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尾的豪華臥房內,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香薰和某種原始的味道。
阿May像一條被浪潮拍暈在沙灘上的白魚,癱軟在大圓床的一角,呼吸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到極致後的癡傻笑容。
她那引以為傲的戰鬥力,在王振華麵前連半個回合都沒撐住。
王振華靠在床頭,隨手扯過一條真絲薄被蓋在阿May身上,轉頭看向跪坐在身側的高玲。
這位宛城「夜色」酒吧的老闆娘,平日裡八麵玲瓏、潑辣幹練,此刻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眼眶紅紅的,雙手緊緊抓著王振華的大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
「怎麼了?剛才還沒餵飽你?」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振華另一隻手撫上她豐腴的背脊,指尖劃過那道迷人的脊柱溝。
「振華……」高玲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神裡透著一股少有的卑微和渴望,
「阿May年輕,不懂事,但我……我不一樣。」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氣:「我今年二十六了。林雪有公司,青青有家世,就連阿May都有青春……我隻有你。我在宛城那個大染缸裡混了這麼多年,早就累了。我想……我想要個孩子。」
說到最後兩個字,高玲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
她不想爭什麼大房二房,也不想去歐洲買什麼名牌包。
她是個傳統的女人,骨子裡覺得,隻有給這個男人生個一男半女,自己這浮萍一樣的命,纔算是真正落了地。
王振華看著她那雙梨花帶雨的眸子,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是最早跟他的,也是最懂事、最不給他添麻煩的。
「想好了?」王振華的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低沉有力,「有了孩子,你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當甩手掌櫃到處瀟灑了,身材也會走樣。」
「我願意!哪怕變成黃臉婆我也願意!」高玲拚命點頭,眼神灼熱得嚇人,「隻要是你給的,我都願意!」
「好。」
王振華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他在腦海中默唸:開啟『一發入魂』。
係統的機械音落下。
王振華猛地翻身,將高玲壓在身下,那雙如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既然你想要,那今天就給你一個孩子。」
「唔……」
高玲隻覺得一股電流瞬間擊穿了靈魂。
這一次,不同於以往的純粹宣洩,她感受到了一種神聖的儀式感,彷彿有什麼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正隨著男人的動作,一點點烙印進她的身體深處。
窗外是萬米高空的雲海,陽光金燦燦地鋪灑在海麵上。
屋內是新生命的契約。
……
二十分鐘後。
高玲像隻慵懶的貓,蜷縮在王振華懷裡,手指還在無意識地畫著圈。
她的臉上掛著那種即將為人母的聖潔光輝,連眼角的細紋都彷彿被幸福填平了。
「好好睡一覺,落地就能當媽了。」王振華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嗯……老公你真好……」高玲迷迷糊糊地應著,眼皮沉重,很快就沉沉睡去。
王振華輕輕抽出手臂,正準備起身去沖個澡,放在床頭櫃上的私人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這個號碼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他皺了皺眉,抓起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加密號碼。
「哪位?」王振華接通,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冽。
聽筒裡傳來一陣電流的雜音,緊接著,是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男聲,陰冷,像是一條毒蛇在吐信子。
「王先生,雲端的風景不錯吧?」
王振華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
他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高玲和阿May,赤著腳走到隔音更好的浴室裡,反手關上門。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你的大玩具上,給你留了一份見麵禮。」那個聲音桀桀怪笑起來,
「你可以把它當成是一個……空中大禮包。祝你在離天堂最近的地方,享受最後的狂歡。再見,王先生。」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王振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白。
惡作劇?
不,那種語氣裡的篤定和殺意,絕不是開玩笑。
如果是地麵,他有一百種方法玩死對方。
但現在,他們在萬米高空,腳下是茫茫大海,身邊是他最珍視的女人們。一旦出事,就是團滅!
