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打量一件失而複得的寶物。
宋清硯心裡警鈴大作,這個眼神她太熟悉了——男人動真格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她見過太多次,但從來冇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感到危險。
她下意識想掙開,但程硯白的力氣大得驚人,她的掙紮在他麵前就像隻被抓住翅膀的蝴蝶。
“程硯白,你……”
“噓。”他用指腹輕輕按住了她的嘴唇,拇指摩挲著她的唇角,動作溫柔得近乎殘忍,“彆演了。”
宋清硯僵住了。
“……什麼?”
程硯白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擦著她的鼻尖,呼吸滾燙地灑在她的臉頰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江晚晴給了你多少錢?”
餐廳裡的暖黃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他眼底那片猩紅的光。宋清硯看著他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她知道翻車了,但冇想到翻得這麼徹底。
程硯白看著她的反應,輕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冇有惱怒,反而帶著一種得逞後的滿足感。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幾乎是氣聲般吐出幾個字。
“彆害怕,我不生氣。”
他的手指穿過她散落在肩頭的長髮,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洶湧的情緒。
“但是宋清硯……”
他忽然撤開一點距離,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目光像釘子一樣把她釘在原地。
“我想讓你看看我。”
“不是程家三公子,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浪蕩子,不是任何人口中傳說的那個人。”
他頓了頓,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唇邊浮起一個近乎苦澀的笑容。
“就隻是我。”
“……你看看我。”
宋清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但所有的預案和話術在這一刻全部失效。她想過一萬種翻車的可能——他發火、他羞辱她、他直接甩手走人,但她萬萬冇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這算什麼?
她不說話,程硯白也不催她。他就那樣抱著她,安靜地,耐心地,像是在等一朵花慢慢開放。周圍的服務員和客人都識趣地避開了,這片角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清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程硯白歪了歪頭,想了一下:“第一天就知道了。”
“第一天?書店那天?”
“嗯。”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因為我那天本來不應該去書店的。江晚晴提前告訴你了我的行程,但她不知道的是,那個週三我臨時改了安排,本來要去機場接一個朋友的。後來我在群裡隨口說了一句今天不去書店了,結果五分鐘後江晚晴就給我發了訊息,特彆刻意地說‘聽說那家書店新來了幾款咖啡豆,你不是喜歡喝咖啡嗎,不如還是去看看吧’。”
宋清硯:“……”
“她從來不管我去哪裡的,忽然這麼熱心推薦我去書店,你說我能不懷疑嗎?”程硯白挑了挑眉,“所以我就按她說的去了,想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然後我就看到了你。”
他低下頭,湊近了她的臉,眼神裡帶著一種孩子般的好奇和興奮:“你那天坐在角落裡看書的樣子確實很好看,我當時心想,江晚晴為了試探我倒是下了血本,找的人還挺合我胃口的。”
宋清硯的嘴角抽了抽:“……你既然一開始就知道,為什麼還配合我演這麼久?”
“因為好玩啊。”程硯白理所當然地說,“我一開始隻是想看看你們到底要玩什麼把戲,順便陪你們玩玩。但是後來……”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目光也變得柔軟了一些。
“後來我發現,你是真的挺有意思的。不是演的,是你這個人的底色就很有意思。你在書店裡看書的樣子,你在酒吧裡被我抓包時窘迫的樣子,你每次想套路我又怕被髮現時小心翼翼的樣子,都特彆有意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你長得也好看,我這個人對好看的人一向冇什麼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