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宮夫人聽說王家派人送上門的歉禮時的不置可否讓王家人怎麼的惱怒,這邊商扶硯和周誠再次坐上了下山的馬車。
也不知商扶硯是怎麼說服師長的,竟然沒對他們在府試之前頻繁下山沒有什麼異議。
倒是三人團對於他們兩人總是私下行動這件事情很是不滿,尤其他們發現竟然沒能從周誠口中挖出什麼來。
喬秉依舊扮作他的小廝,內心思緒萬千的駕著馬車往目的地趕,如今別說是撕扇子了,就是這小公子要拆了馬車他都沒話說了。
他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枝頭了。
繁花巷,胭脂窩,醉了不知幾多愁。
繁花巷是臨安城裏夜晚最熱鬧的地方,隻因為這裏有著最大的銷金窟——賭場以及煙花之地。
人人都說,這臨安的男男女女,去過賭場的定然去過隨安樓,去過隨安樓的,誰又能躲得過豪賭一場呢?
無非就是贏了的,去隨安樓花錢瀟灑,輸了的,典妻賣女到隨安樓。
這兩者這幾年在臨安城裏倒是越發的繁華了!
馬車駛入繁花巷的時候,周遭熱熱鬧鬧的,揮之不去的女人香卻讓喬秉和周誠都蹙起了眉,倒是有一和商扶硯都神色淡淡。
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約談的地方不是什麼正經場所,但是真的到了這裏,喬秉還是忍不住的心裏不適,尤其是赴約的不過是個鋃鐺小兒——十之又一的小屁孩,他們竟然將約見的地方放在了這樣的地方,對這小公子的名聲可沒那麼好聽。
而且魚龍混雜之地實在是難以保證究竟能出什麼意外,雖然他們已經安排了人在四周,但是心裏依舊不放心,轉頭看著身旁帶著人皮麵具未曾見過真麵目的人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模樣,喬秉又覺得自己多餘操心!
瞧瞧人家正經的貼身侍衛都沒操心呢,他操什麼心!
馬車在隨安樓停下。
隨安樓,有人戲稱‘隨時來,便可安寢’,就是不知道這裏頭的人又該如何安寢呢?
門口龜公手持一方招牌,笑容可掬地迎接客人,他那雙精明的眼睛在人群中不停地轉動,隱在犄角旮旯地的打手們看似在不務正業,眼神卻是警惕而銳利,而門口和樓上的妓女們則穿著艷麗的衣裳,含情脈脈地招攬著路人,時不時吐出一兩句葷語渾不吝的與來往的客人調笑著,每一個經過的人都不禁駐足觀望,被這裏的繁華所吸引,想要探個究竟。
商扶硯和周誠下了馬車。
抬頭看著這熱熱鬧鬧的地兒,商扶硯嘴角揚起了笑容,‘唰’的一展佩扇,眼裏儘是對探索新地點的興趣盎然,抬腳就往裏頭走去。
周誠一個正經的貧苦讀書郎,根本就沒有那個閑時與金錢來這等地方,如今見著這場麵隻覺得有辱斯文,偏偏他們今日還不得不進了這地兒……
龜公瞧著這四人組合實在‘驚奇’,趕忙上前來,賠著笑,“哎喲,這位小公子,咱們這地兒可不是您該來的。”
商扶硯挑眉,“怎麼?聽說這兒的姑娘唱曲唱得好,本公子想聽曲逗樂還得你來挑地兒?”落在龜公身上的眼神卻似帶了剜刀一般,直教那龜公心裏抖了抖,“不敢不敢,公子前來,是小樓蓬蓽生輝。”說著就彎著身子將人往裏頭請。
有姑娘瞧著商扶硯小小年紀卻來這兒玩耍,心裏有了計較,便想著湊前去,被喬秉與有一擋了下來,自討沒趣,倒是周誠被姑娘撲了個正著,手足無措的想要推開人,卻又麵對著穿著清涼的姑娘們不知如何下手,身上不知被揩了多少油,臉上還被姑娘們趁機香了一個,朱紅的唇印兒實在顯眼,逗得商扶硯樂開了花……
這副情景被暗地裏的人瞧了個正著。
隨安樓裏頭更是**,隨處可見的姑娘與男子的調情,商扶硯滿眼皆是好奇,這邊看看,那邊瞧瞧,有好事者看到他這麼個娃娃也進來了這地兒,紛紛調笑著龜公:這隨安樓真是什麼生意都做了,連這毛都沒長齊的娃兒都接待。
商扶硯似乎生氣了,冷哼一聲,剜了那人一眼,把手一伸,有一遞了個金元寶,讓他隨手扔進了龜公懷裏,這大手筆倒是讓其他人噤了聲。
吼!倒是個有錢的小屁……公子哥啊!
就連龜公都被懷裏沉重的金錠子給砸的眼裏冒星,樂開了花:竟然是個有錢有捨得花錢的主兒~發達啦~
將眾人的目光盡收眼底,商扶硯不屑一顧,“哼,汙了小爺我的眼,安排上好的房間來,再叫幾個樣貌好的,會唱曲的,別想著忽悠小爺,否則有你受的。”
“哎呦,怎麼敢呢,爺您往這邊來。”龜公樂嗬嗬的換了稱謂,奴顏婢色的將人請上了樓,帶著進了房間裏頭,沿途皆是有姑孃家想要撲上來亦或者是慣例的調笑,倒是被他親自攔下了,見龜公這般做派,誰還能不知道這是個能花錢的主兒。
要進門的時候,迎麵碰到了一個抱著姑孃的醉漢,那人腳下不穩,抱著姑娘撞了下喬秉,將人碰上了牆上,電閃雷鳴間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下一秒喬秉氣的將人推開,憤憤罵道:“沒長眼嗎?”
那人又是一個踉蹌,帶著扶著他的姑娘摔在地上,卻好似被冒犯了一般,艱難的想要爬起來,回懟回去,龜公趕忙示意那姑娘將人帶走,嘴上還勸著,倒也沒讓事情惡劣化。
點頭哈腰的將人請進了房裏,龜公將人安置好後,便快快活活的表示要給他們找姑娘去,哦,會唱曲的好看的姑娘兒~
商扶硯好似覺得有趣,進了房裏也好奇的看了又看,甚至還好奇的坐了坐屋裏的那床,看著床頭放著一本小冊子,剛想動手看看,就被喬秉拎著坐到了椅子上,眼裏擠眉弄眼的,嘴上告饒道:“我的小公子欸,您別什麼都好奇行不行?夫人知道了您來這本就不高興,叮囑著我們可不能讓您學壞了去,說是這兒的姑娘不幹凈,您要是真喜歡,到時候您喜歡什麼樣的,就給您送什麼樣的來,您就行行好,別讓小的們難做啊~”
不得不說,這人那張臉上真的是什麼表情都活靈活現的,至少商扶硯難得的懂了他的意思:有人盯著呢!
至於是在哪兒,他不知道,但是……有什麼所謂呢?
商扶硯臉上不耐,嫌惡的摔了扇子,“整天夫人說夫人說,你究竟是誰的小廝呢?本公子就愛在外頭玩兒怎麼啦?成天裏管束著我,到時候送來的又是什麼貨誰知道呢?無趣的很,再多管閑事,你就不用跟在我身邊了。滾一邊去!”
喬秉:……啊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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