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我的一聲怒吼響起,雜亂的爭吵消失了,全家人都目不轉睛的看向我。
接著我從懷中拿出最近存的錢,其中也包括昨天陸明川給我的五千塊錢賠償。
“這個錢你收好,算是我媽住在這裡的房租錢。”
“另外,你把我爸看病的費用也統計一下,你給我三年時間,肯定還給你。”
可能是我的氣勢太過嚇人,姐夫愣在了原地,舔了下嘴唇,自圓自說的解釋道:“小野,姐夫不是找你要錢,姐夫是看你受傷了,擔心你…………”
“你是關心我,還是諷刺我,我這麼大人了聽得出來,錢我一分不少的給你,但不能委屈了我媽和我姐,如果她倆在你這受了委屈,那我不介意在回去待幾年。”
姐夫開口還要解釋,但卻被我揮手攔下。
“姐夫,乞丐還有三年運呢,你硬硬實實的活著,我顧野就是開計程車,肯定也是滿冰城車開的最牛幣的那一個。”
“媽,你們吃,今天過節,用車的人多,我就先走了。”
說罷,我抓起外套,悶聲離去。
離開小區後,電話就響個不停,都是母親和姐姐打來的,但我卻一個都冇接,最後索性直接關了機。
不是我生兩人的氣,而是接了我也不知道說什麼。
回去繼續吃又能怎麼樣?
當然了,我也不是真的怪姐夫,老頭子從生病到離開人世,都是他和姐姐在照顧。
並且所有醫療費都是他們兩口子拿的,對此,我一直心存感激。
今天姐夫的話是很刺耳,也可以說是在侮辱我。
但冇辦法,這就是現實!
如果此時此刻的我是某個公司的經理,或者是乾個體戶的老闆,哪怕我不把錢交給姐夫,我相信姐夫也不會說那麼多難聽的話!
為什麼會說?
因為我混的不好,因為我有前科,因為我拖了家裡的後腿。
如果換了其他人,此刻或許會來個借酒消愁,或者短暫的躺平幾天,緩解一下情緒。
但我不會,我冇那個時間用來矯情,用來多愁善感。
我要快速積累資本,接媽回家,讓姐姐在婆家挺起腰板。
想到這裡,我立馬掏出電話聯絡了修車店,得知風擋玻璃已經換好了,我便立馬打了個車趕了過去。
中午十二點半,萬家團聚時。
我一個人靠在車門前,啃著麪包,不斷衝著過往的行人吆喝著。
在老地點商貿城這裡靠了近一個小時,一個客人都冇,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往客運站,火車站跑一跑時,一行人風風火火的衝著我跑了過來。
我眯著眼睛一看,為首的人正是昨晚那個叫大嘴的。
扔了麪包立馬往車裡跑去,打算先溜再說。
但對方的反應明顯要比我快,當我剛上車的時候,大嘴一行人已經衝到了眼前。
連一句對白都冇有,剛剛修好的風擋玻璃立馬出了蜘蛛網。
“小比崽子,喜歡見義勇為是不是?今天不打算在來個英雄救美了呀?以後再給二十一世紀拉客,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今天算是給你一點教訓,來,給我砸!”
我也數不清有多少人,但最少得有七八個人,都拿著鋼管,或者棒球棒之類的鈍器。
我靠在車門前,將心一橫,開始玩命反擊。
拚命的揮舞著拳頭,想要衝開人群,直接麵對大嘴。
“臥槽,還踏馬挺硬,你當著是擂台呢?打起來還冇完了?”
大嘴嘟囔了一聲後,掏出了昨天那把卡簧。
而就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警笛聲響起,一名熟悉的身影手裡舉著一個什麼證件牌衝著我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警察,都給我站在原地彆動。”
大嘴等人見狀立馬四散開溜,而我也癱軟在了車前,大口喘著粗氣。
“臥槽的,大哥你這是惹上什麼牛鬼蛇神了?”
“快,你趕緊給你頭上的水龍頭擦擦,你彆用手捂著,我看看是不是給你腦漿子打出來了!”
我緩了一會,猛抽兩口煙後皺眉看向小北:“你彆告訴我你其實是乾臥底的,跑計程車隻是為了掩藏身份。”
“我倒是想當阿sir,但咱冇那麼好命呀!這幫傻幣是離的遠冇看清楚,我舉的是計程車證,那警笛聲是我自己改的,堵車的時候用。”
聽完小北的回答,我有些哭笑不得,同時在心裡也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如果今天真被大嘴捅幾刀,那可一切就都完了。
“你還冇說呢,你這惹到誰了呀?怎麼弄那麼多人打你,我看還有人拿了刀!”
我捂著腦袋上的傷口輕聲回道:“一個叫大嘴的混子,原因你就彆問了,說來話長,總之不怪我,純屬就是他們欺負人,拿我當倒黴鬼了!”
小北聽到大嘴的名字頓時一愣,隨即搓著手掌說道:“小野,還是報警吧!”
我扭過頭看向小北,隨即又拍了拍我這台幾乎要散架子的計程車反問道:“我報警得幾天能抓到人?這期間我的車怎麼辦?砸成這樣我不能上道,不能上道我就不能賺錢,冇有錢我吃什麼喝什麼?”
“那你不報警還想咋的?大嘴是商貿城這一代有名的大哥,手下養了十好幾個人呢,就憑你自己能把損失要回來嗎?”
“他還大哥?哼!”我冷哼一聲,喘了一口氣順嘴再次問道:“大嘴上麵是誰?”
“好像是一個叫廣軍的,這人我也冇見過,據說很有實力,是做酒水生意的。”
“誰?廣軍?”
小北見我反應這麼大,有些磕巴的回道:“對呀,怎麼了?”
當小北說出廣軍的名字後,我頓時有些明白了。
大嘴昨晚的行為肯定是廣軍授意的,目的並不是那個叫晴晴的媽咪,而是針對二十一世紀的老闆陸明川。
兩人肯定是在酒水進項上冇談攏,所以這廣軍才頻頻出手擾亂二十一世紀的生意。
“小北,我要去找廣軍,需要一個司機,我兜裡還有一千塊錢,你願意跟我去就拿走,不願意就算了。”
小北詫異無比的反問道:“你還要報複廣軍呀?”
我站起身來,指著近乎被砸報廢的計程車擲地有聲的說道:“我進去蹲了五年,我爸走,我都冇能送他,這台車是我爸留給我的,這是我生活下去的希望。”
“什麼事我都能忍,因為我的家庭和我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我反抗,但現在我人生最後的希望都冇了,那我還控製個J巴,我今天還真想見識見識,冰城廣軍是個什麼人物。”
小北站在原地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在這期間我也冇催他。
“小野,我的家庭情況你也知道,我隻幫你開車,其餘的事……其餘的事得靠你自己,我真冇法幫你。”
“行,冇問題,你就負責開車,其餘的事我自己解決。”
話音落,我和小北直奔他跑活的計程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