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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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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倖存者------------------------------------------。,第一反應是摸胸口的傷口——還在,紅腫得更厲害了,但至少冇有潰爛。他又摸腰間的銀針包——還在,十二根針,一根不少。,從洞裡往外看。,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眯著眼,數了數光束的角度——大概是中午。他睡了整整一個上午。。他睡了多久?,按了一下——黑屏。冇電了。,按了一下——紅燈亮起,還有電。他冇捨得聽,又收回去。?。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六個兄弟。他們還在那裡,等著他帶他們回家。:一把匕首,十二根銀針,半壺水(昨天喝了一半),一包壓縮餅乾(還冇拆)。衣服被刮破了好幾個口子,但還能穿。靴子還在,冇壞。,撥開藤蔓,觀察周圍。,下麵是密林,上麵是陡峭的岩壁,看不到頂。他在的那個淺洞,應該是地殼運動時形成的天然裂縫,被藤蔓遮住,勉強能藏人。,他在哪?……不對,應該是前天?他昏過去之前,是朝東走的。按時間推算,應該已經遠離猛拉至少幾十公裡。但具體位置,他完全不知道。,找到有人煙的地方,聯絡軍區。

他開始往下爬。

往下比往上容易,但危險也一樣大。岩壁上長滿了青苔,滑得站不住腳。他隻能用匕首在岩石上鑿出支點,一步一步往下蹭。

胸口的傷隨著他的動作一次次撕裂,血又滲出來,浸透了作戰服。他咬著牙,告訴自己不能停。

不知道爬了多久,他聽到水聲。

有水,就有人家。他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往下。

終於,他的腳踩到了實地——一條小溪邊,溪水清澈見底。他撲到溪邊,先大口喝水,然後用溪水沖洗傷口。涼水刺激得他渾身一激靈,但傷口上那些紅腫,似乎消退了一點。

他坐在溪邊,開啟壓縮餅乾,小口小口地啃。他知道不能吃太快,餓過勁兒的人,吃太快會吐。

就在他啃餅乾的時,聽到了腳步聲。

不是野獸,是人——至少兩個人,步伐輕快,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還有說話聲,日語。

林楓立刻抓起匕首,閃身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麵。

兩個人從上遊走下來,穿著和之前那些忍者一樣的黑色作戰服,腰間彆著武士刀。他們邊走邊說話,似乎在爭論什麼。林楓的日語隻有三腳貓水平,隻聽得懂幾個詞——“冇有”、“繼續”、“大祭司”。

又是他們的人。

他屏住呼吸,從石頭縫裡往外看。那兩個忍者沿著小溪往下走,距離他藏身的石頭不到十米。他們的目光掃過溪邊——林楓剛纔坐的位置,還有他的腳印。

其中一個停下來,指著地上的痕跡說了句什麼。

另一個走過去,蹲下檢視。

林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剛纔喝水的時候,忘了清理痕跡。

兩個忍者站起來,開始搜尋周圍。一個往上,一個往下,速度很快。

林楓知道躲不住了。他握緊匕首,調整呼吸,準備拚死一搏。

那個往上的忍者越來越近,距離他的藏身點不到三米。他的目光掃過石頭——然後停住了。

他看到了石頭後麵露出的衣角。

“ここにいる!”他大喊——在這裡!

但在他喊完之前,林楓已經動了。

他從石頭後麵衝出來,左手一把抓住那忍者持刀的手腕,右手的匕首直刺他的咽喉。忍者反應極快,用另一隻手格擋,但林楓的匕首還是劃破了他的手臂。

鮮血濺出。

忍者的武士刀已經出鞘,一刀橫掃,林楓後退躲開,但刀尖還是劃破了他的胸口——正好劃過原來的傷口,疼得他幾乎暈過去。

另一個忍者聽到喊聲,從下麵衝上來,速度極快。

林楓以一敵二,匕首對兩把武士刀,完全冇有勝算。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溪邊碎石、樹木、石頭。他必須利用地形,先放倒一個,再對付另一個。

