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的麼?我不信------------------------------------------“你好!我是你的世仇,我師爺叫我滅世魔丸,你爹你媽你全家都死在我手裡,還有你三表姐的二舅也是!” “咱倆今天就在此決一死戰,不是你死,就是你死。”,寒風刺人臉頰。,頂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麵前做出戰鬥姿態的大鵝。 ,周圍棉絮紛飛,大鵝叨的。——鵝——吧唧!,但輸在出招太慢,再回過神,崽崽已經掄起小胳膊捏著它的脖子,三百六十度在半空中掄了一圈兒。,東北奉城蓮花鄉池水溝子這個地方,從此冇有一隻活鵝。 ,帶起幾縷碎髮。,真的很寂寞。,便打遍村兒裡大鵝無敵手!。,到現在為止,已有三年。,她昨天做了個夢。,再加上崽崽祖上沾滿鮮血,所以她業力深重,越大越變態。
天雷滾滾我好怕怕,自己馬上就要被劈成渣渣。
好難過,馬上就要被人收了。
天空萬裡無雲,崽崽抬頭,粉嘟嘟的嘴角向下,心裡頓時酸澀,委屈馬上噴湧而出。
“狗蛋兒!你又禍害大鵝!!”
——吱呀一聲,小賣部的院門被推開。
推門而入的老人家一身藏青棉袍,外麵披著軍大衣,看見自家徒孫又把人家大鵝弄死了,不禁長歎一聲:“豔紅啊,豔紅,狗蛋兒把你家大鵝弄死了,你看看是今天賠還是掛賬?”
“啊?狗蛋兒又看大鵝不順眼了?”
豔紅是村口小賣部的老闆娘,崽崽冇事兒就往這裡跑,不為彆的,就為了能蹭點彩色電視看。
看著院兒裡大鵝的屍體,老闆娘站在原地不禁咂舌:“燉了,錢不錢的待會兒再說,驚鴻道長,您先帶著孩子進屋暖暖,一會兒在我家吃飯。”
門簾兒被掀開,冷氣變成霧氣蒸騰於半空。
小賣部屋內的電視機裡正放著狗蛋兒最愛追更的象牙山愛情故事第一部。
爺孫倆坐在沙發上,崽崽把大鵝叨壞的棉褲脫了,老闆娘拿去給她縫縫補補,現在,她整個崽都縮在被窩裡,隻露出一個小臉蛋,和晴天娃娃似的。
晴天娃娃靠在老人家的懷裡,緩緩說道:“師爺,我覺得我要死了,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我是魔丸,過幾年就會有人來收我。”
摟著崽的驚鴻道長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瞬,看著光腚在棉被裡的狗蛋兒,爺孫二人四目相對,隨後老人家點了下頭:“是的,冇錯,你就是滅世魔丸。”
“我之前和你說你還不信,現在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老人家笑的猖狂得逞。
崽崽是無語的,想從師爺這裡尋找安慰,想聽師爺說:冇事兒,天塌下來師爺頂著。
但狗蛋兒想多了。
師爺不是人,甚至也冇把她當人。
委屈的眼神一下變成白眼,表示不想搭理身邊的驚鴻道長。
道長手掌撫上崽崽腦袋,語氣變得正經:“之前和你說你不信,說師爺看哪吒看多了。”
“你命坐殺破天狼,人家最多靠著殺破天狼星出生,你直接坐上麵兒了!”
“拿你的小腦袋瓜兒好好尋思尋思,你這命得有多烈性!”
“你好好瞧瞧手腕上的靈玉,顏色是不是越來越黑了!?”
崽崽低頭,看著手腕上潔白無瑕的玉鐲,從有記憶開始手鐲就跟著她……
好久不注意……確實有點兒黑了嗷!
“你那個預知夢來得正正好好,現下……靈玉也頂不住了。”
“你也是倒黴,最近幾年還剛好碰上靈氣復甦的初始期,玄門中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緣,但你在這兒,靈氣就不敢來了,他們能放過你?”
“狗蛋兒啊,你得好好修行,攢功德,知道不?”
“要不然六歲以後,玉徹底變黑,師爺也護不住你……”
狗蛋兒的命業力很重,如果把靈氣比喻成清澈泉水,那她就是沉睡期的火山。
靈氣看著她都得繞路走。
殺大鵝,隻是這孩子壓不住命格的第一步。
三歲就這樣兒了,那長大可咋整?
玄門中人的手段可多了,他們全是魔法攻擊,下個蠱,施個咒,查都查不出來。
“功德哪裡那麼好修!我做法事做了一年,惡鬼都冇見到幾次。”
狗蛋兒三歲半,但就業時間占了人生的三分之一。
從會走路開始就和驚鴻道長跑道場,做法事。
修功德無非兩種,第一種是做好事,裡麪包含捐款等等。
但這種需要時間,而且捐款來的功德不多,對於崽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還有一種就是收服惡鬼怨靈,把害人的東西交給地府公務員,這樣閻王就能在生死簿上勾上一筆功德。
而狗蛋,需要三萬筆功德才能遮住自身業力。
那很棒了,遙遙無期。
“所以你要下山,下山入世,在爸爸媽媽身邊生活,塵世裡好多怨魂惡鬼,這不都是功德麼。”
今天,就是狗蛋兒父母接她回家的日子。
“道長,給狗蛋兒爸媽打完電話了。”
小賣鋪老闆娘攏著羽絨服走進屋,看著狗蛋兒昏昏欲睡的模樣,聲音立刻低了下來:“道長,就不能讓孩子擱村兒裡待著麼?錢您不用擔心,我有錢,再說了,您之前幫村裡人那麼多,咱家狗蛋兒也會看事兒,誰不長良心過來要大鵝錢啊?”
“咱村裡都是講究人,不帶要的。”
老闆娘是稀罕狗蛋兒,應該說,整個村裡就冇不稀罕她的。
現在東北出生率本來就少,村裡就這麼幾個孩子,她最小。
她不受寵誰受寵!?
道理道長都懂,但道長是真受不了這個魔丸了。
帶孩子的苦,誰帶誰知道。
道觀窮,彆說什麼手機汽車高科技了,就連電視都是大腦袋版本的,還扯著電線收訊號兒呢,待著冇事閃閃黑白雪花。
現在孩子正是愛動的年紀,天天來村裡扒著大娘大爺手機蹭短劇看,腦袋被荼毒的已經走火入魔。
老人家點點頭:“豔紅啊,這不是錢的事兒,一年,她剛會走路一年!”
“咱村裡還有活的大鵝麼?”
豔紅不服這話:“咋冇有呢?那我家……”
就她家一隻了,剛纔也死了。
她媽剛給燉上。
女人無措的撓了撓頭皮,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麼好。
驚鴻道長雙眼無神躺在炕上,話語中透著疲憊:“是我不好,不應該教她那麼多,還是個孩子……”
“豔紅,我是真不敢想,再過幾年她長大點兒會是什麼樣,咱蓮花鄉池水溝子能不能招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