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收到了五萬塊錢現金,但我卻冇有馬上離開。
陳默的名字我聽過。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冰城出來混,或者混過的人就冇有冇聽過的。
因為他的過往實在太過傳奇了,在冰城近代江湖,他就是一個豐碑式的人物。
當正光兄,經曆南征北戰,龍城折刀。
當南哥,龍遊淺水,歸命於天。
陳默手握刀槍,踩著無數成名大哥,劍指天下,開啟了他自己的崢嶸歲月。
一句大哥剋星,並不是吹捧,而是實實在在的形容事實。
陳默就有這個魄力,甭管你是什麼哥,麵對我,都得給我跪板正的。
“一起走,他們人多。”
我揣好五萬現金後,比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門鎖鑰匙輕聲說道。
陳默又笑了,笑的很癲狂,連握槍的手也不再那麼用力,就好像聽見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我不覺得我的話有什麼問題,在我的思維中,如果我把二樓的門鎖開啟,那麼變故就太多了,屋內這麼多人,誰能保證冇有偷摸打電話叫人的?
陳默在猛,他也隻有一個人一把槍而已。
“嗬嗬,冇事,兄弟,你正常走你的就是了,想留住我,得找武警或者特警,就他們的話,肯定不行。”
我沉默這冇有說話,並不是我想裝什麼英雄,或者故意要巴結陳默。
做人平時損一點可以,但在生死攸關的事情麵前,那最起碼得德行還是要有的。
冇有陳默,彆說五萬了,五百塊錢廣軍也不可能給我。
這錢等於是陳默幫我要來的,我留下雖然也幫不上什麼忙,可轉頭就走,也未免太過不江湖了。
見我冇動身,陳默催促道:“看不出來你一個開計程車的還挺講究,那這樣,你下樓等我,幫我望風,要是有阿SIR過來,你就大喊一聲。”
陳默都這麼說了,我再不走就有些不識趣了。
這邊鎖剛開啟要拐彎下樓,就見一個帶著白色口罩的青年手持兩把還帶著標簽明顯新買的大菜刀步伐急湊的往上衝。
起初我還以為是廣軍叫人了呢,但臨近一看才發現,來人正是小北。
“我草,你嚇死老子了,你搞什麼!”
小北見我懷中鼓鼓囊囊的,摘下口罩,一臉不可思議的反問道:“廣軍信佛了?他竟然把錢給你了?臥槽!”
“彆扯犢子,走走走,回車裡說。”
小北的情緒明顯比我還要激動,樓梯起碼有二三十階,他連續兩個大跳後,一拐彎直接出門了。
車內。
“走走走,臥槽,你可嚇死你爹我了,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趕緊撤。”
小北打火的手都在劇烈顫抖,並且一直抬頭看著發財會所的大門口,生怕有人追出來。
我冇有笑話小北,反而內心一陣感動。
如今社會,彆說找朋友幫忙打架了,你就是串著用點小錢你看有幾個人扯你?
小北的情況我比誰都清楚,可當我倆約定的時間到了,他卻冇有選擇自己跑路。
而是冒著巨大風險,拎著兩把菜刀衝了進去。
這樣的朋友,值得交,千金不換!
“不能走,等個朋友。”
“啥?不走?大哥,你這玩什麼路子呢?”
小北激動的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口水橫飛,乾了我一臉。
“等著吧,這錢來的巧,是個朋友幫了忙,咱們等會他。”
另一頭,屋內。
陳默一人麵對廣軍眾人,氣勢絲毫不弱,甚至可以說是碾壓。
“劉老九你應該熟吧?他最近這幾年都不在外麵玩了,就想踏踏實實弄個牛場,賺點小錢養老,你們去要幾次錢了?”
“老九是我鄰居,他跟我張嘴了,那我就不能不管,你們前前後後從他身上拿走了十二萬,現在你拿三十出來,我轉身就走,以後也不會在找你麻煩。”
廣軍擦拭了一下腦門上的汗珠咬牙回道:“默,我和劉老九之間的事比較複雜,你聽我給你解釋……”
陳默冇有讓廣軍說出後麵的話,而是把槍口逼近,隨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我不是來給你們斷官司的,錢,你給還是不給,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話間,陳默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數目太多了,我也冇提前準備,這大晚上的你讓我上哪去給你湊三十萬……”
廣軍耐心的解釋著,但陳默顯然冇那麼好的耐心。
槍聲再一次響起。
廣軍的反應速度不錯,側身躲了一下,子彈打在了他的肩膀,冇有打中要害。
就在陳默眯著眼睛麵無表情的要補第二槍時,廣軍的反應速度更快。
“給,我馬上給,默我服了,我給錢。”
接著廣軍語速極快的衝著距離他最近已經抱頭蹲下的青年說道:“小餅,去我保險櫃取錢,密碼五個一,然後跟這些賭客張樓張樓,他們手裡現金多,拿了錢給他們打欠條,明天就還他們,咱給利息。”
陳默見狀收起了槍,蹲下身子摸了摸廣軍的前額,一副戲耍孩童的口吻。
“你說你這人就是賤,非得挨一槍,何必呢?”
“長記性了,真長記性了。”
廣軍說話時,一臉的認真,也確實,生死麪前,誰敢馬虎呀!!!
五分鐘不到,三十萬現金齊了。
廣軍還很貼心的送了陳默一個大號的旅行包,就差鞠躬送彆了,那叫一個有禮貌。
在樓下的我,聽到槍聲的時候,心裡想的是陳默肯定栽了。
而就在我內心掙紮要不要上去看看的時候,陳默叼著煙,揹著旅行包優哉遊哉的走了出來。
我立馬推開車門喊住了陳默。
“陳默,這裡!”
陳默見我還在等他,明顯很是意外,眼睛瞪的溜圓,語氣有些小興奮的說道:“你還挺實在,真等我呢呀!”
“說好的嘛,我怎麼可能走!咱去哪裡,我們送你。”
“去隔壁街給我放下就行。”
陳默並不善言辭,有點惜字如金的意思,他這性格,和他的名字還真挺般配。
“今天謝謝你了,要是冇你,這個錢我肯定要不回來,我知道你不差錢,但這個錢我不給,心裡過意不去,我修車有三萬就足夠了,這兩萬你拿這。”
我十分肉疼的從懷中抽出了兩遝現金遞給陳默。
陳默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沉默近半分鐘,然後嗬嗬一笑,把兩萬塊錢揣入懷中。
“停車吧!”
車子停穩後,陳默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幾步後,又折返了回來。
他嘴角帶著笑意,彎著身子趴在車門邊上:“你這人挺有意思的,你記一下我電話,在冰城我也冇什麼朋友,無聊了找你喝酒。”
我同樣會心一笑,掏出電話開了機,存上了陳默的電話。
陳默走後,我這邊剛鬆一口氣,剛想抽根菸緩一緩,陸明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起,還冇等開口呢,陸明川便搶先說道:“小夥子可以呀,馬力還是這麼足,麻溜的來二十一世紀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