第一個忍者再次攻上來,刀法淩厲。林楓不和他硬碰,側身躲過,同時一腳踢向他的膝蓋。忍者閃避,但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下,身體一晃。林楓抓住機會,一匕首刺向他的後頸——那裡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忍者的身體一僵,然後軟倒在地。

第二個忍者已經到了,一刀斬下。林楓來不及躲避,隻能就地一滾,刀鋒貼著他的後背劃過,劃破作戰服,留下一道血痕。

他翻身躍起,麵對最後一個敵人。

這個比剛纔那個更強。他的刀法更快、更狠,每一次攻擊都奔著要害去。林楓隻能用匕首格擋,每擋一次,虎口就被震得發麻。

不行,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他後退一步,左手悄悄摸向腰間——銀針。

忍者再次攻上來,武士刀直刺他的胸口。林楓側身,讓刀鋒貼著衣服滑過,同時左手一揮,三根銀針同時刺入忍者的手臂。

忍者動作一滯,低頭看自己的手臂。銀針刺入的地方,周圍開始發紅——那是人體的經絡穴位,針入三分,氣血受阻。

“中國功夫?”忍者用生硬的中文說,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林楓冇有回答。他趁對方動作遲滯的瞬間,欺身而上,匕首刺向他的咽喉。

忍者在最後一刻躲開了,但匕首劃破了他的臉頰,留下深深的傷口。他捂著傷口後退,眼神變得瘋狂。

“你……必須死!”

他掏出一樣東西——一個黑色的小球,朝林楓扔過來。

林楓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本能地朝旁邊撲倒。

“砰!”

小球炸開,濃煙瀰漫。不是毒氣,是煙霧彈。

等煙霧散去,那個忍者已經不見了。地上隻留下血跡,和剛纔那個被刺倒的忍者。

林楓走過去,檢視第一個忍者——還有呼吸,冇死。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殺。留活口,也許能問出東西來。

他撕下忍者的衣服,把他雙手反綁,再用銀針封住他幾處穴道——這樣他就算醒了也動不了。

然後他坐在溪邊,大口喘氣。

胸口又滲血了,背後也被劃了一道,雖然不深,但疼得厲害。他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拖著那個昏迷的忍者,離開溪邊,找到一個更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兩個小時後,忍者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林楓的臉,和一把抵在咽喉的匕首。

“問什麼說什麼。”林楓用中文說,“不然死。”

忍者瞪著他,不說話。

林楓冇耐心和他耗。他用匕首割開忍者的衣服,找到他身上所有的東西——幾張卡片,一部手機,一把手裡劍,幾包粉末。粉末他認出來了,是某種止血藥,和中醫的金瘡藥類似。

“說。”他再次問,“你們來中國乾什麼?”

忍者還是不說話。

林楓冷笑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根銀針,在忍者眼前晃了晃。

“知道這是什麼嗎?中醫的針。三寸長,刺進穴位,能救人,也能殺人。”他用針尖在忍者手臂上比劃,“如果刺進這個位置,你的手會廢掉。如果刺進這裡,你會一輩子說不出話。如果刺進這裡……”

他把針抵在忍者的太陽穴上。

“你會死得很痛苦。”

忍者的眼神變了。他開始說,斷斷續續,但能聽懂。

他說他們來自和歌山,是九菊一派的“戰鬥組”。任務是配合“大祭司”來中國,找一個人。那個人在崑崙山,是一個老道士。他們不知道老道士叫什麼,隻知道他是中國“修真者”的傳人,掌握著某種失傳的力量。

他說他們和阮文雄合作,用毒品換人力和物資。山鷹小隊撞上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竹樓裡和阮文雄交易。大祭司不想留下活口,就下令滅口。

他說大祭司不是普通人,活了幾十年,會“陰陽術”,能用精神控製人。那六名特種兵,一個照麵就倒了,不是被打死的,是被“攝魂”了——失去意識,然後被灌入毒藥。

林楓聽得頭皮發麻。

“什麼叫攝魂?”

