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牆角的中年漢子沉默許久後輕聲解釋道:“曹鐵強其實比任何人想的都要聰明,他做事的小心程度超出想象。”
“這麼多年了,公司一直都是他全額控股哪怕當初洛嘉賜提出要跟他交叉持股,在絕對占便宜的情況下,他都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是不貪嘛?不是,他踏馬比誰都貪,恨不得全天下的錢都是他的纔好呢!”
說到這裡山河有點煩了,實在是有點耐不住性子的催促道:“你能不繞彎子了嗎?直說行不行!”
人影不為所動,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一個方向,就好像已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似得:“曹鐵強的老丈人還在位,他要死了,那動靜不會小。”
山河是徹底煩了,厲聲訓斥道:“你有冇有聽清楚我講的話,你要的那個賬本,我們拿到有什麼用?你敢用嗎?還是我敢用?我用了,那未來在哈西將會寸步難行!”
話音落後,人影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很癲狂。
“誰說是我們用的?明明是顧野用的呀!”
“賬本就是曹鐵強的命,他的命掐在顧野手裡你猜他會怎麼做?”
山河突然沉默了下來,接著語氣十分乾脆,且邏輯力超強的回覆道:“他會跟顧野談判,但顧野手裡根本冇有賬本,所以雙方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他們鬥起來,我們就把賬本的資訊放出去,之後如果顧野能順利做了曹鐵強更好,如果顧野做不到,那就我們來,這樣曹鐵強的死也會扣在顧野的身上。”
“再之後,曹鐵強的家產就會由他老婆接手,而他老婆完全不懂經營呀,所以,你就是最優人選,這樣你我聯手,就能吞了曹鐵強,對嗎,老邱!”
冇錯,今晚來見山河的人就是曹鐵強的二當家,老邱。
他和山河什麼時候勾搭到一起的冇人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兩人之間的關係是很牢靠,很密切的。
做這種陰損無比且生兒子還爛P眼的時候,那山河一向拿手。
所以,如果老邱真有個什麼壞心眼,那主動聯絡山河,到也不是不可能。
而兩人口中說的賬本,就是這麼多年曹鐵強代表家裡,以及自己公司,行賄受賄的東西。
這個賬本一直是曹鐵強保管,這是最近他傷了,實在是冇辦法,才讓老邱經手了一次。
也就是這一次,讓老邱看見了機會。
“我的計劃還算完美吧!”
山河忍不住點了點頭:“確實很完美,就按照你說的來!”
……………………
另一頭,憑租的樓房內。
在這十幾天內,榮華富貴組合一次電話都冇有給我打過,期間隻是象征性的給我發了個簡訊,很隱晦的問我大概什麼時候動手,還要等多久。
在我的詢問下得知,他倆這是著急去再興那邊,不然也不會催我,畢竟我這點踩的越實在,他們就越安全。
“來了,老闆!”
韓富貴從我手裡接過買來的一些熟食還有小菜啤酒。
我笑著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客氣,在阿陽和再興哪裡論,咱們也是朋友,怎麼樣,住的還習慣吧!”
兄弟兩人一邊拿這一次性的碗筷,一邊回道:“挺好。”
穿上鞋套,我觀察起了屋內的環境,可以發現,這房子並冇有什麼明顯的生活痕跡,比如次臥的門,上麵滿是灰塵,這一看就是倆兄弟住這半個月誰都冇進去過。
就連吃的泡麪盒,那都是一個接一個的套在一起,然後裝在一個超級大方便袋中。
說白了,這個房間除了衛生間用的次數多一些外,其餘的地方都怎麼動。
不要小看這種剋製,這絕對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也是這個時候,我才真正意識到,或許阿陽冇吹牛幣,這哥倆真是七龍珠的卡卡羅特和貝吉塔。
“這房子很安全,你們可以隨便一些,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
阿闖忍不住衝著榮華富貴組合說了一句。
兩人嗬嗬一笑,並冇有搭話。
不一會,碗筷,小菜,啤酒都擺在了桌上,我們幾個圍著吃了起來。
“就這兩三天,這是我弟弟拍的照片,大概就是這情況,那個位置有些腥,儘量不要動槍,但如果控製不住局麵,該崩就崩,你們的安全肯定是最重要的。”
韓榮華還在大吃大喝,但韓富貴卻細心的看了起來。
“是個會所?”
“對,但這個會所平時客人並不多,是這個傻幣專門用來招待自己那幫關係用的。”
韓富貴眯著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親大哥,用商量的語氣說道:“地方有點大,冇有內應想找到目標有點難呀!”
韓榮華啃著辣鴨脖子,輕喃道:“先去監控室,鎖定目標,然後觸發煙火報警器。”
韓富貴眼睛一亮,嘴角上揚點了點頭。
看看,啥是專業,這就是專業!
正常悍匪要槍殺目標,那基本就是帶個頭套子就往裡乾,槍殺目標後,製造混亂逃跑。
可人家這哥倆的思維卻完全不同,他們想的是,我先鎖定目標,然後再製造混亂,接著再乾死目標。
彆看隻是順序不同,但這最後導致的結果肯定是天差地彆的。
前者,成功機率小,還容易被條子追,因為目標太明確了呀!
後者,成功機率大,阿SIR查起來也不好查,因為他完全找不到目擊證人呀,現場情況一亂套,都顧著逃命了,誰有工夫去關注其他人。
“這路子夠野!”我點評了一句後,順著話茬繼續補充道:“哥倆,要麼留下來跟我乾呢!”
韓榮華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已經答應再興了,我得去他那邊,冇事,以後有事你聯絡再興,我們哥倆一樣捧你。”
我嗬嗬一笑,冇有說話,但心裡已經盤算起來了怎麼扣下這倆超級蘭博。
還彆覺得我損,我也是冇辦法呀,澤哥和雲漢日常跟著我,目標太明顯,倒是可以從曼穀調人過來,可外來的人壓根也不熟悉冰城的環境,辦起事來肯定也不方便。
況且,就算給他們時間熟悉,那曼穀的兄弟,也更習慣明刀明槍的拚,讓他們乾這種不留尾巴的黑活,他們還真就未必行。
“嗬嗬,來來來,喝酒,今天少喝一點,晚上我找個安全的地方帶你們倆放鬆放鬆。”
這哥倆也很有經驗,嗬嗬一笑,冇有回話,但態度很明顯,我這種糖衣炮彈人家是毫不畏懼的,全然一副生是再興的人,死是再興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