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著家裏,幫你跟狗男人談判唄。你倒是會給我安排活啊。”
“這不是賴上你一次,好像就想一直賴著了。人和人真的好奇妙,原先我怕極了被你看笑話,如今卻要找你出主意。”
兩人回到前廳,東宮春也來了,乖巧地跟在盧氏的身邊幫忙。看見她倆一起走來,略顯驚訝。
上官燁祈狀若關心,迎上兩步:“祖母精神還好嗎?”
“還行吧。
“成親那日便覺得,十一妹妹氣色似乎不太好。”
無憂:“遇到的噁心事太多了,自然不能像那沒皮沒臉沒心肝的一樣氣色紅潤。”
一句話,在場有三人都覺得心驚,東宮思玄怕她說出什麼讓人看笑的,趕忙輕咳一聲,“注意身份,說話用語不可太隨便了。”
“嶽父莫緊張,十一娘是不把小婿當外人,挺好的。”
盧氏見人齊了,適時提醒:“可以用膳了。”
陸續入座,廳堂內一時安靜下來,東宮思玄舉著玉杯,眼中含笑掃過每一張臉,激情說了一些老掉牙的致辭,舉杯開席。
話音落,眾人舉杯。
一時間東宮思玄拉著上官燁祈推杯換盞,笑語盈盈。
吃了一會兒,上官燁祈若有似無掃了眼對麵的無憂道:“嶽父,十一娘也到了該說親的年紀了吧。”
對於他總把話題往自己身上扯,無憂十分厭煩:“世子對小姨子這麼關心呢?”
上官燁祈厚顏無恥的一笑:“總覺得有虧欠。”
東宮思玄見他如此,十分欣慰:
“是造化弄人,賢婿莫要太過自責。姻緣天註定,十一娘還小,不著急。
眼下最該急的是春娘,賢婿身邊若有合適的人選,不妨也幫著我們留意留意,牽牽線搭搭橋。”
無憂擱下筷子,不滿地咕噥:“說親說親說親,一天天沒別的事幹了嗎?”
東宮思玄端起當爹的架子,不悅的瞪了一眼:
“這個年紀不說親說什麼?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春娘過了年就十七了,再不說親,該上朝廷名單去衙門登記加稅了。”
盧氏:“夫君,這是秋孃的回門宴,就別說春娘了,妾身會抓緊給春娘相看的。”
上官燁祈:“嶽父嶽母放心,小婿回去後自當留意同僚朋友中有沒有合適的。”
東宮思玄:“也不需要多高的出身,人品貴重,積極上進便好。”
無憂補充一句:“還要潔身自好。”
東宮思玄隻覺得又中一刀,僵著嘴角:“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現在拿我當小孩了,那以後爹有事別問小孩啊。”
“你……”
“嶽父和十一孃的相處倒是蠻特別。”
“賢婿見笑,嬌慣了一些。”
慣常沉默的東宮春冷不丁開口:“秋妹妹怎麼都不說話啊?這嫁了人反而羞怯轉性了?”
無憂若有所思地瞅了眼這個悶葫蘆,東宮秋尷尬一笑,剛要解釋,就聽上官燁祈說:
“想是嫁了人,家裏的很多味道都不能常品了,夫人是想趁機多解解饞。”
盧氏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世子這般體貼入微的夫君陪伴,秋孃的好日子在後頭。”
東宮思玄也越發滿意,舉起酒盅:
“賢婿,我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就交給賢婿照顧了。”
“小婿定不辜負嶽父。”
上官燁祈見狀,急忙恭敬端起自己的酒盅,雙手碰杯,一飲而盡。
無憂冷嗤一聲,一直忍耐的噁心感覺就要溢位來了。
“你又怎麼了?”
無憂看了眼微微搖頭的東宮秋,淡淡道:
“沒什麼,就是沒想到爹和世子還挺同頻的,那話怎麼說來著,臭味相投!
不過爹,以後我若成了親,您可千萬別一口一個賢婿,聽得我渾身不適,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賢……世子別見怪,這孩子說話,一向讓人頭疼。”
上官燁祈笑著搖了搖頭。
東宮思玄夜間沒休息好,酒吃太快,很快上了頭,飯沒吃完便昏昏沉沉醉趴在桌上。
桌子冷不丁被他重重一砸,盤子羹湯震亂一片。
盧氏忙叫了下人,同東宮春一起攙扶他回屋。
東宮秋看了一眼丫鬟,“這不需要伺候了,你們也出去用飯吧。”
一時間,屋內就剩她們三人,正是說話的好時機。
未料上官燁祈先笑眯眯的開口:“十一妹妹身為嫡女,不去送父親嗎?”
無憂放下勺子,細嚼慢嚥,嚥下嘴裏的肉羹才道:“手伸那麼長,不怕被剁掉嗎?”
“你……”上官燁祈捏緊了筷子,眼底隱隱蓄火:“你就這麼跟姐夫說話的?也是,你對嶽父都沒什麼禮貌。”
“彼此彼此,姐夫的狡詐和偽裝纔是讓人嘆為觀止,神仙來了都生畏。”
“你什麼意思?”
“你若不給三個月的期限,秋娘或許還在惱火你有個外室子。
你設個期限,她反倒沒有精力去為這突然冒出來的孩子憤慨,變成一門心思琢磨怎樣早早給你生下孩子了。
人前是賢婿,人後,那點子心思都放在算計枕邊人身上了,實在是高啊。”
上官燁祈瞪了東宮秋一眼,似乎頗為驚訝她會告訴無憂。
無憂:“那孩子的生母到底是有什麼貓膩?東宮秋會維護你,我可不會,你不怕你們家的風骨變成被世人戳脊梁骨嗎?”
“妹妹不必虛張聲勢嚇唬我,她能告訴你,可見你倆的關係並非那般差。
我敢說,便沒想瞞。她是個命途多舛的可憐女人,也曾同你們一樣,養的十指不沾陽春水,金嬌肉貴。
誰料風雲突變,成了罪臣之女。我憐惜她的才情,想盡辦法才將她贖了出來,可我爹不願她髒了我們家的門楣,逼我斷掉。
為了保住世子的身份,我斷了。可我當時不知道她已經有孩子了。”
東宮秋聽得動容,無憂對這種口頭惋惜隻覺得諷刺,“你知道會不一樣嗎?”
上官燁祈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我爹或許會不一樣,畢竟是他的長孫。”
“夠坦誠了吧。”
這般不遮不掩,無憂反而有了一絲此事麻煩了的預感,可以贏活人,贏不了死人。
他未必會後悔當時的決定,可是一定會有遺憾。
“所以,你一定要讓她認下這孩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