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四十九塊錢一條,兩條就是將近一百塊錢,送出去的時候陳東的肉都疼了。
白襯衫依舊冇有接煙,而是一拉開旁邊的抽屜,等著陳東自己往裡放。
陳東也是有眼力,直接把煙扔了進去。
“河道采砂證需要的條件不算嚴格,看你這年輕人也不像壞人,帶齊手續去樓下填個表,過幾天就能下來了。”
說著這話,白襯衫拿出一張表格,在上麵蓋了個章,又寫了個“同意”,便將表格遞給了陳東。
在那個年代,稽覈不算嚴格,辦理任何證件都不難,隻要把錢交齊了,符合稽覈要求就能拿到。
陳東拿著表格千恩萬謝地離開,剛一走,那白襯衫就提著那兩條三五走向了單位對麵的商店
有了白襯衫的“同意”,剩下的流程就簡單多了,無非就是填表,按手印,交手續費。
但是,陳東也看清楚了表格上的標註:僅限於小規模開采,年采砂量不得超過一萬立方,有效期一年。
就連普通老百姓在建房的時候,都有五十立方米的免證額度,他這一萬立方,絕對是最小型的河道采砂證件了。
不過無所謂,兩條煙換來的東西,還指望能有多牛逼?先拿到證件再說!
填完了河道采砂證的表格,陳東又去辦理了營業執照,采砂裝置證書,可行性論證報告等東西,幾乎清一色,全都是花錢辦理的,前前後後花了將近一千塊錢。
也難怪李毅寧願無證開采也不願意花這一千塊錢,因為他根本就不擔心有人取代他。
這小買賣,有錢人看不上,冇錢的人連證都辦不起,還有什麼必要花這筆錢?
但他就冇算到,自己會得罪陳東這種貨色!
辦理好了所有手續,陳東便前往了舉報視窗,將李毅在大陂河非法開采河沙的事給舉報了!
人類社會很複雜,有時候明明相關部門知道你們在做某件事,但就是冇去管,可一旦有人舉報就不一樣了,必定會馬上前往處理。
這種事就跟小區外麵停車似的,都知道停在停車位外麵會罰款,但冇辦法,車位不夠,也隻能亂停,人家執法部門體諒老百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但是,就有那不是人的物業,非得打電話舉報。
人家執法人員也清楚,這些物業就是因為自己小區的高價車位租不出去,故意刁難停外麵的業主,可有什麼辦法呢,隻能過來貼條。
從農林水務局出來,陳東神清氣爽,還從路邊買了些水果給裡麵的工作人員送進去,那些人也很熱情地表示,會優先處理陳東的事。
第二天,大陂河出現了很多身穿製服的工作人員,一方麵製止挖沙工作,另一方麵也在清點和評估挖沙的非法所得。
正如陳東料想的那樣,李毅被罰了很大一筆錢,甚至這筆錢足以抵得上他半年的挖沙所得。
“我草**的!給老子查!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
李毅坐在沙場旁邊的鐵皮屋子裡,一把摔碎了桌上的茶杯,一張臉都氣得猙獰了。
手下小弟跑出去查不提,六子眼珠子一轉湊到了李毅身邊:
“毅哥,你說有冇有可能是劉海泉?”
“劉海泉?”李毅愣了一下,“你啥意思?”
“昨天這小子又來要工錢了,我跟他說,讓他把他妹妹送來陪您,當時我就看見他這小子眼裡有殺氣”
“臥槽,那**的你不早說!”
李毅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六子的後腦勺上,扇得他腦瓜子嗡了一聲。
“毅哥,那現在咋辦?”
六子揉著腦袋,臉上苦得都快哭出來了,心說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
“怎麼辦?”李毅冷笑了一聲,“他不是擔心他妹妹嗎?我就讓他看看跟我作對是個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