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阿姐氣得頭髮一甩,立即還了一時子:“你他孃的也瘋了!”
王二家的沒防備,疼得捂著肚子,恨道:“都是你這個老東西,沒事找事,咱們要被你害死了!”
“不要臉的慫包孬貨,現在裝他孃的好人了!牆頭草,萬人騎,想踩著老孃往上爬,你沒門!”
“把嘴堵上,繼續!想陪她的可以一起!”
眼見著無憂要把路往絕了走,徐嬤嬤心裏頭直打鼓,懷疑就算老太君親自來,都未必討得便宜。
誰輕誰重,再明白不過。第二個跟上,狠狠一抽,打的白阿姐橫肉顫顫。
另外兩個對視一眼,打人總比被打好。
選一個給她出氣,總比手上都插了簪子好。
再也顧不得其他,苦著臉跟上扇了巴掌。
無憂掃著有意劃水的兩個人,“都沒吃飯嗎?方纔的氣勢都哪去了?”
兩人腿腳一頓,頭皮都麻了,迎著白阿姐不甘的怒目,一人補了一耳光。
一掌接著一掌,白阿姐被扇暈了,塞嘴的帕子被抽了出來,呸呸吐了幾口,歇斯底裡哭嚎著:
“你們這些狗娘養的,不得好死!憑什麼都打我!我又不是府上的下人,這是草菅人命!”
“哦?不是府上的下人,卻私闖我的院子,動手打人?敢問貴駕是強盜啊?還是劫匪呀?
天子腳下,竟有如此張狂的擅闖賊子,落竹,去查查有沒有少什麼物件,通知門房報官府。”
白阿姐這才曉得厲害,最後一絲僥倖都沒了,連連磕頭,
“姑娘饒命!都是老奴混蛋!
老奴知錯了!老奴知錯了!”
“姑娘,她們捨不得下手,俺不怕累,願意分擔!”
魯媽媽把冰帕子挨個分了後,想起自己方纔也捱了幾下推搡,頓覺鬱悶。
她往日就煩透了白阿姐處處顯擺、張牙舞爪的狗德行,見姑娘鐵了心要責罰,此等落井下石之機,千載難逢,興沖沖毛遂自薦。
“好,狠狠地打!打死了,算我的!”
“是!”
得了令,魯媽媽難掩欣喜,朝手中噴了口唾沫,一手薅住她的髮髻,啪啪啪甩了三掌。
最後一下,把整個人扇飛出去,落地時嘴角都打出了血。
無憂錯開眼,看向可憐兮兮又目瞪口呆的丫鬟們,“你們都捱了幾下?”
眾人一激靈,回過神來,紛紛捂著臉,抿著嘴皮不敢說。
水芳咬了咬牙:“回娘子,這老潑貨甩了婢子三耳光,她打了奴婢兩耳光,她掐了奴婢,然後讓奴婢們自己掌嘴。
落竹和鳴音比咱們多捱了幾下。鳴音最慘,被指著鼻子罵罵咧咧,扯了衣服踹了腿。”
無憂目光遊走,“誰扯她衣服的?”
聞言,徐嬤嬤渾身一震,不敢躲藏,陪著笑臉道:
“姑娘有所不知,鳴音這丫頭是老奴看著長大的,叫老奴一聲姑奶奶。
老太君說要整頓,老奴唯恐她有不對之處,教壞了姑娘,也丟了銀杏院的臉,這才嚴厲了些。
她是實打實的自家孩子,老奴哪捨得故意羞辱,實在是怕她行差就錯,才一時手下沒了輕重,沒注意那許多。”
無憂眯了眯眼睛,“如此,倒是要誇你一句,不偏私,高風亮節了?”
“不敢,都是為了國公府。”
無憂看向垂著頭,五指微蜷的鳴音,
“是這樣嗎?鳴音?”
鳴音心裏五味雜陳,囁嚅道:“是……是婢不聽話了。”
“所以,都是你自己活該?你活該被欺淩被辱罵?活該被扯了衣服糟蹋?”