王振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暴戾。他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雙深邃的眼睛。
必須冷靜。
不能驚動外麵那些正在開香檳慶祝的女人。
他擦乾臉,裹上浴袍,推開臥室的門。
機艙大廳裡,歡聲笑語。
林雪正和趙明珠舉杯共飲,禾青青正拉著金氏姐妹看雜誌上的新款珠寶,林慧珍在給眾人剝水果。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王振華嘴角掛著若無其事的笑,穿過大廳,甚至還順手從路過的空姐托盤裡拿了一杯威士忌。
然而,當他走到連線駕駛艙和前服務艙的走廊時,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麵前。
楊琳。
她手裡拿著一本戰術手冊,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眸子像是雷達一樣掃過王振華的臉。
「你的心跳很快。」楊琳合上手冊,聲音清冷,
「雖然你掩飾得很好,但你的微表情出賣了你。瞳孔微縮,咬肌緊繃。出事了?」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人形測謊儀。
王振華沒有廢話,一把拉住楊琳的手腕,將她拽進了旁邊的備餐間,並鎖上了門。
「有人在飛機上放了東西。」王振華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楊琳的臉色瞬間一變,右手下意識地摸向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但隨即意識到這裡是飛機。
「炸彈?」她吐出兩個字。
「**不離十。」王振華眯起眼睛,
「剛纔有個匿名電話,說送了我個『空中大禮包』。」
「該死!安檢是怎麼做的?這可是外交豁免級的私人飛機!」
楊琳低聲咒罵,但動作卻極其專業,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探測器。
「別費勁了,既然能裝上來,就說明避開了常規檢測。」
王振華按住她的手,「跟我來。」
他從隨身空間拿了墨鏡戴上。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透明。
厚重的機艙壁板消失了,真皮沙發變成了線條,女人們的衣物……王振華強行挪開目光,視線穿透了層層阻隔,向著飛機的腹部掃去。
駕駛艙,正常。
客艙,正常。
燃油倉……
視線繼續下探,穿過複雜的液壓管路和電路板,最終定格在下層貨倉的最深處。
在一堆貼著路易威登標籤的行李箱中間,藏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箱子。
箱子內部,一排複雜的紅藍線路如同蛛網般密佈,連線著三塊淡黃色的C4塑膠炸藥。
而在炸藥的中央,一個紅色的數字正在無聲地跳動。
【09:58】
【09:57】
更要命的是,在計時器的上方,懸浮著一根細小的玻璃管,裡麵有一滴銀色的液體正隨著飛機的輕微震動而晃蕩。
水銀平衡開關!
王振華的頭皮瞬間發麻。
「找到了。」王振華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在貨倉。跟我下去。」
楊琳沒有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她對王振華身上層出不窮的秘密早已麻木。
她點了點頭,轉身去取工具包。
兩人避開了眾人的視線,通過乘務員專用的旋梯,悄無聲息地滑下了底層貨倉。
貨倉內溫度很低,隻有幾盞應急燈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巨大的轟鳴聲在這裡聽得格外真切,彷彿死神的喘息。
王振華在那堆行李前停下,指了指最底下的那個黑色箱子。
楊琳戴上戰術手套,小心翼翼地移開上麵的幾個行李箱。
她的動作穩得驚人,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當那個黑色金屬箱露出來時,楊琳拿出電子聽診器貼在上麵聽了一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滴答……滴答……」
那是倒計時的聲音。
她熟練地撬開鎖扣,掀開蓋子。
紅色的倒計時數字在幽暗的貨倉裡顯得格外刺眼。
【09:45】
而在看到那根晃動的水銀管時,楊琳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
「這種型號……」
楊琳的聲音乾澀,像是喉嚨裡塞了把沙子,
「M-17型水銀平衡引爆器,CIA以前專門用來對付拉美毒梟專機的髒東西。隻要飛機遇到氣流,或者哪怕是我們拆彈的手稍微抖一下,水銀觸碰到觸點……」
她抬起頭,看著王振華,眼中滿是決絕:「我們完了。還有不到十分鐘,根本來不及排爆。華哥,去寫遺書吧。」
王振華盯著那個跳動的數字,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瘋狂的笑意。
「遺書?老子從來不寫那玩意兒。」
他緩緩蹲下身,那一雙黃金瞳裡,複雜的線路圖瞬間被拆解成了最原始的結構。
「楊教官,把你的瑞士軍刀給我。」
王振華伸出手,穩如泰山,「今天,老子就給CIA上一課,什麼叫中國式拆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