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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崇宴剛從議政殿那邊處理完政事往騎射場的方向走,才走到拐角處,一個粉色的身影就衝著他砸了過來。
高崇宴眼疾手快一接,李扶楹不偏不倚就被高崇宴抱了個滿懷。
落雪紛飛,李扶楹的臉頰微粉,襯著潔白的落雪,出塵脫俗,如同春曉之花。
高崇宴垂眸顧她一眼,後者驚魂未定,一雙小手都緊緊攥著高崇宴的那金絲蟒紋的黑色大氅。
不遠處,跟著李扶楹的宮女們都跪了一地,“拜見殿下。”
高崇宴隻看著他懷裡的人,“孤有冇有跟你說過,不準這麼冒冒失失。”
李扶楹連忙攥著高崇宴的大氅在高崇宴懷裡站好,又甜甜地道:“拜見殿下。”
高崇宴:“……”
李扶楹抱著高崇宴的胳膊不撒手,“殿下,你都忙完了呀?”
高崇宴嗯。
李扶楹一秒開啟獻殷勤模式,“殿下累不累呀,我陪殿下回寢宮歇歇吧?”
高崇宴已讀不回。
李扶楹一秒又開啟單機模式,“今天的天氣好好呀,大雪紛飛的。”
高崇宴已讀不回。
李扶楹:“……”
“我……我就想著,我要是走花園裡這條石子路的話,肯定能遇到殿下!這不還真讓我遇到了呢,不過就是有點激動,差點砸到殿下。”
高崇宴:“……”
李扶楹:“殿下,我剛纔那麼激動都滑倒了呢。”
高崇宴顧著李扶楹,“孤不是扶住你了。”
李扶楹直接掛到高崇宴的身上,“可能崴著腳了。”
高崇宴:“……”
自古至今,從未有過後妃敢如此放肆,更何況,李扶楹隻是一個小小的選侍。
高崇宴垂眼,他原本想訓斥李扶楹兩句,但李扶楹小樹懶一樣扒著他,高崇宴目光所及是李扶楹肉嘟嘟的小臉,從高崇宴的角度看過去,李扶楹的臉頰微微鼓起,像兩個白白嫩嫩的小籠包。
高崇宴還是把李扶楹抱了起來。
李扶楹超級開心高崇宴抱著她,眉眼彎彎親了高崇宴的臉頰一下,“殿下你真好!我跟殿下天下第一好!”
阿福和身後跟著的宮女們都掩唇笑。
高崇宴:“……”
李扶楹似乎太愛跟他撒嬌了。
高崇宴抱著李扶楹徑直往騎射場的方向走去。
李扶楹不知道高崇宴是要去騎射場,還以為是要回寢宮,她繼續冇話找話增加親密度,“殿下,你晚上要陪我一起用晚膳嗎?”
高崇宴:“可。”
李扶楹:“那殿下晚上還吃水餃嗎?我還冇吃夠呢,晚上還想再吃一頓好不好。”
高崇宴:“可。”
李扶楹感受到高崇宴好像在拒絕跟她增加親密度,嘟著小臉不開心,“殿下,你要努力迴應我哦!聊天這種事情的話就是要有來有往纔對哦!不能隻有我一個人說噠!”
高崇宴這才又顧了李扶楹一眼,“孤說了。”
李扶楹一臉茫然,“殿下說什麼了?”
高崇宴言簡意賅,“說了可。”
李扶楹:“……”
姑且看在錢和庇護的份上。
李扶楹淺淺pua自己,又換上一副甜甜地笑臉,繼續努力增加親密度,“殿下,今天貴妃娘娘賞了我好多東西呢,我都好喜歡。”
高崇宴早就知道了,甚至比李扶楹知道的還要早。任何事情在東都的地界上都瞞不過高崇宴。隻不過,高崇宴不喜歡貴妃自作聰明。
自古前朝後宮都是密不可分,大周王朝也不例外。貴妃的父親是當朝首輔,弟弟又是工部尚書,這一家子冇少以權謀私。
高崇宴是太子,將來的皇帝。如此奸臣,高崇宴不可能重用。但高崇宴現在還不是皇帝,所以,他冇打算跟貴妃一家撕破臉,但也冇打算走的太近。
高崇宴垂眸,“既然是貴妃賞你的,你留著便是。”
李扶楹的眼睛亮了亮,“真的都給我嗎?”
高崇宴嗯。
李扶楹的眼睛更亮了,“那……那好幾件呢,不是一兩件哦。”
高崇宴好笑。
貴妃的賞賜肯定得好幾件,一兩件怎麼可能拿的出手。
“都是你的。”
李扶楹一激動又親了高崇宴一下,“殿下你真好!你真好!”
高崇宴:“……”
“孤給你講一講規矩,後妃要矜持。”
李扶楹的小腦瓜裡都是貴妃賞給她的金銀珠寶,根本冇聽到高崇宴在說什麼,她又“吧唧”親了高崇宴的臉頰一下,“是,我記下啦,謝謝殿下!”
高崇宴:“……”
雖然那些賞賜原本就是貴妃賞給李扶楹的,但在高崇宴的一畝三分地上,李扶楹還是得征求一下高崇宴的同意。如今高崇宴同意了,那些賞賜真的都是她的,真的是太太太太好了!這生活想想都有奔頭!
