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麵對我兩次,全讓我打的褲衩子都穿不上,你覺得你能麵對我嗎?”
粱阿瞞雙手舉過頭頂,根本不敢和我的眼神對視,語速極快的說道:“野哥,野哥我懂事,今天啥也冇發生,你們前腳走,後腳我就給賭局關了,從此以後,洗心革麵,重新做人,什麼山河,山川的,我不認識,聽都冇聽過。”
粱阿瞞的話瞬間給我逗笑了,這老小子還真有點急才,這麼一說,我想弄他都有點下不去手了。
“冰城離五常有多遠你心裡有數,我隻要不煩你,你就有飯吃。”
“明白明白,完全明白,我乖著呢,你們說咋整,我就咋整。”
話音落,我起身就要走,而在這時,粱阿瞞猛的前行幾步,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咣咣的磕頭。
“野哥,慢走,我腿腳不方便,就不送你了。”
我愣了一下後,摸了摸後腦勺,有些無語的衝著小北說道:“是個人物哈!”
“可不咋的,能屈能伸,有一套!”
我們走後,粱阿瞞並冇有把水箱裡麵的錢通過暴力手段搶回來,而是第一時間送小勇去了醫院。
有人說,粱阿瞞太踏馬慫了,竟然一槍冇放,就這水平還開雞毛賭局呀!以後誰怕他?
還有人說,粱阿瞞是磕頭送我走的,那模樣比哈巴狗強不到哪裡去!
對於以上的說法,粱阿瞞從來冇辯解過,一副你們願意咋說就咋說的樣子。
這事過了三四個月後,粱阿瞞就把手裡的賭局都停了,拿著幾年存下來的現金,乾起了大米加工和包裝,再也不扯社會上的事情了,冰城也很少去,哪怕是有業務,也是讓自己媳婦和小舅子去冰城聊。
對於這樣的做法,混子界都相當鄙視,甚至有人都覺得粱阿瞞都不算是個爺們,一點血性冇有。
可事實上我個人認為粱阿瞞是非常聰明的,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也絕對不猶豫。
之後很多人要麼牢底坐穿,要麼橫屍荒野,還有的亡命天涯。
可他卻揣著帶血的錢,安穩的過起了小日子。
這如果都不算活的成功,那什麼算成功?
所以我才很肯定的說,他是個聰明人,很聰明。
…………………………
返回冰城的路上,現在時間是晚上七點十分。
我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有老陸,有王叔,還有一些社會上的朋友,甚至還有汪秘書的。
四眼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駛,抽著煙,選擇性的回著電話。
我第一個電話是打給汪秘書的,第一個給我掛了,但很快就又給我回過來了。
語速很快,帶著幾分小焦急。
“顧總,你這忙活什麼去了?我聽陸總說你……”
我冇等王秘書把話說完,便直接打斷道:“私下交流,我就叫你一聲汪哥吧,今晚的事,和老陸沒關係,和我王叔也沒關係,就是我顧野自己的事。”
電話那邊停頓了起碼十秒鐘,隨即回道:“那你能跟你汪哥說說你要辦什麼事嗎?”
“嗬嗬,我往皇朝去呢!”
“……既然你叫我一聲汪哥,那我就叫一聲小野,不管站在那個角度來說,我覺得你現在的做法都是不理智的,不負責的,要知道,領導可替你扛著壓力呢!”
我看了看手錶隨即乾脆的回道:“汪哥,再過半個小時左右,你會收到一個視訊,裡麵的內容不足以給任何人定罪,但肯定能證明楊叔的死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這話一說,汪秘書瞬間就激動了:“啊?真的!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跟領導說,你也過來吧,我們在……”
我再一次打斷了汪秘書的話,搶先說道:“我就不去了,我剛剛說了,我要去皇朝。”
這一次的沉默大概持續了兩分鐘,我冇結束通話,靜靜聽著電話中急促的腳步聲。
都不用猜,這肯定是跟廖市長請示去了。
兩分鐘後。
“小野,我和領導都一致認為,你這麼做有些不理智,想要解決事情有很多種辦法,況且你現在身份特殊,披著外商的衣服,一言一行都有人關注,如果有個指向性的問題,那麼我們想幫你說話都難呀!”
這話要是翻譯成咱老百姓的話就是,你身上的事情雖然解了,但畢竟咱還得以事業為重,你是我扶持的人,你要是瞎捅咕,真出事了,這個節骨眼我想撈你都冇法撈你,況且對夥也一直盯著你和我呢,咱還是以和為貴吧!
“冇事,我認蹲了,就這樣哈,汪哥,訊號不太好。”
說罷,我這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同時掏出另一個手機,聯絡上仁哥,開始進行下一步的部署。
…………………………
半個小時後,某酒店的商務包廂內。
廖市長扭頭看了一眼在門口的汪秘書後,便客氣的對這身旁的一位老年長者輕喃了一句什麼,接著便快步走出了包廂。
今天廖市長心情不錯,往常在這種公共場合,他是絕對不會抽菸的。
畢竟是領導嘛,要注意形象!
“他怎麼說?”
汪秘書眨著眼睛,一時間有些語塞。
“怎麼了?吞吞吐吐的?”
汪秘書側身擋住廖市長抽菸的身影,聲音微弱的回道:“他還是要去。”
廖市長愣了一下,挑起眉頭反問道:“我的話你冇跟他說嗎?”
“說了……他說他認蹲了!”
廖市長表情很複雜的看了看汪秘書,隨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螢幕,接著歎了口氣搖著頭:“還是太年輕,不夠沉穩,適當關注一下他的情況吧!”
“明白了,領導。”
……………………
與此同時,頂級的黑活天團,也開始行動了。
宗寶一邊檢查著他的辦公用品,一邊衝著段嘯仁說道:“仁哥,你跟小野說了嗎?”
段嘯仁笑著回道:“還冇說呢,我想著乾完活再聊。”
宗寶點了點頭,冇在回話,這時,老歪賤賤的插了一句:“仁哥,你覺得小野能同意不?”
仁哥咧嘴一笑:“隻要我說,小野肯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