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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又立一功
太子妃李氏捏緊手中紈扇,強笑道:\"妹妹真是心靈手巧。\"
張良媛坐在下首,臉上塗著厚厚的玉容膏,聞言更是氣悶。她前日才因效仿蘇氏用花沐浴毀了容,今日人家就又出風頭!
皇帝興致勃勃地問起香露製法,蕭景湛對答如流,將蘇靜妤的巧思娓娓道來,言語間滿是藏不住的驕傲。
宴至酣處,皇帝忽然道:\"蘇良娣如此蕙質蘭心,當賞!傳朕旨意,賜東海明珠一斛,雲錦十匹!\"
蕭景湛卻起身行禮:\"父皇,兒臣有一事相求。\"
\"講。\"
\"蘇氏近日研讀醫書,發現南疆瘴癘之地有幾種藥材,或可配製防疫藥囊。兒臣想請父皇準太醫院撥兩位太醫相助,若真能成,於軍於民都是大善。\"
此言一出,滿殿寂靜。皇帝撫掌大笑:\"好!好!太子及家眷心繫黎民,朕準了!太醫院上下,任你調遣!\"
皇後也含笑點頭:\"蘇氏有心了。\"
一場宮宴,瞬間成了蘇氏心繫天下的美談。蕭景湛垂眸,掩去眼底深意。他的妤兒,當然值得最好的名聲。
此刻,琉璃閣內。
蘇靜妤正輕拍著因些許低熱而哼哼唧唧的兒子,小心喂著溫水。聽聞宮宴喧鬨,她隻淡淡一笑。煜兒身子不適,她哪有心思赴宴?帝後疼愛孫兒,早已準她留宮照料。
“娘娘,殿下回來了!”雲舒笑著稟報。
話音未落,蕭景湛已大步進來,身後宮人抬著好幾箱賞賜。他先俯身探了探兒子的額頭,感覺熱度已退,才放心地將蘇靜妤攬入懷中:“乖乖辛苦了,煜兒可好些了?”
“剛退了熱,睡安穩了。”蘇靜妤靠在他胸前,目光掃過那些明顯超乎常規的賞賜,心中瞭然。她仰頭在他唇上輕啄一下,眼波流轉間帶著狡黠的笑:“殿下又為臣妾討賞了?這般厚賜,臣妾受之有愧呢。”
蕭景湛愛極了她這靈透模樣,低頭含住那柔嫩的唇瓣深深一吻,啞聲道:“乖乖值得。今日你的芙蓉露解了宮宴暑熱,父皇母後甚是歡喜。”他頓了頓,凝視著她的眼睛,“孤還向父皇請旨,準你與太醫院一同研製防疫藥囊。”
蘇靜妤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哪裡是她研讀醫書?分明是他為她尋了件既能博取賢名,又能實打實惠及民生的大事!她如今的安逸尊榮,她偶爾流露的“奇思妙想”能被重視,全因眼前這個男人在不動聲色地為她鋪路,將她的點滴長處都化作穩固地位的基石。
她心中暖流洶湧,主動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卻滿是依賴:“殿下為臣妾思慮周全,臣妾無以為報。”
“乖乖,”蕭景湛輕撫她的青絲,“你與煜兒安好,便是對孤最好的回報。況且”他輕笑,“乖乖莫非忘了,你確實知道些防疫的法子?”
蘇靜妤想起曾與他提過的飲水清潔、汙物處理等現代防疫概念,也笑了:“臣妾那些粗淺見識,豈敢與太醫相比?”
“你的見識,往往比太醫院那些老古板更實用。”蕭景湛正色道,“此事你隻管放手去做,孤會讓太醫全力配合。做成,是萬民之福,也是你的功德;即便不成,有孤在,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幾日後,太醫院兩位院判奉命至東宮。
蘇靜妤並未托大,隻將煮沸飲水、石灰消毒、隔離病患等易於實施的要則提出,與太醫探討如何融入藥囊配方、製定防疫條陳。她言辭謙和,句句在理,令原本心存疑慮的太醫也漸漸信服。
蕭景湛雖未直接參與,卻時時關注。不久,一套結合了藥材配方與衛生條例的防疫章程便呈至禦前。皇帝閱後大悅,即刻頒行邊關試行,果然有效控製了疫病蔓延。
訊息傳回,帝後對太子、蘇氏讚譽有加,百姓亦感念東宮恩德。蕭景湛聲望更隆。
琉璃閣內,蘇靜妤正看著遠處的兒子在宮人的照顧下蹣跚學步。蕭景湛下朝回來,從背後擁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乖乖又立一功。”
蘇靜妤回眸一笑,眼底光華流轉:“是殿下的謀劃,臣妾不過舉手之勞。”
她很清楚,是眼前這個男人,給了她施展的天地,穩穩將她護在了風雲之外。
蕭景湛看懂了她的眼神,心中滿足滿溢,吻了吻她的發旋:“孤隻要你開心。”
“妤兒”他低喚,聲音因情動而沙啞。
蘇靜妤主動踮起腳尖,將柔軟的唇瓣印上他的。這個吻帶著無儘的感激與依賴,蕭景湛喉結滾動,立刻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交纏間,是芙蓉清露的淡雅餘香,是她身上獨有的甜暖氣息,更是這些時日流淌的默契與深情,他吻得極儘纏綿,彷彿要將她揉入骨血,
“乖乖晚上再好好獎勵孤”
“殿下你又不正經了”
蕭景湛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愉悅非常。
京郊,皇家演武場。
旌旗獵獵,殺聲震天。太子蕭景湛一身玄色輕甲,立於點將台上,鳳眸銳利如鷹,掃視著下方變幻的軍陣。連日軍營曆練,風吹日曬,他下頜線條愈發冷硬,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壓與沙場礪出的凜冽之氣。
“左翼突進太慢!右翼包抄不及!重來!”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校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台下將士無不凜然,令行禁止,陣型變換如臂使指。幾位隨行的老將暗暗點頭,太子殿下雖年輕,於兵法韜略、治軍練兵一道,卻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身先士卒,與將士同吃同練,不過短短數日,已令這群驕兵悍將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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