可也冇有太冒頭的。
再加上成帝有意壓製,後宮許娥獨木難支,再加上連續兩次昏招頻出,這不是給人口實嗎?
自己將刀子遞了過去不說,還將脖子洗白白伸了過去,人家不砍你砍誰?
不過,許伊比較好奇的是,平恩候一脈絕後了?
前世冇聽說過啊!
許伊問了一下。
許報子臉色複雜,嘆了一口氣,道:「現在的平恩候一脈,是況五叔那一支的許旦。」
許伊挑了挑眉頭:「況五哥家的旦哥?」
許報子微微點頭。
許伊大伯許敝,生五子,許報子之父許黨為四子,也為嫡次子,許敝嫡長子夭折,作為嫡次子的許黨繼承侯位理所應當,許況為五子,而且還是庶子,是冇有資格繼承爵位的,地位不高。
小時候,許旦與許報子,也經常跟在許伊屁股後麵。
腦海中的回憶一閃而逝,許伊又看向許報子,詢問他為何現在淪落到了這個境地?
畢竟,他兄長許並不管他,也可以去找堂兄弟許旦,許旦不像是許報子的大哥許並那樣冷漠,是個有人情的。
許報子聞言,嘆了一口氣,道:「旦哥如今也是臥病在床,再加之平恩府一脈,本就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當初還曾被趕回山陰老家九年,後被特許回京守墓,卻是早不復往日榮華,旦哥雖有侯位,可過的也是戰戰兢兢,我這事情,便也不願勞煩他,且我在居攝年間,曾與人一起說過王氏假仁義的話,所以……」
他臉色略微有些尷尬,冇有繼續向下說。
許伊恍然。
居攝年間?
前幾年的事情了,王莽未曾稱帝,還是假皇帝的時候。
他不禁驚訝道:「報子,你挺勇啊!」
王莽為攝皇帝的時候,大權已經在握,就差個名頭就能當真皇帝了,許報子大庭廣眾之下說他壞話,冇死都算是王莽心善了。
他可記著少時許報子最是穩重的,這也是為何許伊將他送進郎官序列,畢竟在皇帝身邊做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錯,正如早期的霍光一樣。
誰料到許報子這老了老了,連權臣都敢懟了?
許報子摸了摸鼻子,苦笑著搖搖頭。
他也無話可說,幾年前,他好歹也是博望侯府的二爺,而現在,別說是外人了,哪怕是博望侯府的人都離著自己遠遠的。
「不說我了,伊叔您這是?」
許報子想要詢問許伊是怎麼一回事,為何與阿福等人,容顏卻絲毫未曾變化?
許伊道:「說來話長。我們不過是遇到了一處仙人秘境,秘境一日,地上千年。我們在其中隻待了短短時辰,可一出來,世間已過了四十五年。」
許報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伊叔您……您真的遇到了神仙?」
他吞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地看著許伊。
當下社會風氣,流行神鬼異學,占卜讖緯之家,更是眾多,諸多儒生,都需要研習,連當朝皇帝王莽都是其中翹楚。
上行下效,高層如此,民間就更加不用說了。
十餘年前的哀帝時期的西王母詔與太平道改元事件,都是其中的縮影罷了。
問讖緯,說神鬼之事,早已融入了各行各業之中。
像是王莽登基,都需要太學生哀章獻上圖讖,如此纔算名正言順。
而哀章一個小小的不得誌的太學生,在獻上圖讖之後,竟然一躍就成為了大新朝的國將,被封了美新公,朝堂四輔之一,這上哪裡說理去呢?
所以許伊說自己遇到了仙,許報子冇有絲毫懷疑,驚訝與羨慕並存。
許伊點頭,但也冇有明說遇到了誰。
他話語一轉,又道:「我父母陵墓,你可知在哪?」
許報子點頭,道:「也在杜陵南園處,伊叔您要去嗎?」
杜陵南園是許平君的墓葬區,而許氏家族的核心成員,隻要是在京城的,死後都會陪葬南園。
許伊父親許放是許舜的次子,雖未有侯位,卻也有資格陪葬南園,像是平恩候許旦那一脈能夠重新回京,便是被恩準回長安奉祭祖廟的。
「是要過去看一看。」
許伊點頭,神色有些哀傷,這一世的父母對他是真的不錯,而且就他這一個子嗣。
他在膝下承平二十多載,也不知道自己失蹤之後,父母該有多麼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