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移位的時候,宥寧才知道,原來郡主府上的梅林竟然是將府中西側栽滿了,有些地方零零散散的種了幾顆,有些地方便是一大片,倒是錯落無序,又顯得有些雅緻,倒是頗有幾分雅俗共賞的韻味。
西廂三進院有兩座三層的樓閣,中間接連著許多的長廊與花榭水榭,一座今日由男賓們佔用,他們到了另一座樓閣的二層,那裏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酒佳肴,度數不高的果酒泛起清幽的香氣,佳肴擺放在精美的瓷盤上,散發出誘人的香味,還有樂師們在一旁演奏。
宴會廳內懸掛著一幅幅畫,有山水,有花,有美人,簡直是讓人應接不暇,尤其是有一幅畫梅圖,畫中梅花盛開,花瓣彷彿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好似能聞到那淡淡的幽香。
郡主揚言讓各家女眷好生玩耍,老太君他們身邊圍著幾位官家夫人,其他人也不好擠過去,不過即便攀不上那幾位,其他人也是不差的,眾位夫人便三三倆倆的聚在一起,細細品味著美酒的芳香,聊著家常瑣事,嘗嘗點心,煮煮酒,看看美景,聽聽曲兒,優雅的舉止散發出一種高貴與從容。
少女們被允許四處玩耍,一個個便穿了衣裳,去了樓下。正是明媚嬌俏的年紀,一個個身著華麗的服飾,笑靨如花,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彰顯出她們嬌媚的風姿。
小姐們也是三倆成群的,有的去賞梅去,在梅林中穿梭著,偶有那些個見了落花還忍不住憐惜了起來,拾起些花瓣學著那位林金釵去葬花;有的叫了候著的婢女,搬來了煮茶煮酒的用品,在亭中放了屏風,賞花煮酒,頗有意趣;有的玩起了投壺,非得要比個高低,旁觀的還替她們加油吶喊;有的……還有的在發獃。
沒錯,總有那麼幾個無聊的,對於那些個玩的,喝的,吃的,看的沒興趣的,便發起了呆。
宥寧瞧著熱熱鬧鬧的場景,實則就是在發獃。
瞧著那邊的幾個小姐似乎要往自己這邊走,宥寧便往另一邊去,反正那邊的遊廊也沒人。
隻是走著走著似乎逛的有些遠了,正想著往回走,聽到的聲音讓她頓足在原地。
“公子,公子您掐痛奴婢了~”嬌嗔的聲音輕輕細細,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意味。
“小美人,那裏痛了,公子屈尊降貴的給你揉一揉~”
“公子你太壞了,竟讓人家穿成這樣跟著您到,啊哈~到這等地方,要是被發現,奴到時候定會被夫人賣了的。哎喲~您,您的手~”
“怕什麼呢?公子到時候一開口,直接將你收入房,有的是你享福的時候,快給我香一個~”
那邊的汙言穢語讓宥寧直接黑了臉,尤其是聽出了那個急色的混蛋究竟是何人,這浪蕩子可真的是混不吝的,竟然敢在這種地方做出這等骯髒齷齪的事情。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真是髒了她的耳朵。
正準備轉身走人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出了聲,立馬往旁邊一躲,“二少爺,我家少爺讓奴才來尋您,說是即將入席了,已經在等著您了。”
那邊傳來女子的驚呼聲,和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倒是離得不遠的地方的小廝垂著頭恭敬地站著,渾然不受影響。
從遊廊的縫隙中看到那個盧二少爺和一個身穿著小廝裝扮的人跟著從假山裡走了出來。
宥寧暗嘆還是這京都的人會玩,居然將府上的丫頭打扮成這般模樣帶到別人家的宴席上。
“你家少爺倒是閑的很,成日裏就盯著自家哥哥了是吧?前些日子在城門口英雄救美,今日還管上我房裏的事情了?”盧二公子氣急敗壞的上前將小廝踹倒在地,“哼,還是讓他管好自家的事情吧,省的祖母一個不開心,嬸子還得在寒冬臘月裡跪著。”
“哎喲,盧二怎的發了這麼大的火,莫不是今日的小娘子伺候的不好?”幾個少年郎聽見這邊的聲音,浩浩蕩蕩的過來了,“這不是你家三弟的貼身小廝嗎?怎麼跪在這?”
