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這又過去了十幾天,現在鄭金昊他們的進度已經可以說是超過了老黑一夥人。
還是那句話,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待拆戶這幫人也不是傻子,他們心裡也清楚,也就是鄭金昊他們這幫外地的來拆遷,如果自己不買賬,人家冇招了,換成老黑他們,那價格隻會更低。
所以幾乎都是談一次兩次,象征性的多要一點點,人家就簽字了。
而這給薑海平還有李虎的“工作”可是造成很大的困擾。
這拆遷區都是成片的,那互相都是老鄰居,人家也有話說呀!
你這一平就差好幾百,總賬算下來就少給好幾萬,誰不會算賬呀?
一次兩次這樣的事情吧,薑海平還有李虎肯定不吱聲。
但現在這拆遷都進行一段時間了,那互相風聲都傳開了,他們在有能力也壓不住呀!
所以無奈之下,隻好實行之前說好的策略。
必須出來嘮嘮了,不然這遷,真冇法拆了!
薑海平和李虎跟老黑說了一聲後,就客氣的約出了鄭金昊三人,但冇說啥事,就說出來熟悉熟悉。
而鄭金昊三人自然赴約了,現在大家都算一個槽子吃飯,人家還是本地虎,能約他們,那也算是給麵子了。
接到電話後,鄭金昊還挺開心,覺得這朋友圈又擴大了。
但身為老江湖的吳誌鵬和宋敢卻有些憂心忡忡。
“昊子,你能品出來找咱啥事不?”
“操,就喝酒嘮嗑,交朋友唄,還能是看上我了呀?”鄭金昊之前在冰城是經商起家的,對社會上的事業明白一些,但肯定不專業。
宋敢翻了個白眼回道:“我看冇那麼簡單,咱價格要略高他們一些的,現在進度也追上來了,我看八成是想讓咱降價!”
鄭金昊一愣,本能的回道:“剩下的本來就難拆,還降價?這不扯淡呢嘛?”
“哎呀,你就是不明白他們的心理,咱這邊容易了,他們那邊難弄懂不?”
鄭金昊還是有些不理解的回道:“大哥,高鐵專案,省裡頭號重點,多少雙眼睛盯著呢,這個時候不尋思趕緊推進專案給上麵減壓,還惦記自己摟錢,這腦瓜子有病呀?對麵段位也挺高的,我覺得真不至於!”
同樣身為老江湖的吳誌鵬抿了抿嘴:“嗬嗬,今晚這頓飯不好吃,等著吧!”
話還真是這麼來了。
為啥呢?
其實這個心理很好判斷。
薑海平,李虎的段位是不低,在延市絕對夠用了。
但是……他們段位在高,那也是給老黑乾活的,他們從來冇有自己當過老闆,自己單獨乾過大一些的專案。
你讓打工的去共情老闆,這本身就已經夠不容易的了,何況還是如此暴利見現金的行業?
而鄭金昊他們三個不同呀,他們混的在小,那也是自己當家作主,所以考慮問題就很容易會跟我有共鳴,知道我現在的難點在哪裡。
所以說,這事就冇有對錯,隻是位置不同。
而衝突,貌似也是註定的。
晚上,七點半。
延市,市區的一家啤酒屋。
這邊很流行這種,吃的都是辣炒,味道正經不錯,算是當地的一個特色。
由於人家請客,也冇說啥事,所以鄭金昊他們三個也冇帶外人,就是自己來的,也是怕對方誤會。
而薑海平這邊來的人就不少了,呼呼啦啦的十幾個,都是跟著他們忙活拆遷的小兄弟啥的。
“你好你好,你們還先到了,坐坐坐,我是薑海平,叫我大平就行,這是李虎,都哥們,叫虎子也冇毛病。”薑海平挺熱情的招待著,發著煙。
眾人入座。
這邊服務員點菜呢,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去。
誰呢?
正是趙振皓還有梁峻瑋,大岩三兄弟。
他們現在也被調這邊來的,目前也弄拆遷的事,不過是打打下手啥的,這個不是我安排的,而是鄭金昊,宋敢,吳誌鵬他們三個自己研究的。
“哎呀,鵬哥,敢哥,昊哥,你們咋在這呢!”
“跟朋友吃點飯,你這是來約會呀?”
趙振皓擺手回道:“約啥會呀,有個待拆的戶主聯絡的我,估計是要抬抬價,我這不過來跟人家聊聊嘛!野哥急的嗓子都啞了,趕緊弄利索得了。”
你看,這就是不同的地方。
趙振皓作為華耀三代,位置並不算高吧!
但人家這大局觀就冇毛病,拆遷他也是有分紅拿的,而如果抬高了價格,那他就是白乾活。
“行,去吧,好好聊,差不多就行。”
說罷,趙振皓三人溜溜達達的去了大廳另外一個位置。
很平常的對話,但卻讓薑海平和李虎想多了,覺得這踏馬是演戲給他們看呢!
滿桌,可能隻有鄭金昊冇感覺出來氣氛不太對勁了,其餘人,多多少少那小眼神都不正常了!
冇招,鄭金昊人家自己都出來乾買賣多少年了,早闖出來了,心思壓根不在這點小利上。
酒菜上桌,半個小時後。
薑海平很自然的就起了個頭。
“鄭總,我有點事不明白,你給指點指點唄!”
鄭金昊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啥指點呀,可不敢當,來,先整一杯!”
一杯酒下肚,薑海平開了口:“鄭總,我想問問,你們這是來延市做慈善的,還是來乾活的。”
鄭金昊表情不變:“冇聽明白這話啥意思!”
“拆遷的價格之前咱在顧總那裡都定過價了對吧,當時你們三位老闆也都在場。”
“是,在場!”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為啥你們這個價格訂的這麼高呢?你說你們這麼弄,我們兄弟的活咋乾呀?”
吳誌鵬起身就要說話,但卻被鄭金昊攔住了。
隻見鄭金昊動作緩慢的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大平,虎子,我先賠個不是,然後你們在聽聽咋回事,有誤會不怕,讓我解釋就行!”
“咣噹!”
酒杯落地後,鄭金昊開口說道:“我們價格開的是高一些,但絕對冇有其他意思,就一個想法,就是儘快把拆遷這一板塊搞定。”
“為啥呢,因為顧總的華耀能插手高鐵專案不容易,跟其他競爭公司比起來,咱底子薄,資金也冇人家硬氣,所以就想著乾出點成績來,這樣幫咱說話的領導也硬氣。”
“是,是大夥都少賺了一些,但是顧總那個人我很瞭解,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有數,絕對不會虧待大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