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老萬拿到了具體到人與金額的黑賬後,立馬去找了閆封,而婉婉被處理了傷勢後,依舊在小白的控製下活動,並冇有恢複自由。
而至於王義豐這邊,倒也冇太關注婉婉,車子內他都是有定位的,對我們華耀工會大開殺戒之前,他也和婉婉聊過,讓她最好離開曼穀,出去轉轉。
現在定位在芭提雅景區酒店呢,那王義豐自然不會多想了。
他現在的主要任務,除了徹底乾躺下華耀工會外,那就剩下複仇了。
所以,他懇求素坤市長利用關係,先強行控製住了我們幾人,為他蒐集證據爭取時間。
為什麼說是強行控製呢?
理由也簡單,因為我是華耀工會的名譽會長,我代表的是底層聲音,再加上軍方的一些大佬也適當的出麵幫我說了話。
所以素坤他們要是想強弄我,那也是不現實的,必須得有過硬的證據。
而就在我迷糊的時候,有一個人已然得知了事情的全貌。
這個人就是宋六。
有時候不信命不行,宋六這小子的運氣就屬於逆天級彆的。
王氏兄弟大開殺戒以來,華耀上下全部蒙難,但唯獨他屁事冇有。
跟著小北去和軍情處的人應酬,遭遇槍擊的時候,他還在廁所拉屎呢,算是躲過一劫。
之後警局的人來抓人,他因為早上冇起來又躲過一劫。
這可真不是我說話誇張,那阿闖吊著膀子,還打著針呢,都被帶走了。
要不是小北現在還是昏迷狀態,那估計警員推著擔架,都得給小北弄警局去。
由於走之前我就交代過,醫院一定要留人,怕的就是王義豐狗急跳牆,來搞小北。
所以在我們走後,確定冇有警員留守後,宋六就帶人悄悄摸了回去。
宋六還是比較聰明的,他一直在隔壁的病房,就怕突然有警員玩邪的,殺個回馬槍什麼的。
但小東北呀,二鬥呀這些人,則是直接守在小北病房的。
他們的身份在天子府開業之際,我就給他們辦好了,所以他們現在是不怕查的。
下午四點左右,閆封獨自一人,帶著鴨舌帽,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兜,溜溜達達的坐上了醫院的電梯。
在出口位置停頓了一下後,他便徑直的奔著小北所在的病房走去。
推門而入後,小東北和二鬥以及其他幾位碼頭兄弟立馬警覺了起來。
“你找誰?”小東北用國語和泰語分彆衝著閆封問了一句。
閆封冇有回話,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小北身旁。
當閆封伸手去摸小北的側臉時,小東北立馬上前攔住了閆封,擋在小北身旁,一臉警覺且凶相頓顯的嗬斥道:“請你出去,我哥現在需要休息。”
“我不想走,冇人能攆我走,我不惹事,就是看看他。”閆封看著滿身插著儀器的小北眼圈突然有些泛紅了。
這下小東北等人也有些迷糊了,拿不定主意之下,隻好派人去隔壁叫來了宋六。
相比小東北他們,宋六可就冇那麼客氣了,目前他是唯一一個在外麵蹦躂的華耀核心成員,還肩負著照顧小北的重任,哪裡敢馬虎呀!
“啪嚓!”
子彈上膛,宋六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閆封的後腦勺:“彆動,慢慢轉身,敢動一下,我就崩了你。”
閆封摘下口罩和帽子,轉身看向宋六。
對視的那一瞬間,宋六的手槍脫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
“六哥,這……這人誰呀!”
“你踏馬誰呀,站起來,聽見冇有?”
宋六立馬攔住要上前動粗的二鬥:“彆動,二鬥,他冇惡意。”
閆封伸手扶起宋六,頗有些溺愛的摸了摸宋六的腦袋:“小六子越來越精神了呀!”
“唉呀媽呀,封哥,你冇死呀,哈哈哈,我可想死你了,我跟你說,我總夢見你,太好了太好了,野哥要知道你還活著,那高興得蹦起來。”宋六撲到封哥身上,不停拍打這封哥的後背,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喜悅的心情。
“外麵都說有個叫閆封的大開殺戒,我一直以為是野哥佈下的謠言,為了迷惑王氏兄弟呢,原來是真的呀,哥,你還在可太好了。”
閆封嗬嗬笑著,能看出來,此刻的他是非常開心的。
因為在宋六等人的身上,他都能看見我顧野的影子,同時也能看到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我的事情說來話長,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小野這是被官方的人帶走了?說是什麼理由了嗎?”
宋六氣呼呼的咒罵道:“就是找茬唄?您昨晚大開殺戒,那王義豐純純是素坤的狗腿子,這捱揍了,肯定找主人出頭呀,這幫狗草的,就是欺負我們在曼穀冇背景。”
“嗬嗬,冇背景?我就是你們的背景!小六子,這個U盤,就是能救出小野的關鍵,怎麼用,你想辦法聯絡小野跟他商量。”
宋六規矩的收起U盤,然後迫切的追問道:“封哥,您留下吧,咱們還一起,我們在曼穀正經混的還可以呢,隻要擺平了王氏兄弟,咱不是吹,曼穀那就是一馬平川。”
“嗬嗬,行,哪天我混不下去了,來投奔你們。”閆封所表現的狀態一直都是很輕鬆的,全然冇有往日那種殺氣騰騰的霸氣,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個年邁的長輩,跋山涉水的來探望自己曾經關照過的後輩,隻要能聊聊家常,那已然就心滿意足了。
說罷,閆封轉身看向小北,手掌顫抖的摸了摸他的側臉,然後忍不住發出一聲長歎。
“小北,我是你封哥,我來看你了,你就好好修養,一切都有哥呢,哥知道你受委屈了,沒關係,哥給你做主。”
接著,隻見閆封做出了一個完全不符合他身份地位的行為。
他動作緩慢的收回手掌後,轉身拿起臉盆中的毛巾,倒這熱水,來回洗了兩遍後,便開始輕輕擦拭這小北的身體,從頭到腳一處不落。
一旁的宋六幾次想上前幫忙,但都被閆封回絕了。
“封哥,你彆擔心,北哥會冇事的,他命硬著呢!”
閆封低頭擦拭這小北的臭腳,麵無表情的說道:“我這個弟弟喜歡熱鬨,我鬨出點動靜,他聽見了,就醒了。”
這話讓宋六很是迷糊,這還得鬨出多大的動靜纔算動靜呀?
直至三分後,一聲連一聲的爆炸引起了康民國際醫院所有人的注意。
隻見不遠處,娜娜廣場所在的位置火光沖天,並且爆炸聲還在繼續,震得醫院的玻璃都在不停的晃動。
於今日下午四點半,王義豐旗下那些地下產業,不掛牌的賭場,脫~衣舞店,夜總會,KTV,以及無法完全統計的小酒吧,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了“叛軍”的恐怖襲擊。
然而,實際上叛軍現在依舊在邊境地區和緬泰河域活動,壓根冇進曼穀,因為他們也在等我的進一步通知,現在我被抓了,我們已經失聯了。
是的,這一切都是閆封安排做的,他要用這沖天的火焰平複他的憤怒。
這也印證了他對著小北說的那句話。
一切有哥呢,哥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