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太子酒店,總統套房裡。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明燕把一份燙金請柬扔在茶幾上,指尖在上麵彈了一下。
「華哥,大成幫那個老東西來信了。」
「約我們今晚在海天盛筵吃飯,說是談賠償。」
她冷笑一聲。
「鴻門宴,真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王振華淡淡地開口。
「人家這麼熱情,那就去。」
趙明燕一愣。
「華哥,那肯定是陷阱。」
王振華這才合上檔案,抬眼看她,那眼神淡然,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
「陷阱?那是對兔子說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對狼來說,那叫大餐。」
他沒回頭,聲音卻很清楚。
「胡坤,李響!」
「在!」
沙發上的胡坤一下子站了起來,李響也挺直了腰背。
「今晚你倆帶人去,既然是吃飯,就多帶幾張嘴。」
王振華看著遠處的海麵,話裡的冷意讓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大成幫有一個算一個,手腳都給我打斷。」
「我要那份合同,乾乾淨淨地回到我們手裡。」
「明白!」
胡坤咧嘴一笑,一口白牙看著瘮人。
「哥,我就等你這句話呢。」
趙明燕看著王振華的背影,眼神裡滿是癡迷。
她走上前,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王振華轉過身,捏住她光滑的下巴。
「你,打扮得漂亮點。」
「今晚,你是去簽合同的女王。」
……
當晚,海天盛筵。
整棟酒樓燈火通明,大門卻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二樓大廳,主桌上擺滿的山珍海味已經漸漸涼了。
餘成剛坐在主位,一口沒動。
他身後,阿剛和彪子一左一右,肌肉都繃著。
大廳四周,站滿了黑壓壓的一百多號人,是整個大成幫的家底。
他們故作兇狠,眼神卻不停地瞟向樓梯口。
有人手裡卷著的報紙裡,隱隱露出鋼管的輪廓。
「老大,時間到了。」阿剛低聲提醒。
餘成剛冷笑。
「看來是慫了,一幫外地佬,哪來的膽子……」
他話還沒說完。
「砰!」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竟被直接撞飛。
緊接著,是幾聲短暫又悽厲的慘叫。
餘成剛手裡的核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噔、噔、噔。
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趙明燕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高開叉旗袍,肩上隨意披著件白色小西裝,修長的脖頸上戴著一串珍珠。
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手包,踩著高跟鞋,那「噠噠」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身旁是胡坤,依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手裡拎著一根用黑布條纏繞的實心鋼管。
還有李響提著一把日本刀跟在後麵。
他倆身後,跟了三十個人。
但每個人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讓大廳裡大成幫的人都覺得脖子後麵發涼。
趙明燕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餘成剛臉上,她開口說道:
「餘老大,這陣仗,是請我們吃飯,還是想請我們吃席?」
餘成剛看著那張絕美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強撐著站起來,皮笑肉不笑。
「趙小姐說笑了,既然來了,就坐。」
「坐就不必了。」
趙明燕淡淡道。
「合同呢?簽了字,我們還得趕下一場。」
「哈哈哈!」
餘成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揮手。
周圍的一百多號馬仔「嘩啦」一聲,齊刷刷亮出了手裡的傢夥。
明晃晃的刀片和鋼管反射著燈光,寒氣逼人。
「趙小姐,還沒搞清楚狀況?」
餘成剛眼神變得陰狠。
「現在,我給你個機會。讓這小子跪下,挑了手筋。」
「至於你……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這事兒就算翻篇。」
他舔了舔嘴唇,獰笑道。
「否則,這海天盛筵,今天就姓停,停屍房的停!」
趙明燕連眼皮都沒抬,隻是側頭對胡坤輕輕嘆了口氣。
「華哥交代了,留口氣就行。」
胡坤笑了,用鋼管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放心吧嫂子。死不了人,頂多就是以後吃飯要人餵。」
話音一落,他抬起頭,臉上的戲謔不見了,隻剩下暴虐。
「餘成剛!我也給你個機會,現在跪下把合同簽了,老子讓你今天能爬著出去!」
「找死!給我砍死他們!」
餘成剛被徹底激怒,將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殺!」
一百多號人怒吼著,像黑色的潮水湧了上來。
「幹活了!」
胡坤暴喝一聲,不退反進,像一頭蠻牛,一頭紮進了人堆。
沖在最前麵的一個混混舉刀就砍。
胡坤看都不看,手裡的鋼管搶先一步,精準地砸在他的手腕上。
「哢嚓!」
腕骨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那混混疼得剛要叫,胡坤已經與他錯身而過。
刀刃砍在他背肌上,隻發出一聲悶響,他身形晃都未晃。
在他身後,那十幾名七殺堂的漢子背靠背結成小陣。
他們下手又黑又狠,每一擊都奔著關節和軟肋去,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不到五分鐘,大廳裡已經躺倒了一大片,哀嚎聲此起彼伏。
大成幫的人徹底被打懵了。
這哪裡是打架,這他媽是屠殺!