原本隻有疼和憤怒,無憂一問,莫名鼻尖發酸。
鳴音盯著腳尖,死死咬著嘴皮,眼底的淚珠快抑不住了。
落竹碰了碰她,她還魂般一哆嗦,福至心靈,捏著冰帕子,狠狠抹了一把火辣辣的臉頰,忽然跪倒在地。
“求主子給婢子做主。
婢子自知粗鄙愚笨,幸得娘子體恤不嫌,本心隻求能一直伺候娘子,徐嬤嬤卻想著把婢子賣個好價錢。
婢子不肯,她才故意羞辱糟蹋婢子。”
徐嬤嬤急了,不等鳴音說完便嚷著,“休要胡說!”
哽咽的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很快都琢磨出大概。
那鳴音是徐嬤嬤遠房的侄孫女,也是她帶進府的。
徐嬤嬤原先便盤算著趁丫頭年輕貌美,最好能勾搭上哪個爺,大小抬個姨娘,自個也跟著風光。
意識到三爺、五爺都對這丫頭存著些許心思後,徐嬤嬤有了算計,想著吊一弔胃口,磨一磨方能長遠。
誰曾想這拉扯間,南榮氏那個潑貨先下手把這丫頭送去伺候十一娘了。
芳菲園鐵板一塊,手伸不進去,鳴音避而不見,也勾得五爺越發惦記。
賞銀都願意出到六十兩了,樂得徐嬤嬤已經盼起當主子的生活了。
哪裏想到這死丫頭一改柔弱本性,偏不肯點頭。
好說歹說,威逼利誘,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不肯。
“我真是小瞧你了,徐嬤嬤這是使下三濫手段都使到我院子裏了?算計到我的人身上了?”
徐嬤嬤急著解釋,“姑娘說得哪裏話,您給老奴八百個膽子,老奴也不敢算計您啊!
是這丫頭心懷怨懟,魔怔了,血口噴人!
天地良心,老奴也是為主子分憂,忠人之事。
退一萬步說,咱們當奴婢的,能被主子瞧上,是莫大的榮幸。哪裏敢說三說四、胡亂推嫌呢!”
“所以你是承認有這事了?因為不敢對上推辭,就百般折辱鳴音?”
“姑娘明鑒,所謂子不教不成材,老奴也是不想她錯過好機緣,不想她走彎路,老奴真的是為她好呀!”
“當眾羞辱是為她好?我如法炮製,如此對你可好啊?”
徐嬤嬤心中波濤洶湧,手指扣著大腿努力想著說辭。
聽話聽音,意識到無憂對此事多有嫌惡,不敢再在此話頭中糾纏,搬出靠山試探:
“姑娘如何處罰,老奴都不敢有怨言。
隻是老奴是奉老太君之命行事,堂堂正正,並無私怨,姑娘若對我等動手,傳出去,恐怕……”
“你想說打狗還得看主人?”
“老奴終究是奉命行事。”
“你也知道打狗要看主人的?
那你方纔在院中耀武揚威,打我的人,摔我的茶具,也是奉命行事?
你們在這兒為非作歹的時候,可有把我放在眼裏?”
無憂每說一句,幾個人的嘴巴便抿緊了一分,徐嬤嬤更是一根筋兩頭堵,急得額汗直冒,憋紅了臉。
話到嘴邊自己先否了,生怕多說多錯,隻能幹巴巴重複著,“老奴知錯!”
“好,你想死個明白,我就給你個痛快!王二家的,去找祖父。就說我要處置下人,人手不夠,跟祖父借幾個能打板子的小廝來。”
這是要放過自己的意思。
王二家的先是一怔,隨即領情,壓著要笑開的嘴角,連連稱是,垂著頭退後。
另外兩個聽到她竟主動要去請國公爺借人手已然大驚,再一想王二家的竟全身而退,忙跪下掌嘴,“老奴知錯,老奴知錯。”
徐嬤嬤也知道大勢已去,跟著磕頭,自扇嘴巴,“老奴知錯!老奴自己掌嘴!”
“晚了!
咱們且等著看,祖母會不會來領你們這幾隻仗勢欺人的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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