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韜武略皆是頂尖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周身鍍了層柔光,連耳垂上那點小小的白玉墜子都顯得格外溫潤。
他放下硃筆,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紙上畫的竟是昨日他在院中練劍時的身影——墨色勁裝,長劍如虹,雖隻寥寥數筆,卻將那份淩厲氣勢勾勒得栩栩如生。畫旁還題了行小字:\"郎君英姿,劍動四方。\"
蕭景湛心頭一軟,從背後擁住她,下巴輕蹭她發頂:\"什麼時候偷畫的?嗯?\"
蘇靜妤嚇了一跳,筆尖在紙上暈開一小團墨漬。她嗔怪地回眸:\"殿下走路都冇聲的!\"
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將畫藏起,\"隨手塗鴉,殿下莫笑。\"
\"畫得很好。\"蕭景湛握住她想藏畫的手,指尖輕輕撫過紙上墨跡,\"這'郎君'二字\"
他故意拖長語調,見她耳尖泛紅,才低笑,\"深得孤心。\"
蘇靜妤臉上飛起紅霞,轉身將臉埋進他懷裡:\"殿下就會打趣臣妾!\"
\"怎是打趣?\"蕭景湛愛極她這般嬌態,將人攬到膝上坐好,指著畫中招式,\"這一式'長虹貫日',力道還可再添三分。還有這裡\"
他竟就著畫,與她講解起劍法精要。蘇靜妤雖不懂武藝,卻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問,眼眸亮晶晶的。
這時,外間傳來腳步聲,何永的聲音響起:\"殿下,兵部李大人、戶部王大人求見。\"
蕭景湛神色一正,小心扶蘇靜妤坐回榻上:\"乖乖在此作畫,孤去去就回。\"
蘇靜妤乖巧點頭,見他轉身時袍角微揚,忽然靈機一動,提筆在畫旁添了隻圓滾滾的雪團兒貓咪,正追著他衣襬的流蘇撲騰。畫完自己先抿唇笑了。
外間隱約傳來議事聲。蘇靜妤擱下筆,閒來無事,見案上鎮紙是塊上好的壽山石,便取了小刀,對照著方纔畫的影像,細細雕琢起來。她手巧,從前在家時便愛鼓搗這些小玩意兒,雖不專業,卻自有一番稚拙趣味。
一個時辰後,蕭景湛議完事回來,便見他的小妻子正對著一塊石頭較勁,鼻尖都沁出細汗。他走近一看,那石頭已初具人形,玄衣長劍,不是他是誰?隻是這\"太子殿下\"肩上,還蹲著隻憨態可掬的石貓兒。
\"這是\"
他忍俊不禁。
蘇靜妤獻寶似的捧給他看:\"殿下看,像不像?臣妾雕著玩的。\"
說著又指指新鋪的宣紙,上麵畫了q版的小太子正板著臉批奏章,旁邊對話方塊寫著:\"孤很忙,但孤的乖乖可以打擾。\"
蕭景湛終是忍不住笑出聲,將人和石頭一起擁進懷裡:\"胡鬨。\"
語氣裡滿是縱容。他摩挲著那粗糙的石雕,心裡軟成春水。
他的妤兒,總有這些稀奇古怪的巧思,像一束光,照亮他枯燥的政務生涯。
兩人緩步走到書架前,蘇靜妤目光掃過一排排古籍,忽然指著一本兵書道:“聽聞殿下前幾日在校場演武,新創了一套槍法,連幾位老將軍都讚不絕口?”
蕭景湛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自得,語氣卻淡然:“不過是些尋常把式,改良了幾式罷了。那日演練,幾位老將軍過譽了。”
“殿下謙虛了。”
蘇靜妤抿唇輕笑,眼中滿是崇拜與自豪,“臣妾雖不懂武藝,卻也知殿下武功蓋世,文韜武略,皆是頂尖。”
這並非恭維。前些日子北境傳來軍報,有小股狄戎擾邊,燒殺搶掠,邊軍一時不察吃了小虧。朝中主和、主戰兩派爭執不休。蕭景湛力排眾議,主張“以戰止戰,以威立信”,並親自製定了詳儘的出擊方略。他並未一味強攻,而是巧妙利用地形,分兵誘敵,又派遣精銳騎兵迂迴包抄,斷其糧道。不過半月,便傳來捷報,斬敵數百,俘獲牛羊馬匹無數,擾邊的狄戎部族首領被陣斬,餘部遠遁百裡,不敢再犯。此役不僅震懾了北狄,更讓朝中大臣紛紛以有此儲君而安心。
蕭景湛見愛妻眼中星光點點,心中熨帖,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乖乖這般誇讚,孤可要驕傲了。”
蘇靜妤臉上飛起紅霞,軟軟靠在他肩頭:“臣妾說的都是實話。”
蕭景湛低笑,攬著她的手臂收緊,下巴輕蹭她柔順的發頂,隻覺滿心滿眼都被懷中人填滿,那些朝堂紛爭、政務繁冗帶來的疲憊,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他側頭,見她因說了許久話,櫻唇微乾,便伸手拿過榻邊小幾上溫著的蜜水,自己先飲了一口,卻不嚥下,而是低頭,精準地覆上她的唇。
“唔”蘇靜妤猝不及防,微涼的、帶著蜜香的液體便被渡了過來,滑入喉間。她驚得睜大了眼,對上他含著笑意的深邃鳳眸。他吻得溫柔而纏綿,不疾不徐,將口中蜜水一點點哺餵給她,如同在品嚐世間最珍貴的甘醴。
一吻終了,蘇靜妤已是氣息微亂,臉頰酡紅,眼波盈盈如水。蕭景湛滿意地拭去她唇角的水漬,又低頭親了親她泛紅的鼻尖:“可還渴?”
蘇靜妤羞得將臉埋進他頸窩,輕輕搖頭。這人總是這般,用最正經的語氣,做最撩人的事。
蕭景湛愛極了她這般模樣,胸腔震動,發出愉悅的低笑。他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依偎在自己懷中,一手仍穩穩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感受著那裡傳來的、屬於他們骨肉的生命脈動。
“殿下”蘇靜妤在他懷中軟軟喚了一聲,帶著鼻音,像是慵懶的貓兒。
“嗯?”
他應道,聲音低沉溫柔。
“無事”她隻是覺得安心,覺得暖,想喚他一聲。
蕭景湛瞭然,不再言語,隻將人擁得更緊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