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寧不語,隻是一味的在心裏紮小人!心裏默唸混賬東西,強盜,不知羞的登徒子……
可惜她以往的環境與教養實在缺乏市井之氣,曉得不多的罵人詞語很快就彈盡糧絕了。
好在馬車晃晃悠悠的很快就到了崔府。
崔夫人讓幾個庶子庶女都回自己的院子,便帶著宥寧和崔世恆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
這一段路,宥寧與夫人嬤嬤偶爾閑聊了兩句今日在崔府中發生的事情,主要是嬤嬤們分享他們今日在裴府上看到,說到有趣的幾人皆是笑聲不斷。
倒是崔世恆一路都很沉默,隻是時不時的看了看裴夫人又看了看宥寧,幾番欲言又止,沉思著不知道想什麼。宥寧和崔夫人看在眼裏,也不追問,直到進了瑞景院。
一進到崔夫人的院中,下人們便忙活了起來。新增暖爐的炭火,讓屋子裏更暖和些,小廚房裏趕緊燒熱水,待會主子們可以洗漱用,還有那燕窩參湯也已經溫著了,隻等著待會送上來……
婢女們奉上溫熱的茶水,崔夫人習慣性的拿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
崔世恆跟著兩人進了院子,落座後,還是沒忍住的問了一句:“母親,今日在宴席上,聽他們說……姐姐是我的童養媳?”
“噗,咳咳咳!”崔夫人被崔世恆這突然的一問給嚇得一口熱茶噴了出來,隨後用帕子捂著咳出聲,咳的臉色都變了,嚇得宥寧趕緊上前替她拍了拍背,就連崔世恆也少見母親這般的失態,趕忙起身。
好在崔夫人一會就緩了過來,接過宥寧遞來的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這才舒服了些,隻是看著崔世恆,難得的有些沉默,要是知道有這麼一天,當初她在宮宴上就不那麼順嘴了,這時候也就不會這般尷尬,也不知道是那個碎嘴子,居然在小孩子麵前說這些話。
至於宥寧,宥寧‘壞心’的將空間還給他們母子倆,回去洗漱了。反正崔夫人自己惹出來的事情,還是讓她自己跟兒子說比較好,她作為另一個被迫成為的‘當事人’也不好解釋。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瑞景院。
“怎麼會問起這個?”崔夫人試探的問。
“今日在宴會上,盧大公子說裴哥哥在自己院子裏私會女子,說得繪聲繪色的,眾人聽的都入了迷了,當然兒子是不信的,”此事的崔世恆還不知道他口中的女子是宥寧,但是對於那些個公子哥說的花他自是不信的,尤其是盧大那等人,聽他當時那誇張的形容,崔世恆就覺得這事情不靠譜,“之後不知道怎麼的就說起了些胡話,說著說著竟說到了兒子身上,說什麼母親給兒子找了個年長的童養媳親自養在身邊……”當然那些話都不大好聽,自是不必說與母親聽,“兒子一打聽,才知道她們說的是宥寧姐姐。母親,可有此事?”
“嗯哼,”崔夫人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在,“此事怪為孃的,除夕那日在宮裏吃了酒,隨口一說,可沒說死,為娘就是說和我的眼罷了,”崔夫人趕緊說,“不過話說出去了,那些個長舌婦定是不會放過的,不過你放心,這事情就是個誤會,你可別因此與你姐姐生分了。”
“母親糊塗,這等話怎麼可以胡說呢?”崔世恆難得的語氣重了些,跟個小大人似的,“兒子倒是無事,男子漢大丈夫的被別人說上幾句倒是不礙事,但是姐姐一個女子,在京中無依無靠的,那些個流言蜚語以後讓她在別人麵前怎麼抬起頭來。”
第一次被兒子這般說,崔夫人臉上有些不自在,但是心裏卻暖暖的,還男子漢大丈夫呢,這小孩子,倒是敢說大話。
那頭崔世恆小嘴還在叭叭:“母親話雖未說死,但是那些人定是會將姐姐看作是咱們府上的人了,否則也不會拿著這等事來打趣我,往後給姐姐找良人的時候,人家若是因此有芥蒂可怎麼辦?要是欺負了姐姐可怎麼辦?”
“你能這般替你姐姐著想,為娘甚是寬慰,此事的確是為孃的做的不好,往後定是會尋個機會解釋的,至於你姐姐的親事啊,連為娘都不敢做主呢,你遠在臨安的姨娘定會給她找個好的,到時候我們也替她掌掌眼。”崔夫人爽快的應下錯誤,“就是不知道以後她是不是要回到臨安去。”
說到這便有些惆悵了。
“姐姐要回去臨安嗎?什麼時候?”第一次聽到這訊息,崔世恆有些慌亂,他才剛擁有了姐姐,怎麼姐姐就要回去了,“不能留在京都嗎?”
“她的家就在臨安,應該是終究要回去的。”崔夫人語氣裡藏著幾分艷羨。
“姨母他們可以來京都常住啊。”崔世恆還想著自己的筆友呢,雖然還沒接到對方的信件,但是姐姐說了他們定能好好相處的。“母親不想姨母嗎?
沒有什麼玩伴的崔世恆心裏設想過好幾次他們見麵的時候是什麼情形了。
“你姨母怕是不喜歡京都……”崔夫人無聲的嘆了口氣,“不過,以後若是有機會,為娘便帶你去臨安見見他們,咱們偷偷去不帶別人!”
崔世恆再怎麼成熟怎麼說也是個十一歲的孩童,聽到這會心一笑,“那便這麼說定了。”
“說定了。”崔夫人想:或許也不是沒有可能呢。
窗外是片片星辰點綴的夜空,夜色漸深,茶水漸涼,而心卻愈發溫暖。
……
回到自己院中的崔世恆,站在書桌前,片刻後還是自己磨了墨,取下筆,沾墨落筆,在這夜色下,給遠方的好友寫下第二封信,即便可能對方還未能收到他的第一封信件,但他私心已經將他當作了好友,故而在這封信裡,他寫下了今日之事,“……初聞童養媳之事,甚是驚奇,才知他們口中之人竟是姐姐……京都繁華,盼好友能夠進京一見,定盡地主之誼!……”
相較於之前的第一封信,這次顯然寫的更多,待墨幹了,便將其裝進信封中,待下次送信時一同送去。
“公子,夜深了,該準備歇息了。”外頭跟在他身邊的小廝提醒道。
“知道了。”崔世恆將信件裝進了暗樁裏頭,這纔去洗漱休息。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