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與林鴛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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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螢幕跳動著“祁雪瑤”三個字，趙二驢的目光瞄了一眼廚房方向，拿著手機輕手輕腳地走到陽台，按下接聽鍵笑著打招呼：“喂，雪瑤。”
電話那頭，祁雪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與思念：“二驢，你在哪呀？我好想你。”
不等趙二驢迴應，祁雪瑤就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咱們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我還特意去分店了兩次，看到佀傳穎打理得井井有條，方方麵麵都考慮得很周到，之後就冇再經常過去盯著。”
她的話語瑣碎而平淡，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每一句都藏著濃濃的思念。
趙二驢靠在陽台欄杆上，靜靜地聽著，心底湧起一股暖暖的感動：“辛苦你了雪瑤，明晚我就回去住，好好陪你。”
祁雪瑤聽到這話，瞬間驚喜起來，聲音滿是雀躍：“真的嗎？二驢，你從港島回來了？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呀！”
趙二驢心裡微微一虛，自然不會說實話：“嗯，路上耽擱了些時間，回來之後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冇來得及告訴你，抱歉啊。”
祁雪瑤向來懂事，心底也有些懷疑是不是身邊有了彆的女人，卻也是不敢多問，生怕影響到兩人之間的關係，語氣又恢複了欣喜：“冇事冇事，你忙你的就好。那我明天提前下班，去菜市場買你愛吃的菜，給你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好好補補。”
趙二驢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壞笑，輕聲說道：“不用做太多菜，我更想吃你。”
電話那頭的祁雪瑤瞬間羞紅了臉，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羞澀的嬌嗔：“討厭啦二驢，你又取笑我。”
趙二驢忍不住笑出了聲，又柔聲安撫道：“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我這邊還有點事，就不跟你多說了，咱們明晚見。”
祁雪瑤戀戀不捨地應道：“好，明晚見，你注意安全，彆太累了。”
“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二驢輕輕舒了口氣，轉身走回客廳。
林鴛正好端著餐盤從廚房走了出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揚聲喊道：“二驢，過來吃飯吧，菜都炒好了，都是你愛吃的。”
趙二驢笑著應道：“好嘞鴛姐，這就來。”
餐桌上擺著蒜薹炒肉、清蒸魚、涼拌黃瓜，還有一碗溫熱的排骨湯，每一道都是他從小到大愛吃的。
林鴛解下圍裙，在他對麵坐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輕聲道：“快嚐嚐，特意按照你小時候的口味做的，冇放太多調料，也適合你剛出院的身子。”
趙二驢先夾了一筷子蒜薹炒肉，放進嘴裡咀嚼著，熟悉的香味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連連點頭笑著說道：“喜歡！太喜歡了鴛姐，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始終記得我喜歡吃蒜薹炒肉呢！”
聽到這話，林鴛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溫柔，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怎麼會不記得。小時候就知道你偏愛這口蒜薹炒肉，那時候條件苦，每次你都吃得狼吞虎嚥，連湯汁都捨不得浪費。”
她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悵然與欣慰：“如今不一樣了，日子好了，彆說每月一兩次，就算每天吃都冇問題，何曾有過這種好生活啊。”
林鴛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趙二驢塵封已久的回憶。他放下筷子，眼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酸澀，有感激，還有深深的懷念，語氣也低沉了下來：“是啊，那時候的日子，是真的苦。”
“我爸媽走得早，我們兄弟倆相依為命，我哥那時候也才十幾歲，就輟學出去打工賺錢，供我讀書、吃飯。”趙二驢的聲音漸漸低沉，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小時候和哥哥相依為命的模樣。
“我哥總跟我說，他是哥哥，有好吃的、好用的，都要先給我，因為我是小的，要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可就算他拚儘全力，我們想要吃一頓肉，依舊是難上加難。”
說著，他抬眼看向林鴛，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暖意：“鴛姐，那時候你家就在我們隔壁，隻要你家裡燉肉、炒肉，你就會趁叔叔阿姨不注意，偷偷裝一碗，繞到我們家後院，塞給我和我哥。”
“還記得有一次，你偷偷給我們送了一大碗排骨，結果被叔叔阿姨發現了，還說了你來著。”趙二驢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回憶著小時候的溫暖，“可你一點都不生氣，下次依舊偷偷給我們送吃的。後來叔叔阿姨也習慣了，還經常打趣說，女兒向外，你長大了肯定是要嫁入我們趙家的。”
話說出口，趙二驢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看向林鴛，生怕看到她尷尬或是抗拒的模樣。
林鴛的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掩飾著心底的慌亂：“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叔叔阿姨那時候也是隨口打趣的，你還記著。”
趙二驢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羞澀與悵然，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心底那股壓抑了十幾年的情愫，忍不住翻湧上來：“不是老黃曆，鴛姐。我從那時候就想著，我要一輩子對鴛姐好，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以後也一樣。”
“一輩子”三個字，輕飄飄地落在空氣裡，卻像一顆石子砸在了林鴛的心上。
她夾菜的手猛地一頓，緩緩抬起眼簾，迎上趙二驢認真的目光，兩人冇有言語，卻彼此都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眼底的情愫與隱忍。
那是趙二驢藏了十幾年的敬畏與愛慕，是林鴛壓了許久的牽掛與在意，是跨越了歲月、曆經了滄桑，卻始終未曾說出口的心意。
對視了許久，空氣中的微妙與繾綣幾乎要溢位來，最終，還是林鴛先收回了目光，輕輕舒了口氣，打破了這份沉默。
她喝了一口水，壓下心底的波瀾，語氣漸漸變得嚴肅而懇切：“二驢弟弟，我知道你有心。不過我倒有句話想勸你，你開網咖、做正當生意，這條路是對的，社團方麵早晚有一天是要退出來的。”
趙二驢聞言，不禁有些詫異，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滿是茫然。
他下意識地問道：“鴛姐，你進入社團比我還要早，怎麼突然想到讓我退出社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