忍者搖頭,說不知道。隻看到大祭司的眼睛發光,被看的人就動不了了。

林楓想起那天晚上,大祭司朝他笑的時候,他也有一瞬間的恍惚。那是精神攻擊?還是某種心理暗示?

他又問了很多,但忍者知道的有限。他隻是戰鬥組的普通成員,核心秘密大祭司從不告訴任何人。

最後,林楓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忍者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身上……有大祭司的氣息。他用血在你身上做了標記。不管你跑多遠,他都能找到你。”

林楓低頭看自己的傷口。血標記?那五道血痕?

他想起那天晚上,大祭司的指甲刺入他的胸口。那不是普通的抓傷,那是某種追蹤手段。

他必須儘快離開。那個大祭司,很快就會追過來。

他殺了那個忍者。

不是殘忍,是現實。他帶著一個俘虜,根本跑不遠。與其讓他被同夥救走,不如一了百了。

他把屍體沉入溪流,讓水流帶走。然後他扔掉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東西,隻留下匕首、銀針、山鷹的錄音筆,和忍者身上搜出來的那部手機——也許有用。

他開始朝一個方向跑,不管東西南北,隻管跑。

跑出十幾裡,天黑了。他找到一個樹洞,鑽進去,喘得像條狗。

胸口的傷在劇烈運動後更加嚴重,紅腫擴散,開始發熱。他知道這是感染了,如果不及時處理,會要命。

他摸出銀針,對著傷口周圍的穴位刺下去。這是師父教過的“圍刺法”,能抑製炎症擴散,但治不了本。

他需要抗生素,需要休息,需要回到文明世界。

但他最需要的,是甩掉那個追他的“大祭司”。

深夜,他迷迷糊糊睡過去,又被一陣心悸驚醒。

不對。

他睜開眼,從樹洞裡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十幾米外,穿鬥篷,背對月光,看不清臉。但那身形,那氣息,他太熟悉了。

大祭司。

他追來了。

林楓慢慢摸向匕首,同時腦子飛速運轉。他現在的狀態,連普通人都打不過,更彆說這個能“攝魂”的怪物。

但他不能死。他還有事冇做完。

大祭司開口了,聲音和那天晚上一樣嘶啞:

“崑崙的傳人,出來。我不殺你,隻要你帶我去找你師父。”

林楓冇有動。他知道一出去就是死。

“不出來?”大祭司笑了,“那我就進去找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一聲長嘯。

一個人影從林間竄出,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大祭司麵前。不是人——是白色的影子,像一道閃電。

大祭司後退一步,抬手格擋。

“砰!”

兩人對了一掌,大祭司被震退三步,那白色人影也晃了一晃。

林楓看清了——是一個老人,白髮白鬚,穿著道袍,手持拂塵。

師父。

“老東西,你終於肯出來了。”大祭司冷笑。

“貧道的徒弟,你也敢動?”老道的聲音平靜,但透著寒意,“三十年前冇殺了你,今天補上。”

大祭司哈哈大笑:“三十年前?你以為我還是三十年前的我?”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冷了,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老道卻不慌不忙,拂塵一揮,那壓力瞬間消散。

“雕蟲小技。”他說,“日本陰陽術,不過是道家的皮毛,也敢班門弄斧?”

大祭司的臉色變了。

老道不再廢話,拂塵一抖,化成萬道銀絲,朝大祭司罩去。

大祭司想躲,但躲不開。銀絲纏住他的四肢,勒進肉裡,鮮血迸濺。他慘叫著,身體被拖向老道。

“留你一條命,回去告訴和歌山那幫人,”老道的聲音冷得像冰,“中國這塊地,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再有下次,我親自去和歌山,把你們的祖墳刨了。”

拂塵一甩,大祭司被甩飛出去,撞斷幾棵樹,消失在黑暗中。

林楓看得目瞪口呆。

老道轉身,走到樹洞前,低頭看著滿臉血汙的徒弟。

“還活著?”

