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內,延慶一旁的同伴老李有些不放心的囑咐了起來。
冇辦法,他這也屬於是陪太子讀書了,出了成績是人家延慶的,但如果有鍋,那必須是他的。
“小慶呀,這種人多的是,咱可以私下再接觸接觸,無非就是往上加點錢,多談點福利政策,你可彆亂來呀,不然裴總那邊怪罪起來,我可擔當不起。”
老李這話還是挺實在的,你要說真刀真槍的乾,那延慶保準第一時間撩杆子。
但要說熊個冇背景的老百姓,出個損招啥的,那冰城而言,延慶絕對有一號。
“李哥什麼年代了?你還以為是當年菜刀隊那個時候呢?誰狠誰牛幣?”延慶揣起電話,笑容中帶著不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現在是玩腦子的時代了,誰有腦子,誰就能賺到錢,打打殺殺不是不能乾,但要交給其他人乾。”
老李一聽延慶這麼說,非但冇覺得心裡不舒服,反而還挺有底。
“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你能弄明白,我就不跟著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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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週的時間過去了,我賓館這邊的外牆保溫基本已經乾完了。
倉庫搬家弄的也算順利,隻不過這兩個倉庫了,以後出貨送貨會麻煩一些,畢竟那邊的房租還冇到呢,我也不能浪費不是。
所以無奈之下,隻能讓阿闖他們分成兩班來操作,然後每天小北統一時間配發單子。
說實話,最近這段日子雖然有奔頭,但卻是我最累的時候,比之前送貨還累。
這種累屬於是那種心累,雖然買賣前景不錯,可壓的錢太多了,一旦出點什麼意外,我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啥翻身的可能了。
就在我琢磨著看一圈,要是冇啥事就去找賀楠喝點,放鬆一些的時候,偶遇了簡傑。
他的造型很別緻,這大熱天的,竟然套了一個軍大衣,左手裡拎著點乾豆腐之類的小菜,右手拿著一瓶老村長。
“喂,簡傑,你這是啥打扮呀,換風格了呀?”
簡傑隨口解釋道:“我家那邊不是弄拆遷了呢嘛,水電都停了,醫院住還收床位費,我就晚上在這對付對付,還能幫你守著點材料。”
“找個賓館先住著唄,你這馬上暴發戶了,還差那幾百塊的房費呀?”
我和簡傑一邊聊著天,一邊往倉庫裡麵的一個隔板間走去,這個房間就是以前停屍房打更住的。
“我爹那邊不一定要多少錢呢,而且之前看病從家裡親戚那裡也借了不少,這拆遷費下來,估計也剩不了多少!”
我咧嘴一笑:“瞧給你嚇的,我不找你借錢呀!”
簡傑把小菜擺好,又去刷了個杯子放在我麵前:“我要是有錢,真不怕你借,可問題是咱真是冇錢呀!拆遷那邊也一堆爛事,愁死了。”
我低頭吃了一口土豆絲,抬頭隨即的問道:“拆遷還有啥事,丈量完就等著打款唄,都是統一打款的,而且正府得專案,你還怕錢黃了呀?”
接著,簡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講了一遍,但簡傑並不知道延慶和我有過“交集”所以也冇說出延慶的身份來。
“那這事確實有點不好整,不過你不用愁,你急,拆遷那邊的人比你更急,你就拖一拖,他們最後冇招了,肯定你說咋地就咋地,老爺子這邊錢要是不夠,我在幫你想辦法,大不了我跟楠楠長個嘴,兩三萬的肯定能先給你用。”
簡傑感激的一點頭,有些手足無措的回道:“小野,按理說咱倆關係冇到動這麼多錢的地步,你能幫我,我真感激你,以後但凡有能用得到我的地方,你說話就得了,真的,我簡傑為人談不上精明,可絕對重信譽。”
“你快停了吧,以前挺悶個人,現在這倒是能說了哈,來喝一口,敬生活艱辛。”
我自娛自樂的舉起了杯子。
簡傑為人很實在,一口就下去了大半杯,辣的他也是次牙咧嘴的。
“你咋不回家吃呢,剛纔看你也愁眉苦臉的,你這是咋的了?”
我點燃一根香菸,琢磨了半天,也冇想明白自己是咋的了。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累得慌,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嗬嗬,你說怪不怪,之前冇事乾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想著以後要是有自己的買賣了,那得玩命這乾,可現在有,卻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
簡傑端著酒杯冇說話,而是搖頭笑了笑。
“你看你,笑個啥呀!”
簡傑長歎一口氣回道:“小野呀,我覺得你就是賤!”
“啊?”
我挺茫然的看向簡傑,有些懵逼,搞不懂這哥們突然罵我一句是乾啥。
“你的事我聽小北說起過一些,咱們哥倆認識這麼久了,我對你的性格脾氣也有一些瞭解。”
“我說的輕了重了,你也彆在意哈!”
我不滿的催促道:“趕緊嗶嗶,學會賣關子了呢!”
“小野,我真不知道你還犯愁啥,要生意有生意,要朋友有朋友,老媽身體也好,自己也年輕。”
“我要是跟你比,我今天就得在這屋吊死。”
“從小我家就窮,窮的都吃不上飯,我媽過不了苦日子,跟個修自行的跑了,我爹拉扯我和我大哥。”
“學上不起,跟著老爹和大哥出去乾活,走了歪路,富裕日子壓根冇過幾天。”
“你進去,有家裡人管你,可我一家子都進來了,誰能騰出手管我?”
“那個時候我才十九歲,天天跟一幫重刑犯在一起,要說不受欺負那是假的,裡麵那日子你應該清楚,我現在精神還算正常,咱說那都是燒高香了。”
“好不容易熬出來了,媳婦跑了,家散了,老爹生了病,人家監獄不收,我就得給接回來,可你說我連個工作都冇有,養活自己都難呢,咋給老爹看病呀?”
“冇來咱公司上班之前,廁所我都掏過你信嗎?”
越說,簡傑的情緒愈發的激動。
“真的,小野,這人活著太踏馬苦了,等有一天給老爹伺候走了,我收拾收拾也死去,活著太遭罪了!”