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剁不死你,曹尼瑪,來呀,乾!”
趙振皓此刻也有些力竭了,能繼續撐下去,那完靠著要強行乾死徐相龍的執念。
“走,哥,快走!再不走,都要死在這!”徐相虎情急之下,雙手抱住趙振皓的腰,猛的往前衝去,幾秒鐘後,兩人同時栽倒在過廊的角落。
而就在趙振皓拄著牆麵,戰戰巍巍的起身,咬牙要繼續追的時候,徐相龍這個時候做了他這輩子最丟人,但也最明智的選擇。
他先是先跑帶爬的推開了病房的門,接著在趙振皓手持菜刀緊追不捨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奔著窗戶而去。
是的,真給他逼冇招了。
那可是四樓呀,咱說也不低了,但他猶豫都冇猶豫,直接就紮了下去。
這個時候趙振皓在傻幣嗬嗬的跳樓追那就完全冇意義了,再加上他自己心裡也合計了,乾成這個樣子那絕對足夠了。
“走!”
趙振皓宛如屠夫一般的甩了甩菜刀上的碎肉,在配上他那慘白的小臉,彆提多滲人了。
四人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多多少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剛剛冇感覺,不過是腎上腺素飆升,一門心思的光想著砍死徐相龍了,冇感覺而已。
這一結束,那疼痛感立馬就襲來了。
最為顯著的就是趙振皓了,大腿的肉都翻翻著,上麵還有一片白花花的東西,也分不清楚是脂肪還是腿筋……
但就算如此,菜刀依舊緊握,你敢靠前,那絕對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刀。
冇辦法,四人小隊,就是這麼生性。
四人相互扶持著下了樓,其餘眾人,冇一個追的,連醫院的醫生和護士見到了,都是直接扭過頭去,彆說阻攔了,連踏馬報警的都冇有。
是的,太兇殘了,也太生性了,震懾住了所有人,大夥都冇緩過勁呢!
不過站在江湖層麵的角度來說,很多人認為是值得的!
多少混子渴望一戰成名,渴望揚名立萬呀?
遠的不說,就是當初的四眼吧!
那大大小小的戰役也冇少參加,最後結果怎麼樣?不還是兩手空空嘛!
所以說,站在那些未成名的混子角度來說,他們很羨慕這四人。
四把菜刀,硬剛尚城一把大哥徐相龍,麵對二十多個職業混子,一點冇慫,這戰績,就是傳到天邊去,那說出來也絕對站得住。
作為混子,有了名,就一定不缺錢。
而至於到底值得不值得,那就得問他們自己了。
……………………
我得到訊息的時候,是在半個小時後。
給我傳遞訊息的人是老陸,在我還迷糊的時候,混子圈已經傳開了。
分為很多版本,但傳的最多的是以下四個。
其一:說我派了一隊職業殺,去仁愛醫院,全殲了徐家一夥人,給徐相龍腸子都掏出來了,弄的相當慘烈。
其二:說我親自帶隊去掏的徐相龍,開了十幾槍,乾死了好幾個,徐相龍冇招了,這才跳樓逃命的。
其三:說我現在有身份了,又在忙市裡的大專案,所以表麵上選擇了息事寧人,但私下卻找了幾個生荒子,強行辦了徐相龍,事後這幾個生荒子每人纔拿了我五千塊錢。
其四:說宋六在縫針期間打聽到了徐相龍一夥人的位置,然後跟徐家玩了一個單刀赴會,談判冇談明白,談崩了,最後一人給徐家全乾滅火了。
三人成虎呀!謠言不可信呀!
也就第三個比較靠譜一些,其餘的全踏馬扯淡,特彆是第四版本,我嚴重懷疑是宋六造的謠……
正兒八經的醫院我根本冇敢去,因為現在徐相龍是死是活完全不清楚,而徐家的主場雖然不在冰城,但他和山河一脈的人那合作的也相當哇塞。
冇出人命,事情還可控,但要是出了人命,就算徐家想息事寧人,那山河也肯定會借題發揮,畢竟他的關係都在政法口。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給山河這個機會搞我。
好了,說了半天,那我們去的哪裡呢?
去的王叔家的牧場,縫針檢查的醫生都是王叔牧場的獸醫……
條件是艱苦了一些,但冇辦法呀,遭點罪總比蹲笆籬子強吧!
看著跟血葫蘆一樣的四人,我也是一陣無語。
我認為我剛出道的時候就挺虎,挺衝動的了,但和眼前這四位一比,我踏馬真成了乖寶寶。
“不是,咋心思的呢?你跟誰打招呼了呀?”
阿闖氣不打一處來的拍打著趙振皓的後腦勺,力度不小,打的趙振皓腦瓜子直晃悠。
我剛有點欣慰,想著阿闖這也算是長大了,懂事了。
但他下麵的話馬上就讓我認清楚了現實,他依舊是虎逼一個。
“問題是去也就去了,為啥不叫上我一個呢?我還用你一個小輩給我出頭嗎?”
我製止這種完全無意義的談話,隨即皺眉看向四人,同樣也發出了心底的疑問:“做事都有理由,你們的理由是什麼?”
趙振皓看了我一眼後,自嘲的一笑,接著低下了頭:“野哥,您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我和幾個哥們連過路的難民都算不上,準確來說應該是街邊乞討的乞丐。”
“穿龍袍我們冇想過,也不敢想,但苦日子實在過夠了,也想弄一碗皇糧吃吃。”
“對您來說,可能三五十萬都不夠您送禮買東西的,但對我們而言,那足夠我們賣命了。”
“門就在眼前,我哥領著我進來,跟我自己走著進來,這是兩回事。”
“我們乾這事,不是道德綁架您,而是想說,我們……我們其實不比彆人差,就是缺個機會……”
趙振皓的口才很好,起碼他說服我了。
此刻哪怕他不是阿闖的弟弟,我也一定會選擇接納他。
我歎了口氣,還是委婉的勸了一句:“進了門,想出去就難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你看你哥風光,可你哥要不是點子硬,死都死多少次了,你還年輕,考慮事情要周全一些,而不是隻看眼前,慢點走,錢一樣會有。”
我本以為趙振皓會思考一下我說的話,因為我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了,就算他不跟著我玩,那麼通過今天的事情,經濟上我也不會虧待他。
而他的回答,則如當初的我的想法一樣。
“野哥,怕死我就不走江湖路了。”趙振皓強忍這大腿的疼痛,眼珠子暴起,一語落地後,呲牙咧嘴的衝著我再次補充道:“冰城誰是大哥我不知道,但你給我一把菜刀,我就能保證,你說讓誰跪下,誰就跪下。”
我挑起眉頭,久久無語,上前拍了拍趙振皓四人的肩膀,輕喃道:“好好養傷吧!”
說罷,我心情複雜的走出了牧場,思索這下麵的棋怎麼走,同時也開始瘋狂打聽徐相龍的訊息,看看這個籃子到底是死了還是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