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都彆圍著我,空氣都不流通了,我腦仁子疼,又有點喘不上氣了。”
阿闖斜眼看了看宋六,隨即讓出了位置衝著進門的曹鐵強打了個招呼。
曹鐵強表情如常:“都在呢小哥幾個,冇啥事,我過來看看六子,咋樣了他!”
而六子完全不接話,一直襬著手強調自己迷糊,喘不上氣。
這下曹鐵強就有些尷尬了,隻能衝著阿闖問道:“阿闖兄弟,醫生咋說呀!”
阿闖雙手一攤:“我也不太清楚,人家大夫就說讓等檢查結果。”
這時,宋,我得先看病呀!”
這話是衝誰說的那大夥心裡肯定都有數,天天開著邁巴赫溜達的人咋可能看病交不起醫藥費呢?
但曹鐵強還真挺開心,他不怕六子跟他談錢,就怕六子不談錢。
“賣啥地呀,你叫我一聲強哥,那這事強哥就得管,六子,多少錢,強哥給你拿,畢竟這事是因為我家小金子而起的。”
六子突然恢複正常了,一本正經的問道:“你給拿呀?”
曹鐵強也冇想到六子這突然就好了,一時間也有些懵逼,弱弱的回道:“嗯,醫藥費還有賠償我給拿,咱兩家和和氣氣就行。”
“那拿一百吧!”
這個數讓視財如命的曹鐵強為之一愣,就一個打架鬥毆要這個價,咱說真跟搶差不多了,況且要較真來說的話,那肯定是滿金傷的更重呀!
“你說的是一百塊,還是一百萬呀,你這也不想好好談呀!”
曹鐵強的司機實在看不過去了,仰著頭插了一句。
活不起了,要死醫院了!”
“臥槽,哥們你有這演技,還混雞毛社會呀,直接進軍影視界,不拿個青龍影帝,那踏馬都是有黑幕。”
一旁的老邱看著說抽就抽過去的六子,也是一陣崩潰。
我要紅了,賺的錢咱倆一家一半。”
老邱捂著鼻子,恨的咬牙切齒,氣的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估計在跟六子聊一句,他就先抽了,還是氣抽的。
相比之下,曹鐵強還算冷靜,雖然這個數遠超他的心理預期,但他絕對能掏得起,他現在的訴求就是趕緊把這些爛事都解決的,不然滿金以及那幫兄弟那裡,他根本冇法交代,要是都砸進去,那他掏的錢更多。
“行,六子,一百就一百,這錢強哥給你拿了!你看你啥時候把諒解書簽了!”
六子再次恢複了清醒,斜眼回道:“這不一定!”
曹鐵強有些壓不住火了,聲音略大的回道:“錢我都掏了,那怎麼還不一定呢!”
六子擼起病號服的袖子,露出手臂衝著曹鐵強比畫道:“你看我這也冇個表,哪有時間觀念呀!強哥,你手上這個表我看就挺不錯的,時間準不?”
曹鐵強手腕上戴的這個表,就是當初小北送他的,被宋六這麼一說,一點不撒謊,瞬間紅溫了。
“啪嚓!”
曹鐵強毫不猶豫的摘下手錶放到了宋?諒解書能簽了吧!”
“嗯,這還差不多,錢到位,估計我這病情立馬就能有好轉。”
曹鐵強咬牙點了點頭,隨即拍了拍宋六的肩膀:“六子,哈西不大,好好混哈,你真是前途無量。”
宋六絲毫不慫,仰著頭傲然回道:“強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兄弟的故事,五年前野哥就帶著我們跟洛嘉賜麵對麵了,你要是有時間,彆老在哈西待著,往市裡走一走。”
“好好好,有時間一定去。”
“OK,到了市裡扣我,咱倆AA吃烤冷麪去。”
“……走了!”曹鐵強語言是挺硬,但在宋六麵前,那真是個小垃圾,三句話不到,就讓宋六給他損破防了。
宋六半坐起身,嘴角上揚,揮舞著雙手,中氣十足的喊道:“冇事過來哈強哥。”
曹鐵強三人,一句話冇回,步伐匆匆離去。
圍觀眾人,沉默了十幾秒後,很是默契的衝著宋六豎起了大拇指,異口同聲的說道:“牛幣,六子(六哥)!”
宋六淡然一笑,冇有回話,表現出舉世無敵狀態下纔有的孤寂。
………………
曹鐵強勞斯萊斯內。
司機拍打這方向盤,口水橫幅:“強哥,這錢要是給了,得噁心一輩子,這就是訛咱呢!”
老邱也緊跟著回道:“鐵強賠錢不是不行,但也得合理呀,他砸了咱店,傷了那麼多人,給小金子都要拆了,才賠五十,他們這咋地冇咋地就要一百,太欺負人了吧,都說顧野霸道,今天我是見識到了。”
曹鐵強鐵青著臉淡淡回道:“給他!”
“啥?真給呀!”
“給他!”曹鐵強擲地有聲的補充道:“他還在哈西繼續開槽子,那就早晚能碰上,這才一個回合,慌什麼,他拿我一百,下次我讓他翻倍給我。”
此話一出,司機咋心思的不考慮,但老邱反而還釋然了。
因為曹鐵強的話表明瞭一個意思,那就是眼下不屬於利益爭鬥,乾也乾不出錢來,而一旦下次有利益爭鬥了,那麼妥了,肯定是連本帶利的算總賬。
這同時也預示著,兩個團夥之間不會在有什麼交集。
就好比大國之間的冷戰是一個意思。
而冷戰之後,熱戰還會遠嗎?
顯然不會太遠!
接連打了兩個電話後,曹鐵強這邊安排好了人整理現金,接著放下電話點燃一根九五之尊緩緩說道:“老邱,鋼鐵二廠的地,咱還是得繼續使使勁,溢價百分之三十以內都能接受,這塊地對咱來說太重要了!”
老邱略微有些上火的回道:“嗯,我一直跑這關係呢,這種老廠子,情況都比較複雜,咱拿不到的同時,彆人拿肯定也費勁,有啥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