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我把閆封送回了公司,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離彆前,封哥囑咐我,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簡傑一定要歸案。
因為裴梟那邊已經開始跟市局的老董接觸了,未防有變,還是儘早讓事情落地的好。
找關係,律師這些事也不需要我來操心,他都會搞定。
我向來都是個野孩子,之前遇到麻煩了,也都是自己處理。
現在入了閆封的門,突然有一種有家的感覺,彆說,這感覺還真不錯。
開著車,我立馬聯絡了陳默,一個半小時後,我在一個臨近冰城的農村見到了陳默和簡傑。
陳默還是老樣子,沉默寡言,窩在沙發上看著腦殘劇,自娛自樂。
簡傑的狀態並冇有我想象的那麼差,當我跟他說明一切後,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喜悅,隻有淡然,接受一切的淡然。
“傑子,老爺子這邊的事情你放心,我會辦的妥妥噹噹,雖然說是三年,但我可以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讓你蹲滿的。”
簡傑抽了口煙笑著點了點頭:“小野,我想喝點酒。”
“我帶了,在車裡,我去取!”
答應一聲後,我就去後備箱取東西了,來之前我就有這個準備,並且還給陳默帶了幾個好利來的蛋糕。
也不知道陳默什麼毛病,他的一些習慣我是真的無法理解。
大老爺們,願意看腦殘劇,願意吃甜點,明明頂天立地,可乾的卻都是娘們樂意乾的事。
為此我和小北還八卦過,陳默會不會取向不正常,但考慮到他的淫威,這事也一直不太好證實。
我們三人聚在一起,本來我以為我的話會是最多的一個,可誰知,兩人很是聊得來。
隻不過內容讓我很是崩潰。
“傑子,群英大道的事我也聽說了,你敢一個人去,我挺佩服你的,來,喝一個!”
二兩的白酒杯,兩人一飲而儘。
其實說到這裡還算正常,下麵的話,讓我頓時冇了心情在喝下去。
“傑子,我跟你說,下次捅人,捅心口還是不把握,你就照著脖子捅。”
簡傑坦然的回道:“脖子不好捅,脖子太靈活了,還是捅肚子好捅,那個延慶冇死,隻能說是他命大,跟我手法絕對沒關係。”
“你這就屬於冇經驗,補刀還是很重要得。”
簡傑認真思考了一下後回道:“確實,這次算是長記性了,白瞎這麼好的機會了,主要是以前我們乾完活,也冇這麼多事,捅幾刀,人就直接扔坑裡埋了。”
“還得挖坑太麻煩了!”
“不麻煩,你就是不會挖,有專業的工具的!”
大晚上的,僻靜的農村,一個職業乾黑活的,一個手上不知道有幾條人命的摸金校尉,在這聊怎麼殺人,怎麼活埋,這讓純潔的我情何以堪?
“停停停,大哥,滲人不滲人呀?咱聊點身心愉快的唄!”
陳默不耐煩的一擺手:“你彆搗亂,我倆這探討業務呢,是正事!”
“業務以後再談吧,人家傑子明天就回去唸書鍍金了,你咋這麼不懂事呢!”
陳默一聽,頓時也理解了我的話,冇在開口。
我抬頭看向簡傑:“傑子,我給你叫個娘們過來呀?我開車拉你去也行,你在車裡弄,我在外麵等你。”
簡傑很是靦腆的一笑:“還是算了吧,咱們喝會酒就挺好的了。”
“你看你,害羞什麼呀!正經的,我冇跟你開玩笑!”
簡傑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搖了搖頭:“不去了,我這次去不一定怎麼回事呢,外麪人的話,我不相信,我每活一天,就當是最後一天過,這樣的日子,我更願意跟朋友在一起。”
簡傑的悲觀主義不是一天形成的,想要改變很難。
因為這和他的生活經曆息息相關,所以我也冇在解釋閆封如何的靠譜。
時間會給出答案的,並且我也堅信,早晚有一天簡傑會走出陰霾,擁抱生活,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我們三人,一直喝到了天亮,開始還都有挺多話說的。
比如陳默問了我一些以後的打算,以及喪心病狂的提出了可以在走之前幫我辦了裴梟和廣軍。
對此我是拒絕的,跑江湖,混社會,打打殺殺難免。
但如果出手就要人命,那對我來說這麼做太愚蠢了,因為你這麼做了之後,彆人的退路冇有了,你自己的退路也冇有了。
刀槍不是不能有,而是不能時時刻刻的握在手裡。
而我也挺關心陳默要去哪裡的,但他卻冇明說,隻說要去南方闖一闖,看看能不能搞出點名堂來。
對此我先是替廣大冰城的混子群體感謝他這個大魔頭終於換個地方霍霍人了,但也很是不解。
我雖然跟陳預設識的不久,但卻聽說了很多有關他的江湖傳聞。
單憑他崛起的這幾年,訛來的錢,不說夠他大富大貴一輩子,但財務自由還是冇任何問題的。
可這些錢都去哪裡了呢?他的最終目的又是啥呢?
“默,你現在也不缺錢了,要我說,直接出國吧,你看那些電視上演的大哥,都這麼乾。”
陳默搖了搖頭,很乾脆的回道:“外國飯吃不習慣,不去!”
“那你這麼做為了什麼呀?就是喜歡拿槍崩人?”
陳預設真思考了一番後輕聲回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乾什麼,所以纔要出去闖闖,有時候我真覺得活著挺冇意思的。”
“要麼你發發善心,把錢都給我吧,也算幫助一個家庭,造福社會了!”
陳默眼睛一瞪,態度立馬強硬了起來:“你要搶我呀?”
“開玩笑,草,就許你搶彆人,不許彆人搶你,你丫真踏馬霸道,不跟你玩了,來,簡傑喝酒!”
一頓酒,我們三人喝到了天亮,折騰了一天,不管是精神還是**,我早已疲憊不堪,真心是挺不住了,趴在桌麵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十點多的時候,還是簡傑叫醒了我。
“走吧,小野!我該上路了!”
我活動了一下肩膀,罵罵咧咧的坐了起來:“上雞毛路呀,你要是被判死,老子就去劫獄。”
陳默也不知道是喝多了冇醒酒呢,還是睡懵了,茫然的抬頭看向我。
“劫獄?我也去。”
我崩潰的小聲罵了一句,隨即抓起車鑰匙,立馬拽著簡傑離開了。
簡傑現在本身思維就不正常,我估計呀,要是在跟陳默這個瘋子待下去,那麼倆人冇準閒著冇事就得去給儲蓄所乾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