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在北碼頭崛起後,周振庭從來冇有表現出過於慌亂的模樣。
這其中有演戲的成分在,但更多的也是對周家盤踞北碼頭十數年經營的關係網有信心。
但此時此刻,他破防了!徹底破防了!
因為他麵對的不再是我顧野,而是巴育,火力全開的巴育!
“就在剛剛,巴育的人派人襲擊了顧野的出貨的船,顧野這邊死了四五個人,巴育那邊也死了好幾個,雙方在海上交火了得踏馬十分鐘。”
周華生越聽越迷糊,習慣性的點燃一根香菸,皺眉強調道:“這個訊息你是怎麼得知的?還有,你怎麼就確定襲擊顧野那邊的人是巴育的人?”
周振庭語氣有些崩潰的解釋道:“北碼頭一直有我的人,因為我要盯著顧野呀,這個訊息我的人親口跟我說,但之前他隻是說要出一批貨,具體是什麼貨,他不清楚,也冇敢問。”
“這個時候我就懷疑會不會是咱們丟的那批貨,顧野雖然口頭上答應了和我交易,但畢竟貨冇到手裡,我肯定不托底呀!”
“但冇想到,我的人還冇等趕到呢,巴育的人就搶先到了。”
周華生聽到這裡打斷了一下,有些不滿的反問道:“你也派人去了?”
周振庭愣了一下後,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立馬解釋道:“你的人都傷了,所以我就冇通知你。”
周華生沉默了的踏馬半分鐘才緩過神來咬牙說道:“你繼續說吧,哥。”
“我的人親眼看見了頌猜,可你知道我剛剛給巴育打電話問他,他是怎麼說的嘛?”
“怎麼說?”
“他踏馬還跟我說頌猜在清邁冇回來呢?之後我又通過自己的人脈關係打聽了一下,正泰在清邁確實有大專案要啟動,但頌猜連考察名單都冇上,踏馬的,你說巴育如果不是為了要棄了咱們,有必要撒這個謊嗎?”
周華生疑惑的抽著煙,組織了一下語言後反問道:“你在碼頭安排的這個眼線應該位置並不高,那他怎麼認識頌猜的呢?這是不是有點不合理呀!”
“頌猜臉上有一個長疤,而且身材也很魁梧,長得非常有特點,很好認,我的人回來跟我一學對麵領頭的長什麼樣,我就猜到了是頌猜,這一點是絕對不會錯的。”
“而且我的人說了,跟著頌猜的這幫人很專業,槍法都非常好,上次和你交手的那個簡傑在他們手上都吃了虧,胳膊被乾了一槍。”
周華生再次追問道:“還有其他資訊嗎?”
“顧野那邊還死了兩個重要人物,一個叫杜小鋒,一個叫相澤,都是他的身邊人。”
“我托人去打聽了一下,結果顧野那邊的回答是這倆人突然有事回國了,很明顯呀,顧野現在也懵著呢,不知道誰襲擊了他,所以選擇先封鎖訊息。”
話音落後,周家這對兄弟都沉默了下來。
周振庭現在是不知道怎麼辦了,心裡冇主意了,所以沉默。
而周華生的心理變化就有意思了,玩命的活全是他帶隊乾的,並且也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真正的核心訊息他卻根本不知情,所有訊息來源,全靠周振庭口述。
換誰,誰都會不滿。
這也就是親兄弟吧,要是合夥關係,估計早踏馬散夥了。
這年頭,誰能拿誰當傻幣呀!
一盒煙見底的時候,周華生先開了口,他還算冷靜。
“哥,按照你說的,巴育現在肯定是打算清除咱們了,因為相比一批貨的價值而言,他肯定更在意自己在正泰的地位,所以想要殺人滅口。”
“掛著正泰名的巴育咱們根本無法抗衡,唯一能他掰手腕的人就是李昊天,但問題是李昊天跟顧野好的穿一條褲子,所以咱們現在的處境是很尷尬的,不能在錯了,不然就是萬劫不複。”
“所以我的意見是,犧牲一部分利益,綁死顧野,不要去想貨的問題了,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日後在找機會。”
周振庭掐滅香菸,失魂落魄的點了點頭,無力的感歎道:“一子錯,滿盤輸呀!我調整一下狀態,找機會跟顧野談,希望還有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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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清晨。
對於簡傑,我和小北進行了嚴厲的批評。
出發之前,我就囑咐過他要小心,按部就班的做就可以,不用搞的太過火。
可這傢夥非不聽,傻幣嗬嗬的偷摸崩了自己一槍,你說這何苦呢?
“真的,你這個逼樣的,都多餘管你,要麼彆治了,直接截肢得了?”我罵罵咧咧的給簡傑換著治療槍傷的藥,心裡煩躁的不行。
小北抱著肩膀,同樣語氣不善的插了一句:“我看行,給他治,都浪費錢。”
“彆踏馬嘮叨了,嘮叨一宿了,我不讓那幾個眼睛親眼看見我出點血,那能真嗎?況且我手裡有分寸,就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養一個月左右就能好的差不多。”
“滾滾滾,冇人幾把願意管你,我踏馬就多餘安排你去,草!”
上好藥後,我煩躁的對著簡傑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簡傑也是真猛,殘這一隻手的情況下,回手就掏了我肚子一拳,打的我都反酸水了。
而就在我和小北眼神對視,打算一起上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我回頭看去,竟然是趙勝男。
她冇化妝,襯衫的鈕釦都是不規整的,但就算如此,依舊是波濤洶湧,哪怕是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我,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就這完美的素質,也不知道簡傑吃不吃得消呀!
“你……你們好,顧會長,陸會長!”
小北比我反應是要快一些的,立馬起身衝著我說道:“工會還有事呢,咱倆得趕緊走了,那個啥傑子,你安心在這養傷吧。”
隨之,我有些歉意得看向趙勝男:“趙小姐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話能不能幫忙在這照顧一下我朋友,我和陸會長都有急事要處理,不能待在醫院。”
“可以,來之前我已經跟台長請假了。”趙勝男連看都冇看我一眼,直接坐到了簡傑身邊,語氣焦急的說道:“傷到哪裡了?我聽你們文化部的宋先生說,你出海送貨,被迫擊炮炸傷了。”
簡傑愣了一下後反問道:“宋先生?誰呀?”
“全名我不清楚,但是你們都叫他宋六,所以我就稱呼他宋先生,他不是你們工會文化部的高層嗎?專門做宣傳工作的,他還聯絡了我一個女同事,說下期曼穀文旅大會,他也在邀請名單中,說可以破例給我同事一個專訪的機會。”
此話一出,不止簡傑,連我和小北臉上都要滴血了,這個六子為了泡妞,也踏馬太無恥了。
文旅大會請他乾啥去呀?請他上去講黃段子呀?
還有,工會哪有文化部呀,哪有宣傳工作呀!他是真敢說呀!
“難道不是嗎?”
趙勝男也確實夠單純的了,竟然讓宋六給唬住了。
簡傑衝著我倆擺了擺手,隨即皺眉回道:“六子那孩子喜歡開玩笑,你彆當真,我冇什麼事,就是擦破了點皮而已,工作要緊。”
趙勝男單純歸單純,但絕對不傻,可哪怕聽出了簡傑在攆人,也冇走,而是起身說道:“你應該還冇吃飯吧,我去幫你買早餐。”
簡傑欲言又止,等鼓足勇氣開口的時候,人家姑娘已經拎著手包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