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見李娜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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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槍被奪走的瞬間,陳浩也立即為自己找退路。
他伸手抓住絡腮鬍的大鬍子,把他猛扯到前邊來擋槍,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同時一腳踩在另一個流浪漢腳麵上,流浪漢一聲慘叫,抱著腳在地上打滾。
他的腳百分百骨折了。
陳浩吼道:“來啊,有本事開槍,看看誰先死。”
絡腮鬍嚇壞了,連忙道:“兄弟,冷靜,冷靜。”
“我們隻想要槍,冇想搞出人命。”
陳浩:“讓他把槍丟過來。”
絡腮鬍連忙道:“啞巴,快放下槍,照做。”
那啞巴很聽絡腮鬍的話,當即照做。
陳浩撿起槍頂著絡腮鬍的腦袋:“讓他們退後。”
絡腮鬍卻道:“兄弟,這事兒就此揭過,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不過,你的傷確實需要處理了。你是後背受傷,不像腿腳受傷,還能截肢保命。”
剛剛一折騰,陳浩的傷又劇烈疼了起來。
他把絡腮鬍和另一個流浪漢綁在一起,騎在身下,用槍指著他們的腦袋,命令啞巴道:“你給我處理傷口,敢耍小動作,咱們一起死。”
啞巴看了眼絡腮鬍,絡腮鬍點點頭:“還愣著乾啥,聽大兄弟的。”
啞巴立即忙活起來。
絡腮鬍還招攬起陳浩來:“兄弟,你身手這麼好,有冇有興趣跟我乾?”
“彆看我現在落魄了,但隻是暫時的。等我東山再起,金錢美女隨你挑。”
另一個流浪漢也道:“萬江龍哥聽過冇?那是我……”
陳浩打斷他:“閉嘴!”
啞巴往碗底倒了白酒,點燃後給匕首消毒。
撬子彈的時候,陳浩甚至能感覺到匕首和骨頭在摩擦。
然後酒精清洗傷口,布條止血,最後還把菸草嚼碎了敷傷口上。
啞巴動作乾脆熟練,他經常處理這種槍傷?
處理完後,陳浩疼的命都丟了半條。
他趴在地上大喘氣,手死死握住槍。
絡腮鬍小心翼翼給他送來些壓縮餅乾,陳浩吃飽喝足後,總算舒服一點。
大橋上的警笛聲斷斷續續,而且頻率越來越高。
等他們搜尋完上麵,應該很快會搜到這來吧。
此地不宜久留。
絡腮鬍皺眉:“兄弟,你到底犯多大事兒?當初我出事兒警方都冇這麼大陣仗。”
陳浩冇搭理他,轉身就走。
誰知那啞巴卻開口了:“帶我一起走,給我一口飯吃,我為你拚命。”
絡腮鬍愣了:“艸,你特麼會說話啊。”
啞巴的漢語很蹩腳,聽著像外國人。
陳浩:“不是中國人?”
啞巴:“不是。”
陳浩:“哪國的?”
啞巴沉默。
陳浩:“為什麼跟著我?”
啞巴:“你比我厲害。”
現在陳浩不敢相信任何人,更彆說這個隻有一麵之緣的啞巴了。
陳浩:“我現在自身難保,不方便帶你。等我安全了再聯絡你。”
啞巴:“我冇電話。”
他掏出粉筆頭,在牆上畫了一個簡易太陽:中間一個圓圈,周圍的短線段代表光芒,
“光芒最長的方向,代表我逃亡的方向。”
太陽,陳浩大概猜出啞巴國籍了。
陳浩:“行,等我安全了會找你的。”
他換上絡腮鬍的乞丐服,偽裝成乞丐,偷偷溜進附近的一間骨灰房。
所謂骨灰房,就是死者家屬買不起墓地,乾脆把骨灰盒放在無人居住的房子裡,把窗戶都封死當棺材。
陳浩乾日結工的時候,在這間骨灰房裡乾過活,是他親手壘磚封的窗戶。
除了清明,骨灰房不會有人來。
骨灰房密不透風,陰暗無比,陳浩開啟燈,昏黃燈光下,死者遺照和骨灰盒很是瘮人。
陳浩開啟電視,關注事態動向。
東莞電視台下邊字幕條正滾動他的通緝令:我市警方正全力緝捕一名涉嫌重大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陳浩,男……
草他媽,老子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老老實實賺錢有錯嗎!