餘成剛剛站在主桌後,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雙腿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阿剛!彪子!給我上!攔住他!」
他尖叫著。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全是恐懼,卻隻能硬著頭皮大吼著衝上。
「來得好!」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全是恐懼,卻隻能硬著頭皮大吼著衝上。
阿剛和彪子各從腰間抽出一柄寒光閃閃的西瓜刀。
胡坤手持一根烏黑的鋼管,而李響則單手握著一柄鞘身修長的日本刀,兩人一前一後迎了上去。
李響身形如電,手中日本刀寒光一閃,已然出鞘,直撲沖在最前麵的彪子。
彪子怒吼一聲,手中西瓜刀橫劈而來,刀光森森。
李響刀鋒一轉,輕巧地擋開彪子的西瓜刀,身形欺近。
彪子倉促間收刀回防,卻已來不及。
李響手中的日本刀刀背精準地砸在彪子太陽穴上,彪子悶哼一聲,眼前金星亂冒,西瓜刀哐當落地。
他身軀一軟,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摔了個七葷八素,失去了意識。
幾乎在同一時間,胡坤則已經與手持西瓜刀的阿剛戰作一團。
胡坤猛地將手裡的鋼管擲向阿剛。
阿剛下意識舉起西瓜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虎口當場崩裂,西瓜刀脫手。
就在這一下,胡坤已經衝到阿剛麵前。
胡坤毫不停留,一記兇狠的鞭腿,結結實實地抽在剛剛回過神的阿剛胸口。
阿剛慘叫一聲,身體像個斷了線的木偶,軟綿綿地飛出去,撞翻一張桌子,劇烈地咳嗽起來,捂著胸口倒地不起。
整個大廳一下就安靜了,隻剩下呻吟聲。
剩下還能站著的馬仔,看著那個渾身是血,狀若瘋魔的男人,手裡的刀「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再沒人敢上前一步。
胡坤抹了把臉上的血,一步步走向餘成剛。
餘成剛「噗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褲襠裡立馬傳出一股騷臭味。
「別……別過來!大哥!我給錢!我都給你!隻要你放過我!」
胡坤走到他麵前,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他抬腳踩在桌子上,身體前傾,那張沾著血的臉幾乎貼在餘成剛的臉上。
「我剛才說了,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這時,趙明燕踩著高跟鞋,優雅地穿過滿地呻吟的人群。
她從手包裡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筆,扔在餘成剛麵前。
「簽了。」
餘成剛如聞天籟,顫抖著手撿起筆,看也不看就簽下名字,按上手印。
「趙……趙小姐,簽好了……能放我走了嗎?」他帶著哭腔問。
趙明燕拿起合同吹了吹,滿意地收進包裡,隨即看了胡坤一眼。
胡坤獰笑一聲,一把薅住餘成剛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狠狠按在桌上。
「之前我說什麼來著?讓你跪下叫爺爺,忘了?」
「爺!爺爺!祖宗!」
餘成剛毫無尊嚴地哭喊,掙紮著爬到地上,「砰砰砰」地磕頭,額頭很快見了血。
「乖孫子。」
胡坤拍了拍他的臉,然後猛地一腳,踹在他的胳膊上。
「哢嚓!」
「啊——!」
餘成剛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
「這一腳,替我嫂子踢的。」
胡坤麵無表情。
「敢對華哥的女人動心思,這就是下場。」
做完這一切,胡坤拍了拍手撣灰。
趙明燕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大廳裡所有瑟瑟發抖的馬仔。
「帶句話出去。」
「從今天起,深城的娛樂場,姓趙。」
「誰不服,他就是榜樣。」
說完,她帶著人,在那一百多雙又怕又敬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坐進車裡,趙明燕撥通了王振華的電話,聲音一下就變得嬌媚入骨。
「華哥,事情辦妥了,海上明珠拿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王振華懶洋洋的聲音。
「嗯,不錯,乾淨利落。」
趙明燕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發自內心的微笑。
深城這塊大蛋糕,她終於切下了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