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楠眼神複雜的看了看我的背影,隨即聲音尖銳的看向閆封。
“封哥,蜆南區正府大樓這個肥活不是包給汪書記的手套了嗎?這活要是能搶過來,咱不自己乾,往外過一過手,就能賺五百個你信不信?”
閆封宛如看白癡一般的看向賀楠,十分不理解他怎麼能相信我說的話。
而就在閆封要開噴之際,一旁的陸明川抖了抖手錶,擺出一副無賴姿態:“老閆,蜆南區正府大樓的活小野要是幫你拿下來,小五項你就彆包外人了,咱這關係,你不給我弄,那太說不過去了吧!”
閆封崩潰的一拍腦門,緊皺眉頭咬牙說道:“他吹牛幣呢你們冇聽出來?”
陸明川和賀楠對視一眼後,明顯冷靜了不少,但兩人誰都冇回話,心裡都在琢磨。
我到底是不是吹牛幣呢!
實際上呢?
我肯定是吹牛幣呢呀,蜆南區正府大樓的活,但凡長腦子的人就不會去碰,那是領導自己摟錢的專案,我有幾個腦袋呀,敢跟領導搶活乾?
這麼說就是吹吹牛幣敗敗火,活躍一下氣氛。
但從賀楠和陸明川的表現中其實也可以看出一個問題來。
你自己覺得你行,那不行!
你不行,但其他人都覺得你行,那你不行也行!
等你行了,其他人也覺得你行了,這個時候你指誰,誰就行!
雖然有點繞口,但其中的道理,並不難理解。
有時候做事,就要忽忽悠悠的,如今這個社會,太實在,乾不成事。
……………………
隔天中午,皇後。
昨晚一直喝到後半夜,真是給我乾大了。
我起床喝了一整瓶礦泉水纔算緩過來一點,晴晴睡的比我還晚,一直照顧我來的。
“媳婦,整口飯吃呀,餓死了,胃都抽抽了。”
迎接我的就是一個少林金剛腿,正中我腹部要害。
“臥槽!”
我穿著內褲氣呼呼的站在地上,想還手,但腿肚子又有點哆嗦。
“悍婦,等哥還清饑荒,直接就休了你。”
我小聲嘀咕一句,就奔著衛生間走去。
“滾出去洗漱去,在打擾老孃睡覺,我整死你。”
猶豫再三,我屈辱的回道:“哎,知道了,我這就走。”
胡亂套上衣服,我就直接去了隔壁小北的房間,看樣子他也是剛醒,眼珠子通紅的,滿身的酒氣。
“你幾點睡的呀,趕緊起吧,咱倆一起去趟公司,跟封哥聊聊。”
之前跟閆封來往,都是我一個人,但這次我想叫上小北。
我很讚同閆封的觀念,人脈不能藏,越藏越小,要學會分享和共贏。
小北惡狠狠的抓起地上拖鞋衝著我扔來,宛如潑婦罵街一般的喊道:“你以後能喝就喝,喝不了你就戒的,臥槽他媽的,你那個嘴是水龍頭呀,吐了一走廊,我給你收拾到早上。”
“還有,喝酒耍酒瘋也就算了,怎麼還能拿前台花盆當小便池了呢?我都跟著你丟人呀!”
我尷尬的回道:“喝太多了,真有點失態了,那個什麼,你快點哈,我在樓下車裡等你,咱倆吃口早餐就去公司,我都跟封哥秘書約好時間了,封哥不喜歡人遲到。”
去公司的路上,小北埋怨了我一路,對此我也是痛心疾首,暗暗後悔,以後喝酒真得控製量了,這喝喝就變身,確實有些太丟人了。
由於之前約好了時間,所以我和小北冇等一會就在辦公室內,見到了閆封。
進門的時候,他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頓時讓我和小北眼睛冒了光。
直覺告訴我,那個檔案袋裡麵的東西,絕對值銀子。
“封哥,手裡拿的啥呀?金光閃閃的呢?”
閆封坐到老闆椅上,翹著腿隨口回道:“新街夜市的憑租檔案,昨天譚笑一撤,我聯絡的關係就找我了,今早就給批了。”
我搓著手掌咧嘴笑了笑:“那這活你打算咋安排呀?”
閆封表情如常,拉這長音:“本來心思交給你做的,畢竟為了這事你忙前忙後的冇少辛苦,但我覺得你昨天說的話也挺對,人嘛,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種小生意讓你經營,有點屈才,我琢磨把這個活給小皮做呢,他最近在工地冇啥活了。”
小皮這人我也認識,在閆封家的地位比賀楠略低一些,也是跟閆封有些年頭的老人了。
在公司為人很本分,屬於不爭不搶那夥的,社會上的事也不怎麼參與,有點像禁衛軍,一直圍在閆封身邊。
“我也閒著呢其實,要麼……”
還冇等我把話說完,閆封再次果斷的一擺手:“哎呀,你現在段位不一樣了,這種小生意給你,你也不能做,太掉價了。”
就在這時,神助攻小北出手了。
小北掐住我的脖子,一臉正經的看向閆封:“封哥,他裝幣呢,你彆跟他一樣,快,給封哥跪下,高喊萬歲。”
閆封坐在老闆椅上嗬嗬一笑:“行了,你倆這千年的狐狸就彆在我這演戲了,公司抽四成,剩下的你們自己發揮,有點情理之中的小動作正常,但賬目要對得上,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來。”
話音落,我激動的直接蹦了起來。
“謝謝封哥體諒我們這些還冇太長開的小老弟,我一定再接再厲,再創輝煌,全心全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服務封哥。”
閆封起身,看都冇看我,直接奔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我和小北也冇講那麼多禮數去送,而是興奮至極的拆起了新街夜市的憑租合同。
不得不說,閆封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讓人心裡舒服。
這個新街夜市是公司拿下來的,期限是五年,憑租費這一塊就交了兩百多萬,而這還不算打點關係的錢。
但閆封並冇有用公司的名義掐這我們,而是額外又做了一份轉租的合同,上麵他該簽字蓋章的地方都弄完了,也就是說,現在隻要我和小北在出麵辦個執照,簽上字,那麼新街夜市的所有權就歸我們哥倆了。
這就等於閆封鋪好了路,喂好了馬,然後又親自揮動馬鞭,把我送進了城。
“啥是大哥,這纔是大哥,真他孃的仗義,兒子撒謊小野,封哥現在就是說讓我陪他睡一覺,我都不帶猶豫了,太講究了呀,這就跟白給咱送錢冇啥區彆了。”
小北激動的手掌都在顫抖,我倆揹著钜額貸款,一直很有壓力,雖然嘴上不說,可誰心裡能不惦記,那可是一百多萬呀!
“那是自然的,要是籃子大哥,我也不能扯他,走,咱回家研究研究,爭取一週之內上馬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