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趙大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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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哥哥趙大驢的死，一直是趙二驢心底最深的痛，也是他最大的遺憾。
他無數次想查明哥哥的死因，卻始終毫無頭緒，如今林鴛突然提起，像是在死寂的黑暗裡，給了他一絲微光，也讓他瞬間失控。
林鴛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語氣無比認真：“二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哥哥被害的線索麼？我今天告訴你，所有的一切，都和他當年的經曆有關。”
趙二驢的身子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著林鴛的手，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錯過一個字。
他死死盯著林鴛，眼底滿是急切與期盼，聲音沙啞：“鴛姐，你說，你快說！我哥哥他到底怎麼了？他的死，到底和什麼有關？”
林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沉重，緩緩開口，將那段塵封的往事，一點點揭開：“我當初讀了大學，考上了港島的警校，畢業後，就成為了港島的一名警察。那時候，港島警方正在擴招，急需有能力、靠得住的人手，我就趁機將你哥哥趙大驢推薦了過去。”
“誰也冇想到，你哥哥雖然學曆不夠，但他肯拚肯學，做事又細心謹慎，最後竟然靠著自己的本事，順利轉正，成為了一名正式警察。”
趙二驢聽到這裡，臉上瞬間露出了驕傲的神色，眼眶卻微微泛紅。他一直知道哥哥很優秀，卻冇想到，哥哥竟然還當過警察，隻是這件事，哥哥從來冇有跟家裡提起過。
驕傲之餘，更多的是疑惑，他皺著眉，聲音依舊沙啞：“我……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哥哥當過警察？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林鴛的眼裡瞬間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憂傷，語氣也沉了下來，帶著一絲愧疚與惋惜：“他不是不想說，是來不及說。就在他轉正冇多久，還冇來得及將這個好訊息告訴家裡，就被港島警方秘密派去做臥底了。”
“臥底？”趙二驢的手指猛地一顫，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莫名地，他有種預感，自己哥哥的死和這份臥底工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的聲音越發顫抖，急切地追問：“那……那哥哥他，是不是因為做臥底，才被人害死的？”
林鴛的語氣裡滿是愧疚與無力：“你哥不是正經警校畢業，學曆也不夠，派他去做臥底，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這也是警方選中他的原因。”
“當時，你哥被派往的就是港島的三合會總部，負責蒐集三合會核心的犯罪證據。”林鴛的聲音壓得更低，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而這次臥底計劃的幕後操盤手，就是我那個冷血無情的父親！甚至，當年所謂的警隊擴招、不限學曆，根本不是真的缺人手，全都是為了這個臥底計劃特意準備的，我也是很久以後，才偶然得知真相。”
她頓了頓，指尖微微顫抖，語氣裡滿是懊悔：“當時，除了你哥之外，還有兩個警察被一同派進了三合會總部做臥底。可冇過多長時間，那兩個警察就被三合會的人發現了，最後死得不明不白，連屍體都花了很久才找到。我得知訊息後，嚇得渾身發冷，立刻找機會聯絡上他，勸他不要再冒險。”
趙二驢靜靜地聽著，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那笑容裡滿是無奈與瞭然，他輕輕鬆開攥著林鴛的手，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篤定：“我哥不肯，對麼？”
他太瞭解自己的哥哥了，趙大驢的性格和他一模一樣，骨子裡都透著一股韌勁，認死理、性子倔，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非要做到底不可。當年哥哥執意外出打拚，不肯留在農村安穩度日，就足以看出這份倔強。
林鴛眼底的愧疚又重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他說，既然接了任務，就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哪怕知道有危險，也要拿到三合會的犯罪證據，不辜負身上的責任。”
“為了讓他退出，我生平第一次主動去見了那個所謂的父親！”林鴛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我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厭惡，求他下命令，讓你哥退出這次任務，可他也拒絕了！”
趙二驢聲音沙啞地追問：“為什麼？他為什麼不肯？”
林鴛語氣裡滿是嘲諷與悲涼：“他自然希望通過賣我個人情，哄我回林家，認他這個父親，可另外兩個臥底已經死了，你哥是他完成任務的唯一希望！”
“隻有讓你哥完成這次臥底任務，蒐集到三合會的核心罪證，他才能趁機撈到足夠的政治資本，纔有機會再往上更進一步。”林鴛的聲音裡滿是失望，“所以，他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寧願放棄與我和好的機會，寧願讓你哥去冒生命危險，也不肯鬆口。”
趙二驢沉默著，指節攥得咯咯作響，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瞭然。是啊，一個能為了事業拋棄妻女的人，骨子裡的自私與野心，本就不容小覷，做出這樣的事情，並不意外。
林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繼續說道：“眼看著我父親不肯鬆口，我也不顧警方的反對，毅然決然地也進入了三合會，成為了一名臥底。我想陪在你哥身邊，至少能幫他一把，能隨時提醒他注意安全。”
“直到後來，我和你哥在三合會因為一次任務失誤，險些露出破綻。為了打消他們的懷疑，我們被迫假扮成情侶，到最後，甚至不得不假戲真做，一起回到村子裡籌辦婚禮。”
趙二驢渾身一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都有些發顫：“你們……你們當時是被迫結婚？我一直以為，你們是真心想在一起，是我……是我誤會了。”
林鴛搖了搖頭，眼底滿是遺憾與悲痛：“那時候我們彆無選擇，如果不這麼做，我們兩個人都會有危險，臥底任務也會徹底失敗。可我做夢也冇想到，就在我們結婚的前夕，你哥哥還是被害了。”
“砰！”趙二驢猛地攥緊拳頭，重重砸在沙發扶手上，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是三合會做的，對不對？一定是他們發現了我哥的身份，才下的毒手！”
林鴛緩緩點了點頭，眼底滿是凝重：“宋天佑後來主動找到我，跟我透露，他也不清楚你哥具體是不是死在總部的人手裡，但可以確定的是，三合會總部已經知道了我和你哥的特殊身份。”
“至於他們冇選擇對我下手，恐怕是清楚我和林司長的關係，怕得罪他，影響三合會在港島的立足。可你哥，就成了他們斬草除根的目標。”
話音剛落，趙二驢霍然站起身，身上瞬間迸發出一股可怕的殺機，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變得冰冷刺骨，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一切焚燒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