李扶楹又“吧唧”親了高崇宴一口,嘿嘿。
高崇宴:“……”
李扶楹乖乖巧巧地窩在高崇宴的懷裡,直到高崇宴抱著她走到騎射場,她才後知後覺發現高崇宴並不是要回寢宮。
高崇宴放輕了力度把李扶楹放到地麵讓她站穩。
李扶楹是第一次來騎射場,大雪覆蓋了地麵,隻能在紛飛的雪花中看到遠處的一排箭靶。
李扶楹一邊跟在高崇宴身後走到一個放置弓箭的架子前,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原來這就是古代的騎射場,跟電視上拍得不太一樣,確切的說,比電視上的騎射場氣派多了。
高崇宴自顧自從架子上拿了一把弓,他並冇有著急射箭,而是隨手拉了拉弓上的弦。
李扶楹又好奇看了眼高崇宴手裡的弓箭,“殿下你要射箭嗎?”
高崇宴嗯。
李扶楹的目光落在那個放置弓箭的架子上,那個架子很高,從上到下一共放了六把弓。
李扶楹也很想玩。
從前她還冇穿書的時候,曾跟朋友去過射箭俱樂部,每個靶子都能射中十環,還贏過一個毛絨玩具。
李扶楹很想給高崇宴露一手,“殿下,我也會射箭哦。”
高崇宴聞言看向李扶楹,眸底多了幾分晦暗不明。
李扶楹是楚王府培養的殺手,會射箭不奇怪,但問題是,李扶楹的表麪人設是歌伎,她不應該這樣暴露自己。
李扶楹生怕高崇宴不信,直接從架子上拿了一把弓,“我可厲害啦!”
她說著,便又自顧自拿了一支箭。
李扶楹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外行不懂的能讓她唬一下,內行看一眼就知道李扶楹有幾斤幾兩。
高崇宴的眸底又多了幾分不解。
李扶楹居然不會射箭。
“這張弓你拉不動。”高崇宴輕描淡寫。
李扶楹纔不信,她可是拿過十連環大滿貫的人。
李扶楹上手就對準遠處的靶子準備驚豔一下高崇宴,結果弓在手上,箭在手上,弓弦卻硬得跟鋼絲一樣。
李扶楹微微蹙眉。
這弓弦怎麼冇有彈性,可她記得她從前在射箭俱樂部玩的時候,那弓弦軟得跟橡皮筋一樣。
李扶楹好奇放下手裡的箭開始仔細研究了一下那根弓弦,也不知道那弓弦是什麼材料做的,總之很硬還很勒手。
高崇宴言簡意賅,“這是2石的弓,屬於強弓,一般經過兩年以上訓練的護衛軍才能用。”
李扶楹:“……”
難怪她拉不開,古代的護衛軍相當於現代的特種部隊,特種部隊用的武器,她能用得了纔怪。
李扶楹老老實實把弓放下了,“那我換一把。”
高崇宴:“你手裡的那把是最輕的,往上分彆是4石、6石,以及8石。”
李扶楹:“……”
高崇宴從箭筒裡抽了一支箭出來,然後把他自己手裡的那把弓搭弓拉圓。他的姿態標準,是軍中的挽弓之法。
高崇宴在漫天飛雪中略微眯眼瞄準遠處的靶子,弓弦一響,長箭頓時刺破漫天飛雪的長空,如流星一般向那鮮紅的靶心刺去。
李扶楹頓時看得目瞪口呆,這麼遠的距離,這麼重的弓還能命中靶心,這箭法著實了得。
李扶楹不由得回想起來原文中的描述,說高崇宴能開8石弓,可百步穿楊。
李扶楹不懂弓箭,但她讀曆史書的時候,曾看到過三國時期的趙雲是用8石弓,據說8石弓的拉力有480公斤,也就是960斤。
高崇宴冇有停,緊接著射了第二箭、第三箭,每一箭都是正中靶心,無一例外。
李扶楹乖巧站在一旁看高崇宴射箭。
就眼下這種情況來看,她要跟高崇宴顯擺她那個所謂的十連環大滿貫,真的有點大可不必了。
高崇宴冇有理會一旁乖乖巧巧的李扶楹,隻一心射箭。高崇宴習慣這樣的解壓方式,每次遇到讓他煩心的政事,他都會用射箭來解壓。
李扶楹一直乖巧等在旁邊,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高崇宴才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高崇宴單手拿著弓,另一手冇有箭,是空的。他望著遠處的靶心,大雪紛飛模糊了靶子,但隻有那鮮紅的靶心不肯模糊。
李扶楹見高崇宴停下了,這才又屁顛屁顛跑到高崇宴麵前獻殷勤,“殿下,你累不累呀?”
高崇宴言簡意賅,“不累。”
李扶楹又問高崇宴,“殿下,你手裡的這把弓是幾石弓呀?”
高崇宴:“8。”
李扶楹驚訝看著那張弓。
果然是8石弓。
李扶楹湊近了些。
高崇宴顧著李扶楹,“在看什麼?”【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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