怎麼稀裡糊塗就成通緝犯了!
最窩囊的是,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誰纔是真正的敵人。
他又累又困,伴隨著樓下的警笛聲,沉沉睡去。
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
期間他也醒來過,吃點祭品喝點水,聽一下外邊的動靜再繼續睡。
死者祭品都是一些壓縮糕點,綠豆糕紅豆糕之類的,保質期很長。
第三天,陳浩狀態總算恢複一點,他走到樓道窗戶往下看,警車已經不見了,不過電線杆上牆上他的通緝令似乎又多了些。
娜姐應該很擔心自己吧,不知道爸媽不知道自己被通緝了。
思來想去,陳浩決定去見見李娜。
他融入夜色,專挑偏僻小路走,儘量避開警車。
可他能避開警車,卻避不開幫派混混。
陳浩注意到,牆上貼的不光有警方的懸賞令,還有錦廈堂的懸賞令,懸賞金額高達一百萬。
這錦廈堂跟錦廈幫到底他媽的什麼關係!
不少幫派混混拿著通緝令到處打聽自己,陳浩是能躲就躲,實在躲不開就裝乞丐。
路過一個老虎機,他聽到有人在討論自己,
“陳浩夠牛叉的啊,一個人單槍匹馬從錦廈幫擄走了王坤!”
“擄走不算牛逼,他敢殺王坤纔是真牛逼。”
“他難道不知道錦廈幫跟錦廈堂的關係?”
“這人要能活下來,老子高低跟他去混。”
陳浩最後有驚無險的回到士多店。
士多店二樓亮著燈,看來李娜從醫院回來了。
門口附近有人影在徘徊,明顯是條子。
正門是不能走了。
陳浩想起後院有一個下水井蓋,走下水道試試。
他在腥臭的下水道裡摸索了足足半小時,才總算來到後院。
確認冇危險後,陳浩鑽進便利店,躡手躡腳來到二樓。
二樓,李娜的房間傳來陣陣哭聲,李芳的安慰聲。
李芳安慰了一會兒,也跟著哭了起來。
陳浩冇敢上去敲門,就李芳那脾氣,看見自己不得尖叫。
他從客廳找了紙筆,寫了行字塞了進去,
“娜姐,芳姐,我回來了。開門,彆出聲,樓下有警察。”
門很快開啟,
李娜李芳淚珠子嘩啦啦往下掉,撲上來抱住陳浩。
陳浩忙輕聲安慰:“娜姐,芳姐,我冇事兒。彆出聲,樓下有條子。”
“芳姐,去拿藥箱來,給我傷口消消毒。”
李娜焦急道:“你受傷了?傷哪兒了?”
看到陳浩後背的傷,李娜心疼的鼻涕眼淚一起掉,哭的說不出話來。
陳浩照照鏡子看了看傷口,
那小啞巴的土法子還挺管用,傷口竟然有結痂的跡象。
李芳給陳浩包紮傷口,李娜一邊抹淚一邊懺悔,
“陳浩,都怪我,不該讓你來東莞的……嗚嗚,你要不來東莞,什麼事兒都冇有。”
陳浩:“娜姐,這不關你的事,我是被人做局陷害的。”
李娜道:“到底怎麼回事?”
陳浩不知怎麼回答,轉移話題道:“這個點你們是不是該睡了?關燈睡覺吧,彆讓外麵的人懷疑。”
李芳:“睡什麼睡,還是辦正事兒要緊。”
陳浩:“什麼正事兒?”
李芳:“你要被抓了,這輩子可能出不來了。趕緊留個後要緊。”
“走,去我房間。”
陳浩:“滾你大爺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李娜也哭哭啼啼道:“陳浩,我覺得阿芳說的有道理……你不用顧忌我的……”
陳浩:“你少聽她放屁,老子不會有事兒的。”
“關燈,睡覺。”
他們怎麼可能睡得著,陳浩向李娜李芳瞭解了一下近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