“哼,還不滾?”盧二惡狠狠的又踹了兩腳,小廝趕忙的離開。
“何必這麼大的氣,莫非被打擾了好事?”有個穿著大紅色錦袍,頂著個裝滿了酒囊飯袋的大肚子的男子一臉色迷迷的說著,還瞧了瞧他身後的‘小廝’,“這個長得還挺眉清目秀的,盧二你小子不厚道,有這等小菜,還自己吃獨食。”
“張三你若是喜歡,讓她陪你幾日又何妨?”說著哈哈笑了起來,隨後臉色陰沉,“我家二房這弟弟,成日裏端著個架子在那裝腔作勢的,倒是騙得我父親見天的就誇他,還說什麼讓我跟著好好的學學,我呸,可別讓我找到機會,定要收拾了他。”
“就是,哪有弟弟管哥哥的,你這弟弟忒不懂長幼有序的道理,書院的那些個老頭還在成天誇他棟樑之材,嘿,你們說他是不是還未嘗過那銷魂的滋味,纔不知道什麼是人間美味?”有人接過話,笑得一臉的猥瑣。
“嗬,我看啊,他啊,保不齊就是個銀樣鑞槍頭?哈哈哈哈哈”眾人鬨然一笑。
“要我說啊,咱們就應該帶他嘗嘗那味道,看他以後見到咱們還怎麼好意思端著那副清風高潔的樣子”有人提議道,眼裏滿是憤恨。
“他若肯跟咱們去那銷魂地了,那纔是真的見了鬼了。”盧二撇了撇嘴。
“哈哈哈,這就是盧二你的不對了,他不願去,咱們又不是沒其他辦法,我瞧著今日便不錯。黃道吉日,正是好時候,合適讓雲舟公子也鬆快鬆快。”
“?”盧二沉默了片刻,其他人在一旁起鬨著,他竟然也覺得蠢蠢欲動,隻是……“可是這裏哪來的女人?要是哪家貴女在郡主的宴席上被……到時候我盧家可惹不起。”隻怕到時候要是知道是他參與的,得被家裏打斷腿。
“欸~哪能啊,咱們又不是那不識好歹的,哪敢讓那些個千金做出這等事情,”那人將目光挪到了盧二身後的女子,“這不就有個嘛。”
“這個好,就算真的被發現了,到時候也可以推說是盧雲舟對你的丫鬟有私心,趁著這時候將人佔為己有,更能說明他是個言行不一的偽君子,”轉過頭對那瑟瑟發抖的女子調笑道:“保不齊,你還能成為盧雲舟的妾室。你可以考慮考慮,總比當個婢女給人端茶送水的好,哪天不知道怎麼冒犯了主子被折磨發賣,那可真是讓人心疼。”
那丫頭低著頭,片刻後才道:“奴聽少爺的。”
此話一出,眾人鬨然一笑,紛紛贊她識趣。
“嘿嘿,待會我就讓人去取了那葯,找個機會讓他喝了,再派個小廝帶著人往暖閣裏帶,等藥效發作的時候,害怕他不烈火纏姑娘身?”
那群人在那邊又小聲的商議了起來,宥寧已經聽不到具體的了。
又在那等了片刻,這群人才散去,宥寧慢慢的挪動腳——麻了。
這群紈絝子弟還真的是……物以類聚,不知廉恥,自己滿身黑還想著拉人入泥潭,真不是個人,實在是令人不齒,說他們是一群狼狽為奸的畜牲都抬舉了他們,宥寧對此嗤之以鼻。
不過那個盧雲舟好像就是那日替自己解圍的人。
看來還是得找機會給對方提個醒,可莫要被人害了。
宥寧往來時的路走,等到出現在人群中時就發現了梁梓年竟然在找自己,身邊還跟著自己的丫頭。
“你跑去了哪裏,怎麼不見你人?”說著又覺得自己語氣太重了,便解釋道:“這畢竟不是咱們府上,要是迷了路可如何是好,怎麼著也得身邊有侍女跟著。”
“被這片美景迷了眼,不自覺地便多看了去。”
“宴席也快開始了,咱們趕緊的過去。”說著便拉著宥寧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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