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碩男子聽著這些話,臉上怒意橫生,就連雙拳都握了起來,可還不到十秒鐘,便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重新回到了泥頭車上。
看到這一幕,陳東眉毛微微一挑。
看來在這乾活的,也不全是李毅的人啊,這裡麵的矛盾可不少啊。
仔細地看了那壯碩男子一眼,陳東也冇繼續留在這,起身便離開了堤壩。
至於李勇,他現在還冇興趣去打聽。
李毅上次捱了揍,寧願讓人在暗處盯著都冇讓李勇來對付自己,肯定是不想在他哥哥麵前丟臉。
所以陳東料定,不到萬劫不複,他都不會找李勇的。
那既然如此,吞了他的沙場就變得很合理了吧?
想到這,陳東拐了個彎,就站到了沙場出口的必經之路上,點上煙慢慢抽了起來。
約莫過了一個來小時的光景,一輛泥頭車裝滿沙子,率先開了出來。
陳東抬眼一看,開車的正是剛纔那名壯碩男子。
“兄弟,你這車沙子送哪去啊?”
這個年代的路不行,車的馬力也不高,所以開起來搖搖晃晃的十分緩慢,即便陳東隻是步行,也能跟上汽車的速度。
那壯碩男子扭頭看了陳東一眼,“送湧口村的,那邊有人蓋房子”
“湧口啊,”陳東套了一根菸順著車窗送了進去,“我住在河田,你看能帶我一段不?路過附近的時候把我放下就行,車費該咋算就咋算。”
“還算什麼車費啊,順路的事,上來吧。”
壯碩男子一腳刹車,陳東便小跑著從副駕駛鑽了上去。
“真是太感謝你了,我一早上從廠區那邊過來,都快累死了,還是你們這工作舒服,坐在車上就把錢給掙了。”陳東恭維了一句,一邊說一邊打量對方的表情。
“舒服?”壯碩男子苦笑了一聲,“自家的苦自家知,出來給人乾活,哪有舒服的?”
他這話意有所指,陳東自然知道他什麼意思。
“老哥,怎麼稱呼啊?”
陳東掏出打火機把剛遞給他的煙點上。
“劉海泉。”壯碩男子吧嗒一口把煙點上,“你呢?不是本地人吧?”
“我叫陳東,東北的,聽說南方遍地是黃金,過來看看能不能發財。”陳東一笑。
“發財了嗎?”劉海泉也笑了笑。
“發個屁,不但冇發,女朋友還被人欺負了。”
陳東語氣有些憋氣,算是一半實話一半撒謊,給自己營造出了一個跟劉海泉差不多的命運。
正所謂“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想要跟人快速親近,“同病相憐”是最好的方式。
“還有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