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把時間線再次拉回來,醫院,相澤的病房內。
目前為止,我們可謂是全員團滅,無一倖免。
連編外人員,阿孝和三胖都被賓館打掃衛生的值班大娘給叫了救護車,送來了醫院。
自嘲的說一句,上次人聚的這麼齊,貌似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
“觀棋,過來扶我一下,家裡肯定又出事了,我聽路過的護士怎麼還喊野哥的名了呢!”
相澤現在還冇拆線呢,行動很是不便,所以觀棋下班後就一直在照顧病號,順便送送飯什麼的。
觀棋揉了揉眼睛,爬起身來,攙扶著相澤就要往外走。
而當兩人剛移步到門口的位置,小北就臉上掛滿淚痕的擋住了相澤和觀棋。
“回去睡覺,相澤,跟你沒關係。”
相澤眼睛一瞪,詫異的追問道:“真是野哥?”
“我說跟你沒關係,你現在這樣也幫不上忙,聽話,回去!”
相澤遲疑了一下後,緊皺著眉頭咬牙回道:“我出院就乾死譚笑這個籃子。”
小北聲音冰冷的回道:“他活不到你出院了。”
話音落,小北吊著胳膊上的石膏,步伐緩慢的奔向外科手術室。
屋內。
相澤強硬的找觀棋要了一根菸,拄著柺杖站在窗台的位置,大口大口的猛吸。
“你們感情,好像,很好!”
觀棋的聲音很是微弱緩慢,冇辦法,他隻要語速一快,那語句就不連貫,你就是神仙來了也聽不懂他要乾啥。
相澤默然留著眼淚:“前幾天我不是給了你五萬,讓你給你奶奶找個醫院好好看病嗎?那個錢就是野哥給我的,觀棋,我一個農村孩子能走到今天,真的,算是老天照顧了。”
“現在我一個月賺的,趕上我們全家半年賺的了,所以我是打心眼裡感謝野哥。”
“冇有他,我現在要麼在洗浴給人擦鞋,要麼就是在網咖當網管,能不能在這個城市生存下去都兩說。”
觀棋表情帶著一絲不解的追問道:“可是你幫他打架……他……顧野……是……老闆……應該的。”
相澤轉過身,掐滅香菸,語氣有些生硬的回道:“觀棋,你說的不對,之前你乾那些事風險豈不是更大,可你賺了多少?如今這個社會,付出不一定有回報,但我在野哥這裡,彆管我乾的好不好,隻要我乾了,那就一定有錢拿!”
聽到這話後,觀棋眼睛一亮,繼續磕磕巴巴的跟相澤聊著天。
“那他……是一個……值得交……的……朋友!”
相澤會心一笑後,眼神乍現一絲凶狠之色:“等我在養一段時間,能下床了,我就去堵譚笑,我非廢了他不可。”
“相澤……我欠你……好多錢了……你要記好……我有錢了……就還給你。”
觀棋邊說邊比畫這,態度很是堅決。
相澤摟過觀棋的肩膀:“冇事,不著急,咱倆是鄰居,又是發小,不在乎那些,等我們挺過這一關,肯定會更好的,到時候我跟野哥說,給你調夜市去,那樣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賺的也會多一些。”
觀棋靦腆一笑,衝著相澤豎了一個大拇指。
……………………
早上六點半,相澤昏昏睡去後,觀棋給幾人買了早餐後就離開了醫院。
冬天的冰城,天亮的特彆晚。
現在雖然都是早上了,可天還是黑漆漆一片呢。
觀棋裹著臟兮兮的大衣徒步奔著市局方向走去,因為在剛剛他給小北等人送早餐的時候,聽到了他們的聊天內容。
譚笑目前也在市局接受調查呢,雖然他冇有直接參與矛盾,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譚笑在和閆封隔空鬥法,接二連三的槍案,命案,都是因為他倆的衝突而引起的。
好,那麼問題來了,觀棋去找譚笑乾什麼呢?
這就有點說來話長了,其實觀棋之前並不是在廢品收貨站乾活的,相澤是怕我們嫌棄他,所以撒了個謊。
他之前是專門幫譚笑等人“運貨”的。
而為什麼接觸上這一行呢?是因為觀棋的父親就是個地地道道的癮君子。
家底吸光後,就開始以販養吸,所以觀棋很小就知道這裡麵的門道。
在一次整大了後,觀棋的父親岔道(吸出幻覺)了,竟然掐死了觀棋的親生母親,而因為這,觀棋才成為孤兒,寄住在老叔老嬸家的。
所以說,要論對譚笑的恨意,那麼觀棋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
為什麼觀棋之前從來冇有想過報仇,但今天卻突然鬼使神差的來了呢?
在觀棋的世界觀中,隻有一個親人和一個朋友。
朋友是相澤,如今被砍十幾刀在醫院住院。
親人是自己奶奶,目前暫住在自己小兒子家,每天受著兒媳婦的氣,生了病都不敢去醫院,隻能自己每天磕止疼片挺著。
在當時的年代而言,五萬塊錢絕對是钜款了。
但這個錢對觀棋而言有點杯水車薪。
他這五萬塊錢不止要給奶奶看病,還要在找個房子安置奶奶,並且還要請一個專業的護工伺候。
看病的錢都未必夠呢,何況後麵兩項了。
所以觀棋打算搏一把,用譚笑的命,從我身上換錢,而因為有相澤在中間,所以他並不怕我會賴賬。
這個說話磕巴,不善言辭的觀棋,其實心裡活的比誰都明白。
男兒生於天地之間,不求縱橫天下,但求問心無愧。
今日,他要做三件事。
了家仇,儘孝道,報義恩。
…………………
市局門前,雪花飄過,冷風呼嘯,而觀棋就好像一座雕像一般,一動不動,雙手環胸,蹲在台階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市局的大門。
中午時分,譚笑一臉疲憊的在一位警察的陪同下走出了市局大門。
“李隊,你放心,我規矩這呢,這些事真跟我沒關係,市場我都停業關門了,最近一直在家陪媳婦孩子呢,你們隨便調查,隻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配合。”
譚笑撒謊都不眨眼睛的說著誰也不信的台詞。
“有問題,解釋清楚就好,畢竟受害人跟你有一些社會上的來往,所以我們調查也是正常的,你可不能有情緒,不然事情會越來越糟糕。”
“那是那是,咱不敢有情緒。”
“嗯,你先走吧,一會中午,你讓少衝跟上麵打個電話溝通一下,然後明天你在過來補完一下筆錄,就冇什麼事了。”
譚笑答應了一聲後,揮手跟隨同的警察告彆,隨即陰沉著臉奔著馬路對麵的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