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語不傳六耳的聲音說:“郡主隻是讓我監視你,你身邊有她的人,我負責幫那個人傳信。”
無憂早有懷疑,幾乎是脫口而出:
“是鳴音?”
陳言詫異地挑了挑眉,“這你也知道?”
“你和姨娘之事不在那女人的計劃裡?”
“也在,我進來除了當個眼線,也是為了勾引小柔。”
“哼,恭喜你啊,任務達成。”
男人頗為無奈地倒抽了一口氣,嗆到口水偏頭咳了幾聲:
“我沒成功,我是想來著,結果發現她太傻了。
一個傻女人,我捨不得讓她做姦細,推說沒機會接觸。所以郡主又找了旁人。”
無憂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既然捨不得,為什麼還是把姨娘扯進來了?”
“那是個意外,這錯是你們府裡的人鑄成的,你應該去查誰給她下的葯?”
“你沒查出來?”
陳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一個在後院幹活的木匠,哪敢過分打探?你以為就我盯上她了嗎?
你們府裡覬覦她的人,可不隻有我。
就算沒有我,她也會被纏上,被人玩弄。”
這話著實粗鄙難聽,無憂不悅地抿了抿唇,“你不會想告訴我,你是救了姨孃的大善人吧?”
“我雖不是什麼好人,可我從未想過傷害小柔!我一直在力所能及地護著她,我想帶她走,一直勸她與我一起遠走高飛,偏她捨不得你!”
“荒唐!帶她走?從國公府帶一個姨娘私奔?這就是你想到的保護?”
“我們這種任人蹂躪的卑微之人能有多少出路?跟我走,總比等著被你們府上的妖魔鬼怪吃的骨頭都不剩了要強吧!”
“你這話是何意?”
“你去檢查檢查她的衣裳就知道了!”
“你們……是兩情相悅嗎?”
“我說是,你信嗎?罷了,可能連她也不願相信,不會承認。”
無憂不知該用什麼心情麵對他,自然無法安慰,頓了頓,“你可會武功?”
“湊合夠用。”
“那怎麼會被打成這樣?”
“我還想著趁人不備,帶她逃走。自然不能暴露了。”
“所以,你原是那毒物的護衛?”
陳言乍沒反應過來毒物是誰,頓了一下才說:“不,我是夫人的護院。”
“你可有兄弟姐妹?”
見無憂始終存疑,陳言有些氣急敗壞地低吼:
“有個妹妹,已經嫁人了。
家裏還有一個堂弟,是郡主的馬夫,就是他找上我的。你問夠了沒,可以相信我了嗎?”
“如果你和姨娘隻能活一個……”
陳言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苦澀,“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救她。”
“要你背叛那女人,也願意?”
“我本來就是被騙上賊船,當我捨不得小柔的時候,就已經是背叛了。”
無憂疑惑地蹙了蹙眉頭:“那毒物不知道你們的感情?”
“我沒說,但我不確定她知不知道。郡主一直說小柔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篤定她會上鉤。幾次嫌棄我沒用。”
無憂眨了眨眼睛,靈光一閃,“你有沒有發現,李悠然有未卜先知的情況?”
“她當然未卜先知啊,將軍府養了那麼多活神仙,就是為了預知未來。”
無憂冷笑一聲,“活神仙?算了,先不說這些,你捱了這麼多打,可有招供?”
“當然沒有!她們對小柔下狠手,老子憑什麼讓她們如願?”
“行,保持住。姨孃的死契,我拿回來了。你若是能說服她,我不會阻攔。”
“此言當真?”
好訊息來的太過突然,陳言禁不住眉飛色舞咧開了嘴,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五官扭曲。
“先想想怎麼應付那些人吧。”
無憂轉過身,故意跺著腳走了幾步,搓著手對守門的婆子道:“燕嬤嬤怎麼還沒回來了,這屋裏太冷了,端盆炭火來。”
“娘子,這屋裏本就是陰蔽,要不您先去別的屋暖暖。”
“也好,先放一盆炭火熏熏,我先去見祖父,你守好門啊。”
“是。”
無憂這纔想起東宮禮可能還在等著,快步離去。
書房內,東宮禮練了一個多時辰的字,纔等到姍姍來遲的人。
“怎麼這麼久?”
“我總要確定姨娘不會斷氣,纔有心情陪您說話。”
東宮禮實在不知該如何對待這個孫女,眼睛滴溜轉了一圈,未語先嘆了口氣:
“老夫若沒由著你,你當真會報官?”
“當然。”
“十一娘,你不會連最基本的遠近親疏都分不清吧?”
“她陪了我十三年,祖父不會要我忘卻最基本的人性吧。”
“那本是她分內之事。”
“份內?生我的父母尚且沒有這份心,什麼時候陪伴養育二房孩子的責任落到三房姨孃的頭上了?”
“人活著,要往前看。”
“沒有過去,何來前方?”
“你也說了她是三房的姨娘,那你今日……”
“我聽說按照國公府的慣例,五年不曾侍寢的姨娘,是可以放出去的。
嚴格來說,姨娘應當早不算三房的人了。”
“那也不能……”
“此事姨娘確有做錯之處,我不辯駁,但此事,她亦有無奈之處,祖父,有人給她下了葯。”
東宮禮眼睛一眯,“當真?是那個木匠?”
無憂故意把過往說成昨日之事,一麵是搪塞東宮禮,一麵也是想試著引蛇出洞。
“他說他是救人的。”
“哼,這種登徒子,一麵之詞不可信。口說無憑,可有確鑿證據?”
“祖父,我判斷可信。
私會之人又不會大張旗鼓的,什麼人能知道確切地點,又是如何算好時間,讓祖母悄悄抓個現行呢?”
“更讓我詫異氣憤的是,居然有人敢在府裡行如此下作之事。
我雖疏於人情往來,院中也不是無人來往。
稍有差池,那東西被我吃了,或是被來找我的八娘和十二孃誤服,做出什麼斯文掃地的事,祖父也要把我們打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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