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休沐出宮
翌日,休沐。
宿醉加上夜間的瘋狂,讓蘇靜妤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剛一睜眼,便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腰腿痠軟得厲害,喉嚨也有些乾澀。
記憶回籠,昨晚宮宴偷喝果酒,被蕭景湛抓包帶回,之後帳內種種旖旎她臉頰瞬間緋紅,將臉埋進錦被裡,鴕鳥般不願麵對。
“醒了?”
低沉含笑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蘇靜妤身子一僵,慢吞吞地從被子裡探出半張小臉。蕭景湛正側臥在她身邊,一手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鳳眸深邃,裡麵漾著清晰的饜足與戲謔。他已醒多時,就這麼看了她許久。
“陛下”
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羞赧。
“還難受麼?”
蕭景湛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又摸了摸她的臉頰,還是有些殘餘的熱度,“頭疼不疼?”
蘇靜妤搖搖頭,誠實道:“就是渾身酸”
蕭景湛低笑,帶著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誰讓乖乖貪杯。”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無半分責備,隻有濃得化不開的憐愛。
他掀被下床,取來早已備好的溫水和醒神茶,抱她起來喂她喝下。
“朕讓人備了溫泉水,去泡泡,解解乏。”
他看著她睡眼惺忪、髮絲微亂、嬌憨可人的模樣,心頭髮軟,抱孩子搬將依舊綿軟無力的人兒抱起,徑直走向紫宸宮後殿那處引自皇家溫泉的漢白玉浴池。
池水氤氳著熱氣,帶著淡淡的花香與草藥清香。蕭景湛抱著她踏入池中,溫熱的水瞬間包裹全身,舒緩了肌肉的痠痛。
蘇靜妤像隻無骨的貓兒,軟軟地掛在他身上,手臂環著他的脖頸,小臉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舒服地呼氣。
蕭景湛愛極了她這般全然依賴的模樣。他背靠池壁坐下,將她置於自己腿上,讓她背靠著自己胸膛,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中。然後,他雙手冇入水中,開始不輕不重地為她按摩痠痛的腰肢和後頸。
他力道適中,大手的指腹按壓在細膩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慰藉。
蘇靜妤忍不住發出哼唧聲,又嬌又軟,身子不自覺地在他懷中放鬆,甚至微微後仰,將更多的重量交付給他。
“嗯陛下,左邊一點”
她閉著眼,含糊地指揮。
蕭景湛從善如流,大手滑到她左側腰際,耐心地揉按。“還叫陛下?”
他低頭,吻了吻她泛著水汽的耳垂,聲音帶著誘哄,“昨晚可不是這麼叫的。”
蘇靜妤耳根瞬間紅透,想起昨夜意亂情迷時被他逼著喊了無數聲羞人的稱呼,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不肯出聲。
“嗯?忘了?”
蕭景湛不依不饒,按摩的大手帶上了些許挑逗的意味,在她腰側敏感處流連,“那朕幫你想想?”
“彆”
蘇靜妤身子一顫,躲閃著,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她拗不過他,帶著無限嬌羞地喚了一聲:“夫君。”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水汽的氤氳,直直鑽進蕭景湛心裡,讓他心頭酥麻一片。他滿意地低笑,收緊手臂,在她光潔滑嫩的肩頭落下一吻:“乖。”
泡了約莫半個時辰,蘇靜妤身上的痠痛緩解了大半,精神也好了許多。蕭景湛用軟巾將她仔細擦乾,換上舒適的常服,自己也收拾妥當。
“下午無事,想不想出宮走走?”
他用玉梳輕輕為她梳理著半乾的長髮,問道。
蘇靜妤眼睛一亮“可以嗎?”
“有何不可?”
蕭景湛挑眉,“今日休沐,便是陪乖乖。聽說今日西市有‘四方館’舉辦的詩會,京中不少才子文人彙聚,頗為熱鬨,可想去瞧瞧?”
“四方館”並非官方機構,而是一處由幾位致仕文臣和富商出資興建的雅集之所,時常舉辦詩會、文會,廣邀四方學子,不拘門鳳姿,皆暗暗稱奇。
老先生將詩當眾吟誦一遍,又引來一片喝彩。不少人打聽這是誰家夫人,竟有如此才情。
蘇靜妤有些害羞,悄悄拉了拉蕭景湛的衣袖。蕭景湛卻握緊她的手,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眼中滿是寵溺與驕傲。
詩會繼續進行,又有猜燈謎、對聯等環節。在一道極難的、拆解古字的謎題前,眾才子苦思不得其解。
蘇靜妤略一思索,又在蕭景湛耳邊低語一句。蕭景湛眼底笑意更深,再次讓陸沉將答案悄悄遞上。
謎底揭開,果然正確!這下,角落裡的這對夫婦更引人注目了。不少人投來好奇與欽佩的目光。
蕭景湛見蘇靜妤玩得開心,但此地人多眼雜,不宜久留,擁著她,湊到她耳邊道:“乖乖,咱們該走了。再待下去,怕是要被這些狂生圍住了。”
蘇靜妤嬌嬌一笑,點點頭。兩人留下茶錢,悄然從側門離開了四方館。
“今日玩得可開心?”
他問。
“嗯!很開心。”
蘇靜妤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到那麼多有才學的人,聽到那麼多有趣的詩文見解,比在宮裡更有意思。夫君呢?”
“我也開心。”
蕭景湛看著她鮮活明媚的笑臉,心中柔軟,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日後不可再輕易在外人麵前顯露了。我的妤兒,才情與美貌,有我欣賞便夠了。”
蘇靜妤知他醋意又起,嬌嗔地睨他一眼:“又小氣。”
“就是小氣。”
蕭景湛坦然承認,將她又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避開迎麵而來的人流,“我的寶貝,自然要藏好。”
兩人一路說著閒話,買了些街邊有趣的泥人、糖畫,又聽了會兒街角老藝人的說書,直到華燈初上,才意猶未儘地踏上歸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