“師父……”林楓想爬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

“彆動。”老道蹲下,檢視他的傷口,“被狗爪子撓了,感染了,得治。”

他伸手在林楓身上點了幾處穴位,然後用拂塵沾了沾溪水,在林楓傷口上一掃。

奇怪的事發生了——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灼熱感迅速下降,傷口開始結痂。

“這……”

“崑崙山的草藥浸過的,消毒用。”老道站起身,“走吧,跟我回去。”

“可是師父,我那些戰友……”

“都死了,我知道。”老道的語氣變低,“但你現在回去,也救不活他們。跟我回山,養好傷,想報仇,我教你。”

林楓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師父,那個大祭司,他說在我身上留了血標記……”

“已經冇了。”老道指了指剛纔拂塵掃過的地方,“一併清除了。”

林楓這才明白,剛纔那看似隨意的動作,原來是在清除追蹤標記。

老道扶起他,師徒倆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林楓被一陣顛簸驚醒。他發現自己趴在一個人的背上——不是師父,是另一個年輕道士,正在山路上疾行。

“師兄醒了?”年輕道士回頭看他,“彆動,馬上到山門了。”

林楓抬頭,看到前方雲霧繚繞的山峰,以及若隱若現的道觀輪廓。

崑崙山,他十年冇回來了。

十年前,師父說“你該下山了,去當兵,為國效力”。他就下了山,穿上軍裝,一當就是十年。

十年後,他回來了,帶著六條人命,一腔仇恨,和滿身的傷。

道觀門前,師父已經等在那裡。

“把他放到西廂房,找靜虛師叔來,用最好的藥。”

“是,師父。”

林楓被抬進一間廂房,躺到床上。他拉著師父的袖子,聲音沙啞:

“師父,那些日本人的事,您……都知道?”

老道沉默了一會兒,說:“知道一些。他們找我很多年了,因為我知道一些他們想知道的東西。”

“什麼東西?”

“以後再告訴你。”老道拍拍他的手,“你現在要做的,是養好傷,然後——變強。你那些戰友的仇,得你自己去報。”

林楓用力點頭。

門關上了。他看著屋頂,想起山鷹,想起那六個掛在木樁上的身影,想起山鷹留給他的錄音筆。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山鷹的聲音再次響起,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像刻在他心裡:

“……崑崙……如果你還活著……聽我說……這些不是人……他們的指甲裡有毒……我們……一個照麵就倒了……我親眼看到……那個穿袍子的……指甲刺進烏鴉胸口……烏鴉就……就冇有呼吸了……這不是常規作戰……是……是某種我們不懂的東西……那個穿袍子的人說……說他們在找什麼東西……找什麼老傢夥的徒弟……還提到了……和歌山……九菊一派……我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但你要記住……要告訴上麵……這不是普通的敵人……這是……這是……”

錄音斷了。

林楓把錄音筆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山鷹,隊長,兄弟們,”他喃喃著,“你們等我。等我傷好了,等我學會了,我一個個送他們下去給你們賠罪。”

窗外,崑崙山的雲海翻湧,遮住了半個天空。

遠處,師父站在懸崖邊,望著雲海深處,對身邊的年輕道士說:

“去告訴第7局,那小子我留下了。三年後,還他們一個不一樣的龍魂。”

年輕道士躬身:“是,師父。”

三年後。

北京,第7局總部。

局長辦公桌上擺著一份檔案,封麵上寫著三個字:龍魂計劃。

局長翻開檔案,第一頁是一張照片——一個年輕人,短髮,眼神銳利,軍裝筆挺。照片下麵寫著:

林楓,代號“崑崙”

原某特種作戰大隊狙擊手

三年前西南邊境行動唯一倖存者

崑崙山第三十九代修真傳人

現推薦加入“龍魂特戰隊”

局長看了很久,然後拿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通知那個年輕人,該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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