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冇有絲毫往日的依戀與溫柔。
顧小五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顯然冇料到我會是這樣的反應。他眼底的溫柔褪去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與探究，卻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神情：“小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冇事。”我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字字清晰，語氣疏離，“顧小五，這婚，我不嫁了。”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說笑的族中長老停下了話語，阿翁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大聲問道：“小楓，你胡說什麼！大婚之日，豈能說這般胡話！”
顧小五的臉色也徹底變了，他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我的手腕，語氣急切：“小楓，你到底在鬨什麼脾氣？我們明明說好的，今日成婚，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一輩子對我好？”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眶通紅，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極致的恨意與嘲諷，“顧小五，你所謂的一輩子對我好，就是利用我找到丹蚩王帳，就是在大婚之日血洗我的部落，就是親手殺了我的阿翁，是嗎？”
我一字一頓，字字誅心，清晰地說出他心底最隱秘的陰謀。
顧小五的臉色瞬間慘白，眼中的錯愕與慌亂再也掩飾不住，他猛地攥緊拳頭，眼神陰鷙下來，褪去了所有偽裝的溫柔，露出了一絲屬於李承鄞的淩厲與戒備：“你……你都知道了？”
看著他終於卸下偽裝，我心中最後一絲對顧小五的執念，徹底煙消雲散。
是啊，我都知道了。
我知道你不是什麼茶商顧小五，你是豊朝的五皇子李承鄞；我知道你接近我，從來都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為了丹蚩，為了豊朝的江山，為了你自己的太子之位；我知道你斬殺白眼狼王，為我捉一百隻螢火蟲，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你精心編織的騙局。
前世，我瞎了眼，纔會愛上你這樣狼子野心的人，纔會親手將自己的族人推向地獄。
這一世，我曲小楓，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再嫁給你，絕不會再讓丹蚩，再讓西州，因我而覆滅。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挺直脊背，像一株迎風而立的格桑花，倔強又堅定，“李承鄞，你的陰謀，休想得逞。”
第二章 力挽狂瀾，守護族人
阿翁原本還以為我是在鬨脾氣，可聽到我說出那番話，再看到李承鄞瞬間大變的臉色，他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阿翁本就是馳騁草原的英雄，一生征戰無數，心思縝密，當即拔出腰間的彎刀，擋在我身前，眼神淩厲地看向李承鄞。
“你到底是什麼人？接近小楓，究竟有什麼目的！”
族中勇士也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拿起兵器，將李承鄞團團圍住，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李承鄞看著圍攏過來的丹蚩勇士，又看了看我眼中毫無掩飾的恨意與警惕，知道自己的陰謀已經徹底敗露，再偽裝下去也毫無意義。他緩緩收起臉上所有的情緒，恢複了平日裡的冷靜與隱忍，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再也冇有半分顧小五的溫柔。
“既然曲公主已經知曉，那本王也就不瞞了。”他抬眼，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聲音沉穩，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壓迫感，“本王是豊朝五皇子，李承鄞。此次前來丹蚩，奉父皇之命，平定邊境之亂。”
“平定邊境之亂？”阿翁氣得渾身發抖，怒目圓睜，“我丹蚩與豊朝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何來邊境之亂！你分明就是覬覦我丹蚩的疆土，想要滅我部落！”
“識時務者為俊傑，鐵達爾王。”李承鄞神色淡漠，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傲慢，“豊朝兵力強盛，丹蚩不過是邊境小族，若是執意抵抗，隻會落得滅族的下場。若是歸降豊朝，本王可保丹蚩族人平安。”
“休想！”我上前一步，站在阿翁身側，眼神堅定地看著李承鄞，“我丹蚩族人，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想要滅我部落，先踏過我的屍體！”
前世，我就是因為太過天真，太過相信他的花言巧語，才讓整個丹蚩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這一世，我絕不會讓悲劇重演，我要守護好我的族人，守護好這片生我養我的草原。
李承鄞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解，有疑惑，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痛楚。他或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