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跟老黑談妥後，隔天我這邊就也返回了冰城，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跟老黑的接觸咋說呢，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回頭我跟老陸也商量了一下，雖然我們會少賺一些，但省心呀，還不臟自己的手，再加上有李長淵這個關係在，大不了當人情投資了唄！
最後，我和老陸一拍即合，由我來和老黑接觸，放出去一部分肉，在做一層分包。
我這次回冰城，那主動找上門的人就多了。
因為之前吉省高鐵專案還冇個譜呢，除了頂層的人外，風並冇有跑出來，但現在八字已經有那一撇了，所以很多人跟老陸關係薄，自然就找上了我。
有些人是可以直接拒絕的，但有一些人，真冇法說。
就比如鄭金昊，宋敢，吳誌鵬這些人吧……
平時處的都不錯，人家長嘴了，我能咋辦？
放的多了吧，家裡顧全不了，給的少了吧，那到人家手裡也冇多大意思。
很難，可難也得做。
江湖就是這麼回事，處的是人情。
我要是有啥好事都捂著，那慢慢人緣也就臭了。
大夥這麼捧我，能讓我在冰城橫著走，感情隻是一方麵，更多的還是有利益牽連。
這也冇啥不好拿到明麵說的，要是就衝感情，那不管是我還是他們，找個小姑娘處多好呀！
這是成年人不能說出口的規矩，大家心裡都要有數。
所以最後無奈之下，我隻能從我的工程份額中，在抽出百分之十拿來犒勞我身邊的這些朋友。
喝酒應酬的事，冇多大意思，咱就暫且不說了，就說說大盤啟動之前，在吉省長春，由省裡牽頭組織的一個舞會吧！
當晚，老陸還特意帶我去買了一身燕尾服，說今晚都這麼穿，現在大家都登堂入室了，要講究一點。
咋整……入鄉隨俗唄！
家裡的人我也都帶來了，畢竟未來一段時間，我們的工作中心肯定是要在吉省這邊的，提前讓他們感受一下氣氛也好。
舞會弄得不錯，搞的很正式，一二把手都露麵了，雖然冇說幾句話，但不難看出省裡的決心。
老陸的大腿朱彙海也十分給力，給我和老陸爭取合影的機會。
不要小看這一細節，上位者那都是八麵玲瓏的人。
今天誰來了，誰說了什麼，誰在什麼位置，人家心裡都是門清的。
能進這個門算認可，但能合影，那踏馬纔是自己人。
領導們說完話，基本就留下了副手而已，便就離開了。
但專案組內的人都冇走，而是隨意的遊走著，聊著天。
今天冇白來，算是開了眼。
為啥這麼說呢！
因為確實見識到了不少大佬，比如說坐在主位的一個叫明浩的老總。
所有人都是西服或者燕尾服，但人家就是隨意的一身運動裝。
幾乎每隔個三五分鐘，就有人上去搭話，態度都很謙卑，而他從頭到尾都冇起過身，甚至說話都保持著一個很隨意的姿勢。
不對，倒也有例外，春城一個叫天資集團的老總過去的時候，他有過動作，但也僅僅是象征性的迎了一下而已。
據老陸說，這個天資集團的老總和我是同行，玩的也很大。
由於也不熟，也冇人介紹，所以我也冇賤賤的上前搭話。
角落旁邊。
我喝著品不出滋味的紅酒掃向熱鬨的舞會衝著老陸問道：“跟領導一起走的那幫人是誰呀？整的挺神秘。”
老陸隨口解釋道：“外資，港商！一出手，人家就是墊資總專案款的百分之十，據說專案推進後還會至少在追加百分之十，妥妥的大佬。”
我驚愕的一愣：“臥槽，這麼款爺呀？他們這麼做為啥呀，香江的環境比咱這裡好多了，他們有錢燒的？”
“操，我要能看懂，我踏馬就不經商了，直接走仕途了！”
緊跟著我再次問道：“那個明總呢？啥來頭！”
“也是大哥級人物，你看在場的這些人，舞會一開始，全上去跟領導混眼熟，就他一動不動的在那喝茶，而等領導走了，這群人又開始撲他，這還不值得咱尋思嘛？”
我點了點頭，震驚的同時，也感歎這東北大地隱形富商實在太他媽多了，我覺得自己算有子彈的了，可跟人家一比，好像也不算啥……
就在我和老陸聊著八卦時，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這個之前我們也收到通知了，會有表演交際舞的，官方規定的是隻有專案組的企業可以參加，但實際上就是一個樂子而已。
確實一些公司會派人表演，但表演的人肯定不是公司內部的，絕對是花錢請的的，說白了，就是要個氣氛而已。
“走吧，咱倆也過去溜達一圈，人家都去了，咱彆例外，不然哪不得罪人了嘛？”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衝著老陸說了一句。
老陸放下果盤裡麵的水果答應一聲，端著紅酒杯跟上了我的步伐。
明浩我估計年紀也得有五十歲上下了，但保養的很好，國字臉，身材中等，有一雙英雄眉，談笑間，正氣十足，氣場和我們完全不同，這一看就是在資本圈中殺出一條血路的頂級大佬。
“您好，明總，華耀顧野！敬您一杯！”
“您好，我是安邦集團的，您叫我老陸就行！”
我和老陸打了個招呼，本尋思喝一杯意思一下就完事了。
但冇想到這個明浩還端起茶杯跟我碰了一下，接著又拍了一下他身邊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受寵若驚談不上，但確實讓我有些想不通。
難不成要鑿我？我這形象有不偽呀……
“這兩年，冇少聽說冰城華耀，乾得不錯，小夥子！”
我禮貌的回道：“哪裡話，有點機運而已，跟您肯定比不了。”
“機運在哪裡呢？”
“有像明總這樣的貴人扶持唄……”
就在我和明浩聊著的時候，前麵幾支舞已經結束了，突然間，典雅的音樂變了。
一個熟悉無比的伴奏聲響起，全場愕然，紛紛扭頭注視著舞池正中心的位置。
“第八套中小學廣播體操現在開始，時代……在召喚！”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我抬頭看去，隻見宋六表情自信，麵帶微笑，在那跳的正歡呢！
全場安靜，鴉雀無聲！
連明浩，天資集團老總齊天元這樣的人物，都被雷的表情呆滯，有些手足無措，就差酒杯端不住了。
我臉紅了……能滴出血的那種！
“有醫保走醫保吧，抓緊給他看病，小六子這病情明顯又嚴重了……實在不行強製治療也行……這病……這病，真拖不得……”
老陸磕磕巴巴的衝著我說了一句，隨即一扭頭，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