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府的三位暗衛,唯有有七(暗衛)一人依舊覆麵,有名有信二人如今暫時化為於家的護衛,與衛家的人一同扶助於家人。
衛興雲與於家賓客盡歡,衛興雲讓手下的人將送來的禮都辦了進來,妥善安置。
在於家外麵觀望許久的眾人終於看到了人家動了,隻是出乎意料的是,這些東西竟然都是搬進了於家!於家少年郎們想要幫忙,還被謝邀了,就看著他們這群壯士兩人一組搬著一箱東西入府,瞧他們似乎很輕鬆的樣子,於少熠覺得他們也可以。
直到看到對方遞來了禮單!
於少熠乍一看上頭的東西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什麼叫做白銀一萬兩!?於少熠的目光看向了那些個箱子,莫非這裏頭居然是一錠錠的白銀?再看下麵的一排溜看起來很是貴重的布料,單單文房四寶就有五六套,墨條成箱的鬆,還有瓷器,一些連家中都沒有的古書與字畫,還有……酒!?
莫怪這一堆堆的東西需要用箱子裝著,不僅僅是因為貴重,還因為讓人很難猜!
一箱箱的東西抬了進去,於家人不顧外頭的人的探究目光,直接關了門!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啊?這人怎麼和東西都進了於家了?這是哪家的?”有婦人問起旁邊的男子。
那男子冷呲一聲,不耐的回道:“你問我,我哪知道?”
“阿慶嫂,他們家不是剛還找你們借了東西,你可知道他傢什麼情況?”那人又問起了就住在這附近的婦人,若隱若現的目光都聚在了這人的身上,她卻隻是搖搖頭,溫婉的聲音讓人心都軟了,“人家隻是借了點自家種的菜,咱哪裏會多問啊。哎,我也得回去做飯了,我家那口子也要回來了。”轉身離開的時候卻想著那小小的糖塊還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兌水給自家人喝,還得讓孩子們閉緊嘴。
衛家的人一入府,人便多了,於家見他們人多,便收拾了個平常不怎麼住人的院子來,又臨時去買了些砂紙和被褥等用品,這才堪堪在夜色降臨的時候收拾好。
以對方的身份光顧他們於家,自然是掃塌相迎的,更何況,即便是看在那些個金銀的份上,於家沒有一個人覺得不應該收拾乾淨讓人住下的。“有些簡陋……”
“兄台多慮了,我等走商的時候再艱苦的地方都住過,此處已經甚好,辛苦各位嫂子弟媳還為我等操勞,更何況,不是常說‘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小弟沒那麼多計較。”衛家掌事的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又怎麼敢多言。
衛家的人便這麼住下了。
並且還充當了於家的臨時護衛。
夜晚,有七和衛興雲及於家家主在一室之中商議事情。
等將小姐交代的事情都轉交之後,有七便提出要離開了。“在下明日便走!”
“這麼急?”
有七:“小姐在京中的身份尷尬,行事諸多不便,如今又回到了梁府,身邊能夠能用的人不多,我等本就是為了保護小姐安全的,既然此方事已了,在下便要回去了。”
聽他這麼說,於家家主也收了勸留的心,如今他們背靠宮小姐的勢力,自然她的安危最為要緊,“雖如今於家式微,若是宮小姐有何需要儘管開口,京中二人也儘管差遣,豐家那邊的訊息在下會加快去搜尋的,一有訊息便遞迴京都。”
“於翁莫要妄自菲薄,於家往後前途無量。”
衛興雲雖沒有親自見過那位小姐,但是上頭有令下來,自是要注重的,家主在兗州的時候便一直叮囑萬事以小姐的命令為準了,他又怎麼敢不從,隻是對於這位小主子也甚是好奇,不過如今還是先辦事要緊,但,“衛家在京都也有些人脈,在下這就修書一封,附上信物,若有需要,盡可前去尋人相助。”
“可!”有七毫不客氣的應下。
待商定了事宜,有七便回到了住處,今夜有衛家的人護衛,無需自己再操心,好好休息明天趕路纔是最重要的。
走到自己的住處看到了於少熠居然在自己門前等著,有七疑惑的站定看著他,“你在這做什麼?”
“你與我父親怎麼聊的這麼久啊?”於少熠在這已經等了許久,身上都已經有了幾分涼意了。
有七抱臂,“我又沒讓你等!”說完便輕巧的繞過他,“怎麼,來打探訊息的?”
於少熠拉住他,“打探什麼訊息啊?我們買了點小酒,想邀你一起喝上一點。”算是感謝他這段時間陪他們回家的辛苦。
有七挑了挑眉,出口便是討人嫌的話,“啥都還沒辦成呢,就先喝上慶賀的酒了?”
於少熠翻了個白眼,“你這人神出鬼沒的就算了,說話怎麼這麼不得聽?今日長輩們給了點小錢,請你喝酒,就喝一點。”
有七想了想便跟著一起去了。
於少熠帶著他到了地方後,一群少年郎早就等候多時,桌上擺著兩壺酒,一些豆莢,以及一排的碗,碗中已然倒了半碗的酒水,見他們到了,趕忙拉著兩人坐下,紛紛舉起酒杯敬有七,“此次從京都到範陽,多虧了少俠一路的陪護,我等才能安然到家中,千恩萬謝便以此酒代替了,多謝少俠!”
“多謝少俠!”其他人也跟著舉杯敬他。
有七舉杯,一言不發,隻是將酒喝了,隨後倒扣碗,示意自己喝光了。
“好!”於少熠見他如此豪邁,也跟著一飲而盡。其餘人也緊隨其後。
隻是連飯都要吃不起的少年郎,今日也是第一次喝酒,免不了有些不熟練。
聽到一聲聲悶咳,有七嘴角挑起一絲弧度,隨即又恢復了。
實在是惡趣味的很!
不過於家少年郎們並沒發現,反倒是見他麵色如常,並沒有因為他們的窘態而嘲笑,一群人隻覺得這人大抵是麵冷心熱,遂又與他喝酒……隻是第一次碰酒的人,除非是天賦異稟,否則又怎能抵擋得住酒精對意誌的摧殘,而不巧的是,於家少年郎沒有一個是。
天懸月,星亦明。今日與這些少年郎喝了這頓酒,也算是不枉這一行了。彼時,笑語盈盈,幾許豪情在掌中流轉。少年郎們意氣風發,談笑風生。
舉杯,琥珀酒液亦有明月,君子之交淡如水,他們,便也就此別過吧。
“山高水長,何懼離別,願君前行無阻,願我歸途安寧。”
看著倒下去的一片人,有七終於沒忍住發出笑聲,有名有信這纔出現,看著這一堆趴下了的公子哥,再看看在那笑得暢然的有七,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有七將酒一飲而盡,吩咐:“將他們送回去!”
“是!”
範陽月,清風浮,願我等再聚之時,依舊高歌暢飲,共話桑麻。
正如那句古諺:“桃花流水杳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
願來日再相逢,舉杯共醉,笑談往昔。
有七轉身離去。
不過,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可憶往昔的!
有緣再會了,少年郎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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