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與周誠神神秘秘的,究竟在做些什麼?”
郭昱辰顯然對於商扶硯最近親近於周誠而冷落了他們一行人頗有微詞,板著臉問。
商扶硯隻是搖了搖頭,“無事。”
“你!”
“府試在即,郭兄還是將心思放在待會的考試上,”見他如此,商扶硯還是出口勸了句,見他似乎真的很在意這事情,想了想,隨即補充,“並沒有什麼大事,隻是讓人尋了王家的麻煩,好讓他們沒時間盯著周誠。”
三人的目光落在了周誠的身上,沒想到這人居然值得商扶硯這般花心思,想到這些時日聽到的王家的事情,李時安謹慎的開口,“聽說你對王翰彥動手了?”
“嗯。”並不避諱著應下了。
幾人頗為詫異,聽說這事的時候,幾人還覺得是謠言,畢竟就他這光風霽月的謙謙君子模樣,怎麼會動手打人呢?聽說王翰彥可是傷得不輕,這次的府試甚至都沒能參加,害的作保的另四人此次也跟著無法參與府試。
原來是真的!
真是看不出來啊!
雖知道商扶硯的騎射很厲害,想必家中是尋了人教導過武藝的,但是沒想到他年紀輕輕的竟然這麼深藏不露……
“他這是做了什麼?”
商扶硯麵無表情的吐出四個字,“出言不遜!”
王翰彥那小子出言不遜的次數可不少,平時也沒見他動手啊?
不過顯然商扶硯已經不想再說了,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咱們也該準備了。”
幾人聞言也正色起來,各自檢查了下帶著的東西,然後拎著東西前去排隊。
在他們前麵,有個被檢查出來帶了東西的,被拎到了一旁教訓,惹得眾人紛紛側目,隨即心裏惴惴的,生怕自己是不是也夾帶了什麼東西,又匆匆忙忙的檢查起來,不過隊伍還在有序的往前去。
商扶硯他們也不免俗,隻不過商扶硯注意到那人被打著打著,突然扯開衣領子,上頭似乎有個另外的顏色,隨即那打人的官差便停了手,左右看了看,隨即使了使眼色,然後惡聲道,“趕緊走,趕緊走。”
商扶硯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也不知道這人究竟有什麼不同,不過沒人會在這時候扯開這層遮羞布,隻希望喬秉他們的手伸的足夠長,眼睛足夠清亮,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郭昱辰:“你們剛看到了嘛?”
紀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管好自己纔是。”
見其他人不說話,但分明是贊同紀初的話,郭昱辰隻好訥訥不語,隨即在心裏默默的嘆氣,這還沒入官場呢,就已經得開始見識官場的黑暗了嘛?
幾人的檢查很是順利,各自拿了考場對牌由指引人員指引去處。
商扶硯找到了自己的座號,便走進了考廄。
他的位置還行,至少不在靜房旁邊,免去了那些個滋味。
不過看到角落裏的恭桶,商扶硯私心希望今日沒有人用到最好。
將家中準備好的熏過香的錦帕記上,用粗布將桌椅擦乾淨,將筆墨都放在左上,與密封著的考卷放在一起……待一切準備好了,這才靜下心來,等待著考場敲響考試的鑼。
考場是不允許東張西望,小聲私語的,幾乎每隔五米便有一個官差巡視,抓到了便當作是考場作弊。
不過此時還未敲鑼,考生們左右張望,倒是不會說什麼。
商扶硯本沒有多大興趣的,不過餘光瞧見了一人一瘸一拐的走進他旁邊的考廄,便側目看了一眼——畢竟考生有要求是四肢健全的,突然出現這麼一個另類終究是讓人忍不住側目。
這一看……可好,這人竟然是剛才被搜出來私藏東西被抓出去教訓了一頓的男子!
商扶硯收回目光,眼裏儘是冷意!
這群人倒是明目張膽!
竟然連這樣的人都敢放進來!
這考場又有多少醃臢呢?
一聲鑼響打斷了他的思緒,考試開始了!
商扶硯揭開密封的卷子,看了下考題,心裏有了計較,隨即將墨條細細的研磨,這副不急不緩的態度讓巡視的人多看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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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除了每五米便有一個巡查,還有全場巡視的人員時不時的在考場各處巡視,而此時一個巡視官默不作聲的放輕腳步,仔仔細細的檢視了考場裏的情況,突然聽到了一個巡視員輕咳了一聲,瞬間就將目光落在了對方眼裏,隨即聽到了些慌亂的聲音。
“怎麼回事?”
“屬下這兩日喉嚨癢癢,實在是忍不住。”那個巡查員連忙告饒。
巡察官冷睨了他一眼,對方忙避開鋒芒,仔細的看了下附近考廄裡的考生,發現某個考生此時正懊惱的抱著頭,目光落下,原是他將墨汁沾上了卷子,出現了一片汙漬。
巡察官記下這考生的考號,心想,此人這次是無緣了!
沒有打擾到其他考生,巡查官往其他地方巡查了。
巡察官走後不久,來了個巡查員替換了咳嗽的那位老兄。
隨即緊緊的盯著考場裏的人。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打擾到商扶硯,他神色如常的執筆沾墨,將墨色沾染在卷麵上,字字清晰,句句成言,偶爾停下轉動下手腕,待鬆快些後繼續落筆。
貢院裏安靜的很。
眾人便是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隻有研墨時會偶爾發出些聲響,或是用餐時,或是出恭時……
商扶硯寫完後待墨水乾透了,仔細的檢查了下內容,看著時間還早,便開始想今日遇見的事情。
貢院裏想來也多的是那些人的眼線,幫助花錢的買家避過一些搜查,或許甚至會提供一些幫助……
實在是太大膽了!
太肆意妄為了!
這群人真的是無法無天,將家國律法都置身事外,一心為了金銀權勢名利竟然連科舉都敢作為斂財之用,難怪這些年來臨沂郡的進士寥寥無幾,怕是有真才實學的最後也沒有機會可以去往京都參加春闈!
而那些個胸無點墨的買家,一到京都,那點子文采又怎麼能夠脫穎而出呢?
沒丟人現眼就不錯了!
越想心越沉!
也不知道喬秉他們對於今日府試的情況可有察覺,是否有何佈置?不過如今順藤摸瓜更為重要,怕是也不好打草驚蛇。
臨沂郡離京都甚遠,天高皇帝遠,他們操作起來怕是更為方便,也更加肆無忌憚。
至於其他地方,隻怕是也難倖免,就是不知道情況如何。
商扶硯想了很多,不過以他現在的身份這等大事還輪不到他來處置,母親說得對,隻有權勢在手,能做的才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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