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非我累,心非我囚;
神超形外,是曰真修。
外忘其身,內忘其心;
人我兩忘,是名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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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不敗緩行舒氣,使柔氣歸根,而後結束脩煉。
站起身,在小院內緩行百步,輕輕拍打全身,以儘全功。
此時,剛好手機滴滴響了幾聲。
小白,人家姑娘都主動約見麵了,你可千萬別爽約。
是母親林慧蘭女士發來的訊息。
我知道你暫時冇打算成家立業,但是有合適的可以先聊著,萬一有緣分呢?況且你是男孩子,要主動些、大度些。就算你對女生不滿意,也別耍性子當場拒絕,讓女生下不來台。
我和你爸爸、舅舅、小姨、大伯、二伯……已經為你找了好多女生。要是你這個不滿意,回頭跟我說,我給你安排其他的。
小白,你從小懂事,我和你爸爸很少為你操心。但這一兩年,你也看見了,我和你爸爸頭髮都白了。
別再小孩子氣了,就當是為我們考慮。
東方不敗嘆口氣,合上手機。
一年前他穿越而來,靈魂入住這具名為李慕白的身軀。
死而復生自然令他喜悅,但是此身的羈絆關係令他有些煩悶。
他借這具身體死而復生,有機會重修大道。他靈魂也吸收了李慕白的記憶、情感。這就意味著,他要承擔李慕白的因果。
原本東方不敗並不信因果,但他前世臨死前,窺破武學最高玄妙,捕捉到一點靈機。在那一瞬間,他不僅找到了打破武學極限的方法,甚至窺見了一座高懸於九天之上的仙宮神殿。
那座仙宮神殿,無名無姓,無形無影。
仙宮神殿的底座是四個字,名曰:煉凡成聖。
仙宮神殿的頂蓋也是四個字,叫做:天人化生。
而通往仙宮神殿的道路,縹緲隱逸於雲層之間,一步一梯,一梯一景,此天梯名曰:葵花寶典。
李慕白沐浴之後,換上一身舒適的衣服,於正堂內焚香祭告天地。
青煙裊裊,忽而清風徐來,令煙氣撲在他身上。
淡淡煙霧中,一尊靜雅孤冷的修行者,朦朧隱現。
他上身是素白的斜襟小褂。棉麻質地,透氣垂順,無花紋、無刺繡,隻在領口按壓一道極細銀線。
寬鬆但不垮,肩線乾淨利落。
下裝同是素白的直筒棉麻長褲,褲腳微收,不束腳,不緊繃,行走時如雲如水。
鞋子則是一雙麻灰千層底布鞋,軟底無聲。
黑髮柔軟順直,半束半披,用一根簡單木簪固定,不油不亮,乾淨清朗。
腕間無飾品,隻繫著一根打坐時用來收功斂氣的素色棉繩。
裊裊煙霧中,隻見他--
一身月白棉麻,長髮半束,木簪素淨,往風裡一站,便如古畫中謫仙落世。
穿這套衣服,李慕白是有考慮的。
因為他不在乎外物,居處冇有多少衣物,攏共也隻有幾套。
兩套是嶄新板正的西裝套。這還是前幾天舅舅給他拿來的,說是讓他上班用。
兩套是日常居家服,但風格有些輕佻、幼稚,不為他所喜,隻在回家與家人相處時,纔會穿那些。
另兩套則是他日常修煉,以及偶爾去道觀時纔會穿的。他稱之為修煉服。道觀裡的人以及一些不明其理的人則喜歡稱之為法衣、道袍、漢服等等,不一而足。
這兩套修煉服,一套是他此時正穿的:一身月白棉麻。
另一套同式修煉服,可比起月白棉麻服,則顯得更具正統道韻、古風威肅。
那是一套配有三清領大袖鶴氅的素色交領道袍。
今天要去相親。他自然不會穿西裝。而日常居家服他又穿得不自在,唯有修煉服最合心意。
但兩套修煉服裡,素色道袍過於莊重,每當他穿出去,往往會引得無數驚訝,故而他雖喜愛,但穿的也少。
看下來,亦隻有此身月白棉麻恰當些。
出門,鎖上小院兒木門。
蹬上一輛自行車,便朝相親地點而去。
……
咖啡店。
溫雅停好車,拿上小包,邁步走進咖啡店。進門的一瞬間,門口響起輕柔的鈴聲。
店內乾淨整潔,好幾桌都坐的有人,但氣氛安靜。店內景觀石旁,還有一個小圓台上立著一架鋼琴,隻可惜鋼琴空立,無有樂者。
這個咖啡店是她常來的,首次相親,他選擇在這裡,在這個熟悉的環境下,她不會那麼緊張、煩悶。
她選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點了一杯常喝的咖啡。拿起座位旁的時尚雜誌,卻無心翻閱。手機也隻是被放在一邊。
她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麵。
如果有人進店,在她這個角度,一定能看見。
她到現在還有些冇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同意了這場相親?雖說上一段感情已經瀕臨分手,可終歸還冇有徹底結束,此時和別人相親像什麼話?
她思來想去,才無奈地發現,之所以同意相親,本質上不過是想氣一氣男友。
想讓男友知道,自己不是非他不可。
可這種行為對於相親物件而言,就不太地道了。
理智迴歸後的溫雅心中閃過一絲愧疚。
她決定等會見麵後,就和相親物件坦白。如果對方惱羞成怒要罵她,她也認了,畢竟是她有錯在先。
想著想著,思緒不由紛亂。
第一次相親,這種體會有些奇怪。
和一個陌生人坐在一起,討論彼此的人生大事,未免有些太兒戲了。
真的有人能憑藉相親找到值得廝守一生的伴侶嗎?
溫雅正出神間,餘光瞥見窗外一道身影。
自行車。
很普通的自行車,甚至有些舊,應該是小區門口那種共享單車。
但騎車的人——
她微微側目。
那人一身月白棉麻,衣袂被風輕輕帶起,長髮半束,木簪素淨。自行車從街角拐過來,不疾不徐,像是在某個江南古鎮的巷弄裡穿行,而非這鋼筋水泥的城市街道。
距離還遠,看不清麵容,但那個輪廓、那份氣韻——
溫雅怔了一瞬。
等她反應過來,那人已在咖啡店門口停車。鎖車,動作輕緩自然,彷彿那輛共享單車是什麼名貴座駕。
然後他推門而入。
門口的風鈴輕輕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