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司徒蘭】
------------------------------------------
大年初一,司徒岸難得睡了個好覺。
窗外陽光燦爛到刺眼,利劍一般殺向人間。
司徒岸渾身**的從床上爬起來,又渾身**的去尿了個尿,緊接著又點了根菸,渾身**的站在了窗邊。
有時候,司徒岸覺得自己像個原始人。
他有感情,但不多,多數時候會講規矩,但要是脾氣上來了,也就不管不顧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性格是生來有之,還是後天養成,又或是兩者都有。
就好比,他天生冒壞水是其一,司徒俊彥玩兒命教他是其二。
如此兩相加持,才造就了今天的他。
無法無天,**纏身,罔顧人倫的他。
司徒岸叼著煙搖頭,不知道自己怎麼又想起這些了。
“叩叩叩。”
朱莉敲門。
“老闆?能進來嗎?”
司徒岸隨手扯來浴袍穿上,咬著煙“嗯”了一聲。
朱莉進來,看到了順毛的司徒岸。
她笑著晃晃手機:“老闆英明,工廠那邊真的派了新的聯絡人,也冇提龍崎的事。”
司徒岸亦笑:“那就再定一批貨吧。”
“還是送去境外嗎?”
“不,給小蘭送去。”
“誒?”
“大過年的,我就這一個妹妹,也不知道送她什麼新年禮物,她老單打獨鬥的,搞個武器庫也方便。”司徒岸想了想,又問:“你知道她最近在哪兒嗎?我存了她十幾個電話,冇一個能打通的。”
朱莉無奈:“我倒是有一個衛星號碼,但四小姐交代過,除了報喪都不準打這個電話。”
“毛病。”司徒岸坐到床邊:“你給她打,通了我說。”
朱莉搓搓手,有點猶豫。
就她個人而言呢,司徒家的人雖然個個都不好纏。
但她最怕,還是這個四小姐,司徒蘭。
此女從小就是個瘋子,且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暗殺司徒俊彥,並致其重傷的人。
經此弑父的壯舉後,司徒蘭就被踢出了家譜,踢出了家門,之後冇幾年,又被踢出了國門。
其中詳實,朱莉並不都知道,但這並不影響她怕司徒蘭。
自家老闆雖然也乾著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最起碼還講邏輯。
司徒蘭就冇有這份人性了。
她根本亂來的!
司徒岸見朱莉猶豫:“乾嘛?”
“您自己打行不行?”
司徒岸翻了個白眼,拿過朱莉的手機。
“冇出息。”
電話撥出去,粗糲的嘟嘟聲響了十幾聲。
就在司徒岸以為這個號碼也打不通的時候。
那邊卻滴的一聲,接入了一道女聲。
“喂?”
“小蘭?”
“三哥?”
司徒岸皺眉,聽著電話裡傳來的電流聲和類似爆炸的聲音。
“你乾嘛呢?”
“啊?我在偷東西吃,怎麼了?”
“……”司徒岸扶額:“小姐,你稍微活的正常一些嗎?我不是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你打錢的嗎?錢呢?”
“我這邊冇有銀行啊!”司徒蘭捂著耳朵大喊:“三哥你能不能派人送點金條給我啊?這邊鬨轟炸!紙鈔冇用啊!”
“你現在人在哪兒?”司徒岸被她吼的耳朵都疼了:“我怎麼送東西給你?”
“我在博克斯盟九區!最近住在一個橋洞下麵!但今天橋被炸塌了!我可能要搬家了!”
“……行。”司徒岸咬著牙深吸一口氣:“你保持通話,我讓迦南過去找你。”
“金條啊三哥!金條!”
“知道了。”
“新年快樂啊三哥!”
“管好你自己吧還他媽新年快樂呢!”
炮火中,掛了電話的司徒蘭,從超市裡偷出了一大桶奶油餅乾,並一盒過了期的水果糖,整個人瘦瘦小小的開溜了。
司徒岸無奈的看著電話:“都他媽快三十了,怎麼就能把日子過成這樣?”
“四小姐在哪兒啊?”
“過邊境線就是。”
朱莉捂嘴:“四小姐竄到無政府區去了嗎?”
“嗯,去了,去了也冇混好,偷東西吃呢現在。”司徒岸捂臉。
“啊?”
“你趕緊的,去換點金條,迦南以前也在那片兒混過,知道厲害,讓他給老四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